“我不去绿业华庭。”程听夏看见那一行字,气压微低。
“先邮寄到我那里,然后我给你搬过去,不然让姐姐知道,你就没法给姐姐准备惊喜了。”
“我不想。”程听夏格外固执。
“那邮寄到张弓长家?”江屹燃想到张弓长现状说,“他当爹了,今年三月份刚生。”
程听夏惊讶了下,随后一想也是,他们本来就打算领证,两年时间差不多有孩子。
“那很好,到时候我给他包个大红包。”
“不用了,我已经给过了。”
程听夏还没有回过味来,对上江屹燃眼里的笑,脸颊热了下。
快递发走,房子退租,程听夏打算今晚去温妮家借住一晚,江屹燃难得利索地只“哦”了一声。
晚饭后,江屹燃送她到温妮家楼下,她刚要下车,江屹燃哎呀一声捂着肚子。
“我突然有些肚子疼,是不是吃的海鲜不新鲜,夏夏你没事吧?”
那么大只的男人要缩成一团,程听夏没绷住笑出来。
“别装了。”
“这怎么装?”
看着还真是那一回事。
“那我今晚不睡,陪你去医院。”程听夏说着,就要吩咐司机去医院,江屹燃摁住她手臂。
“不用了。”
江屹燃送她送到单元入户门,还要往里送,说要送到温妮家门口。
程听夏哭笑不得,没头没尾来了句:“其实我住在16号楼。”
“嗯,我知道。”
她之前让江屹燃送她,老是让江屹燃送到15号楼。
“对……”
她想道歉,男人手捂住她的嘴。
“没有必要道歉,是我没有理解你的需求。”
黑夜里,男人冷酷的脸坠着温柔,眼里的柔意如春风拂过她的身体。
他一直一直都是用这样的眼睛注视着她。
陡然,程听夏想到那个拥着别的女人问他去不去他家的江屹燃,心难受了下。
“夏夏,虽然你姐姐现在和我哥结婚了,但是,谁能保证结婚就会一辈子在一起呢?”
“万一,你姐姐要和我哥离婚,你放心,姐姐未来再嫁给谁,我都会在姐姐家旁边买一套房子,让你随时随地见到姐姐,你和姐姐永远都不会分开。”
程听夏刚压下的酸涩又冒出来。
那段时间,江屹燃问她,他和姐姐选谁。
现阶段,江屹燃还问的话,她还是那个结果。
“实在不行,我就带你强行搬进你未来姐夫家。”
江屹燃自己做了决定,他懂了姐姐对她的重要性。
“你哥知道你这样想,不会打死你吗?”
江屹燃无所畏惧:“他要是留不住姐姐,我还想打死他!”
靠,他老婆没了,他老婆可能会跟着没。
程听夏哭笑不得,扒拉下江屹燃,还是想为之前欺骗他的事情道歉,虽然看江屹燃的样子,他应该早就知道。
嘴唇嗡动,男人脸凑上来,薄唇仅距离她的唇不到一毫米。
“什么意思?”
她说话间,江屹燃呼出来的气洒在她唇瓣上,身体微微颤栗着。
“不是要道歉吗,贴着我嘴说,这才有诚意。”
程听夏:“……”
第一次见有人把接吻说出道歉的。
程听夏不道了,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啧,没诚意哦。”
男人嗓音含笑打趣着,程听夏慢慢跟着笑了开来。
她脸上再无那份拘谨。
等电梯时,程听夏偷瞄着男人,男人全神贯注把玩着她的手,爱不释手,自己掌心被暖的热热的。
电梯到,程听夏一只脚迈进去,江屹燃跟着迈进去。
她没再动,江屹燃侧头看她。
倏地,她把脚撤回来。
“江屹燃,你只暖了我一只手。”
江屹燃仅用0.01秒反应过来。
“那我继续给你暖另外一只手,就需要费点时间。”
“那不行,我困了。”
“我定的是套房,你选一间睡。”
“行吧。”
女孩勉强答应。
套房里,江屹燃让她睡在主卧,换了新的四件套,并强调,四件套是全棉洗过的。
“你什么时候洗的?”
“七月十二号当晚。”
程听夏推算着,愣住,那不是重逢的第一晚吗!
他第一晚就想……
“夏夏,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开心地有些睡不着,洗它打发时间,而且万一真能用上呢?”江屹燃很满意自己的未雨绸缪,“看,现在不是用上了吗。”
程听夏无话可说,让江屹燃滚吧。
“晚上有事叫我。”
刚复合,刚确立关系,他不能心急。
江屹燃没要晚安吻,两分钟后,程听夏刚换好睡衣,房门敲了。
她打开房门,男人穿着轻薄夏款浴袍,腰线流畅下陷,腹肌自然收拢,沟壑清晰,强大且雄伟的冲击她的感官。
江屹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女孩穿着白色贴身睡裙,身材曲线勾勒地淋漓尽致,鼻尖是他思念着白茶香气。
程听夏走后,他买了她同款的沐浴露,可是就是复刻不出她身上的味道。
江屹燃狠狠地深呼吸一口,心满意足。
“喝点水。”
程听夏看见江屹然手上端着一杯清咧咧的水。
一股淡淡的梨香飘出来。
是她住在绿业华庭常喝的温梨水。
程听夏不渴的嗓子突然渴了。
她接过水杯,两人手指碰了下,本要一触即离,两人都没有动,男人大手包裹女孩小手。
最后,江屹燃扶着那杯水让她喝。
透着玻璃杯,男人的脸影影绰绰,饶是这样也能看见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瓣。
她嗓子里的唾液随着温梨水一同滚进喉咙里。
一杯水,把两个人都喝的汗津津。
一些身体的渴望快要压不住……
男人平静地说:“晚安。”
他就那么走了……
走了!
程听夏默了默,转身回房。
哎,出来勾勾她,又不负责,两年不见,他从哪些学的这些狐媚子手段!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程听夏抱着被子滚了几圈,眼神猛然坚定,拿起枕头被子往外走。
扣扣扣。
江屹燃打开房门,女孩明媚的很。
“江屹燃,我睡不着,我来找你睡觉!”
话音未落,她自顾自往里走,枕头被男人拽住,男人把她拖回来。
“不准。”
女孩满脸委屈:“为什么?”
“我想和你睡。”
江屹燃喉结不受控的滚动,声音低哑地像包着一团火。
“不准。”
“哼,那我不跟你好了。”
女孩威胁完人掉头就走,枕头又被男人拉着转了个方向,她又转回来,身体冲着门,看见屋内江屹燃扔在床上的黑色内裤,她蹭地扭头。
“把话收回去。”江屹燃冷脸说。
“那你跟我一起睡。”
“程听夏,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一步一步来。”
不用那么快,他可以压制住他的欲。念,让她真的喜欢上他这个人,进而合二为一。
“我也是认真的,只是睡。”程听夏尾音带了强调。
她不想让江屹燃知道,她有问题。
“好不好?”
她真是太看得起他了,江屹燃心想。
他叹口气,让了身体,女孩喜笑颜开,抱着她的被子枕头走进去。
程听夏把江屹燃被子团一团,让出一小半位置,放自己的被子枕头。
“我不多占。”
女孩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甜甜的笑着。
江屹燃心化地不成样。
太没有防人之心了。
江屹燃上前,把她的被子枕头卷成一团。
“不认被子枕头吧?”
程听夏摇头,她应该认人。
随之江屹燃把被子枕头塞衣柜里,让程听夏睡上来。
一床被子下,两人身体隔着银河。
江屹燃闭眼,觉得就这样睡也行,哐当,女孩的小腿搭在他大腿上。
“江屹燃,我发现你的四件套和你给我换的四件套一样,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来找你睡?”
清甜的声音让他嗓子干涩。
他没应声,等他整理了下情绪,刚要说话,女孩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江屹燃:“……”
江屹燃动了下身体,女孩迅速追上来。
他停顿下,再往床边移动,女孩跟装了雷达似的自动追着。
“现在知道黏我了?”江屹燃无奈摇头,侧身。
四周很黑,只能朦朦胧胧看清女孩的脸,即使这样,江屹燃清楚知道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唇是什么样的。
“程听夏,老子只给你一个人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