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
她意识恍惚,江屹燃双手推开门,抱住她。
身体的热量让她有了她还活着的实感。
“你怎么来了?”
“就是想来看看你。”江屹燃不敢松手,女孩声音都带着一股飘渺。
“好,看见了,我还要去考核。”
江屹燃不想放,女孩主动推了推。
程听夏踏出房门前,把手里的娃娃塞到江屹燃怀里。
江屹燃不明所以,拿着娃娃去观赛。
“程老师不是来了吗,她怎么还不来?”方经理发消息,无人回应。
“可能是不想……”
“程秋也,你怎么会在这里?”程听夏声音冷冷的从角落里飘过来如鬼魅,程秋也霎那间不敢说话了。
“方经理,对不起,我迟到了,现在开始考核吧。”
方经理点下头,瞬间,他手机进了条消息。
显示七分钟前发的。
【程听夏:方经理,301休息室被人从外面锁住,能来个人让人打开吗?】
方经理疑惑,怎么才收到。
“程老师,你还好吗?”
程听夏微笑着:“开始吧。”
《重生之路》听名字就知道是破茧成蝶,破茧路上肯定遭遇诸多苦难,你要吞下走过打破这些苦难。
如果可以,谁希望自己遇到这些苦难呢?
那个女孩临上台,跟程秋也对视上,程秋也冲她点头,她跟吃了定心丸一样自信起来。
音乐响起,两人同时支配身体。
迷茫不解,眼前跟有看不透的水雾,她们伸手,似要抓到什么又什么都抓不到。
陡然,音乐激昂起来,程听夏旋转速度明显比那女孩快,左腿张合之间力度猛烈。
她要将那些恐惧、害怕、退缩等等负面情绪全部踩在脚下。
脸上涌出冲破绝境、向阳而生的决绝!
高低立刻有了分明,方经理看她的眼神带着惊喜与诧异。
不愧是首个被莫斯林大剧院承认的首席。
程听夏沉浸在自己世界,女孩旋转着旋转着偏了方向,脚径直朝着她挥来。
方经理意识到时,女孩的脚就要揣在程听夏身上,千钧一发,女孩被一股力量强行拽离。
音乐结束那一秒,程听夏停下,看见江屹燃松手,女孩不堪受力的跌在地上。
什么情况?程听夏用眼神询问江屹燃。
江屹燃没说话,来到她身边,把她身体挡在自己身后。
他好像个骑士,也像个王子,护着她。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方经理脸上全是对那女孩的失望。
外行人许是看不出来,方经理在这个大染缸里待了这么多年,一眼看穿,她当时就是想踢程听夏。
急速旋转的程听夏会因她的撞击而伤到脚踝。
芭蕾舞者的脚踝比生命还重要。
女孩还要解释,方经理已经不想听,宣布《重生之路》的主舞是程听夏。
“对了,你七分钟前给我发的消息,我怎么才收到?”方经理让那女孩离开,问她。
程听夏摇头,转而看江屹燃:“说吧,你怎么来了?”
江屹燃不说是怕影响她考核状态,虽然女孩现在的状态没有好到哪里去:“我查到你要我查的事情。”
“三年前,京央芭蕾舞剧院的确给你发了offer,但你给删了。”
“不可能!”
她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怎么会删了!
“六月十八号下午三点整从你的邮箱里消失的。”江屹燃报出准确时间点。
程听夏从13岁的那个春天起,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学业与芭蕾上。
她和程秋也是同岁,却比程秋也早一年高考,早一年大学毕业。
她初中转学,因此摆脱了程秋也在学校对她的软霸凌。
她回忆她21岁那年的六月十八号,目光冰冷地望着正在走的程秋也。
六月十八号是拍毕业照的日子,程阔祥带着白曼琦一家来学校看望她。
当时手机是从她身上离开过。
“是你删的!”程听夏急跑,抓住要走的程秋也。
程秋也想甩开她的手没有甩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你删的!”程听夏冲江屹燃招手,江屹燃以为她是要他打她,他走过来,正要对程秋也出手,程听夏拿走他手上的娃娃。
娃娃尖叫鬼厉之音冒出来,程秋也和那个女孩的脸都被吓的惨白,方经理一个大男人都不自在。
江屹燃开301休息室门时,就听到这声音。
如今又听到,他明白什么,要关掉这声音,看见她把娃娃塞进程秋也的上衣里。
程秋也慌张怕漏点,江屹燃一把控住她的手,让娃娃挤在她前胸与衣服之间。
“程秋也,这娃娃是你的,对吧。”
“不……”
“你真是猪脑袋,还以为我跟小时候一样怕这声音,告诉你,姐姐已经长大了。”
鬼哭狼豪之声伴随着她,程秋也神情恍惚,但就是不说。
那个女孩看出来,她撑不住:“你承认吧,当时我看着你删的。”
“承认了这骇人的声音就停了。”
程听夏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不确定地说:“你是许月?”
“你居然能认出来我?”许月苦笑,程听夏在校时光彩夺目,同一批的芭蕾女孩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正是程秋也删了她的录取通知,才让许月有机可趁,进了京央芭蕾舞剧院。
“笨女人!”程秋也气急败坏,啪,江屹燃巴掌打在她脸上,她脸肿的说不出话。
事情到这里终于明了。
程秋也想故技重施,帮许月拿到主舞名额。
“方经理,你听见了,我是被人陷害的。”
方经理目睹一切,心里惊涛骇浪,沉默良久:“嗯,我们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程秋也带着鬼哭狼嚎的娃娃步行回家,江屹燃从江屹深那里借了人,盯着程秋也。
一路上有人觉得惊奇拿着手机对着她拍。
不多时,凡是认识程秋也的都刷到她,还艾特她账号,问是不是她。
热闹到白曼琦想压都压不下去,被程阔祥知道,让她在家闭门两个月都不能出门。
江屹燃怕程听夏状态不好,想告假,守在她身边。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程听夏笑的跟往常一样。
“你会装。”
程听夏一愣,笑容浅浅加深:“真的没事,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受人欺负的小孩。”
“这样,我有事肯定跟你打电话!”女孩再三保证。
江屹燃看出程听夏是想要自己空间,他让了步。
离开前又对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点头,看见江屹燃对着方经理说——
“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她会不说。”
程听夏:“……”
她们之间的信任怎么那么脆弱。
这一天,江屹燃有事没事就给程听夏发消息。
程听夏一一回了,江屹燃脸冷下来。
不对劲。
平时的她没有这么乖。
一下班,江屹燃去接她,她脸上布着星星点点的笑。
江屹燃知道她肯定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吃过饭,两人去楼下散步。
等回到家,两人收拾完上床,程听夏怎么都不肯闭眼。
“好了,跟你讲故事。”
小兔子故事讲了三遍,程听夏还睁着眼。
江屹燃眼神发沉看着她明明想睡但就是不睡的样子。
“夏夏……”
他声音太温柔,把女孩最后那道防线突破。
程听夏豆大的眼神刷刷往下掉,每一颗砸的他心生疼生疼。
他连忙把人抱在怀里,吻走女孩的泪。
“我在,我在。”
男人给的安全感太足,让她从她的壳子探出来一点。
“江屹燃,我不敢闭眼……”
闭眼,就是那孤立无援的窒息。
“我在,我在……”
程听夏不想哭的,她控制不住。
哭了好大一会,她不想耽误江屹燃睡觉时间,江屹燃睡眠也不好,她提出分房睡。
“想都别想,老子宁愿憋着,也不分房。”
“可是……”
男人吻住她的唇瓣,朝她压过来。
程听夏闭眼,享受地让男人亲,甚至主动拉着男人的手往自己的腰下放。
“宝宝,不会在你神志不清的时候要你的。”
江屹燃吻着她因长久训练练就的完美线条。
“但是你已经……”
程听夏伸手,江屹燃呼吸沉下去。
“宝宝来。”
两人从十点到凌晨两点,江屹燃弄在她手心后,又抱着她洗她的手。
等再把她放在床上,江屹燃一个转身,她拉开床头柜拿出小白瓶,江屹燃注意到立刻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