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萧暵怎么气成这样啦?
瞧瞧这俊脸发黑了,眼眶也红彤彤的啧啧啧好可怜哦。
她都不忍心再刺激他了。
外界有关叶静姝的流言蜚语也并非全是造谣,有一条就特别符合——
嚣张跋扈,目无尊长。
还有一条是愚笨无知衍生出来的,喜欢挑衅人,擅长赶疯狗入穷巷。
萧暵压低眉眼,克制着嗓音:“叶小娘子不是说你不想嫁人吗?”
叶静姝见萧暵还要继续,托腮仔细想了想:“嗯……怎么办?我一见到孟世子就突然想嫁人了,可惜太子殿下连我这样貌美善良的女娘也不喜欢,想必也不喜欢旁的女娘,是不会懂这种一见钟情的感觉的。”
萧暵:“……”
心口似是被猛地插了一刀。
鲜血淋漓。
他痛得彻底笑不出来了。
一见钟情?萧暵可太懂了。
雨夜里的惊鸿一瞥,他认定叶静姝会是他的妻。如今妻子却和他说,她对别的男人一见钟情了。
杀意在心头弥漫、盘旋。
躯体微微发抖。
叶静姝见萧暵被堵得无话可说,取出手帕遮掩唇角的偷笑。
“好啦,我们不说这个了。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就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你对我的好了,我们以后便做最情深义重的朋友,最肝胆相照的师——”
“我犯病了。”萧暵打断道。
叶静姝笑意还残留在唇角,茫然地眨了眨眼:“啊?什么?”
“我需要你的血,现在就要。”萧暵目光晦涩地盯着叶静姝,声音已经被压到最低。
叶静姝恍然:“哦,哦,好。”
怎么这么突然……
她有些回不过神,调侃萧暵的气氛实在让人放松,眼下才想起来,萧暵其实是个病患,她不该这般气他。
叶静姝环顾一周,本想打碎一只盘子割血,忽地蹙眉:“等等,白日里我才给过你血,你没喝吗?”
她扭头去看萧暵。
萧暵垂着脖颈,手肘支着桌面,痛得桌子都跟着微微颤抖。
叶静姝顿时哑口无言。
这病真是说来就来。
罢了,割血就割血,她也不是那么怕痛的小女娘。
“叶静姝,你等等,”萧暵低喘着再次打断道,“其实我的病,不一定要你的血,只要是你的……津液即可。”
因为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病情恶化,需要叶静姝付出大量的鲜血,恐怕会危及叶静姝的性命,萧暵询问过巫医,有没有东西可以暂时替代她的鲜血。
巫医眼神奇异地回答:“既然她是殿下的妻子……那么除了鲜血,眼泪、口津、汗液、孚乚汁……效果相同。”
“津液?”叶静姝茫然:“这是何意啊?萧暵……萧暵你还好吗?”
这家伙是不是快不行了?干嘛突然高高仰起脖颈靠在椅背上大喘气?……脖颈上的青筋有点好看欸……不对!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毫无征兆地发病了……该不会是被她气得病发了吧?
唉,怎么那么脆弱啊?
早知如此,她定然见好就收,不会一直挤兑刺激萧暵的。
丝丝愧疚,让叶静姝心如火煎,连忙起身,蹲在萧暵面前:
“殿下,你要什么,你快来取吧,我其实不怕痛的,别再等了!”
萧暵慢慢垂首,额角晶晶冷汗,眼神却是深不见底:“不会让你痛。”
叶静姝无奈:“你都病成这样了,还管这些作什么呢?尽管来吧!”
萧暵侧过身,手臂探上去,指尖碰到叶静姝细软的脖颈:“你不怕?以后也不会后悔?”
叶静姝根本不知道萧暵要干什么,怎么会怕和后悔?叹道:“快些!”
下一瞬,她猛地被拉向前。
唇瓣被软软地触碰。
怪异的热滑之物趁她不备,勾入她的唇齿间,而后狠狠含住她的舌,反复纠缠、厮磨、吮吸、像是品尝。
疯魔一样浓烈欲|望。
是萧暵的舌。
叶静姝缓缓瞪大眸眼。
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僵硬了一瞬,立马抬起手臂抵住萧暵的胸膛,使出全身力气推拒。
“唔——唔……”
萧暵温凉的掌心在她后颈流连,而后移到她的下颌,还想再往下。
叶静姝倏然后撤。
勉强分开一道缝隙。
津丝却亮晶晶地长长勾扯着。
她气喘又颤抖:“你作什么?”嗓音已经含着丝丝哭腔了。
萧暵唇瓣润润的,眼睫也浸着汗,意犹未尽湿漉漉的凝着叶静姝,整个人似是从滔天欲|海里爬上岸的恶妖,摄人心魄,却又危险至极。
“你答应我了,让我尽管来。”
叶静姝正委屈得哗啦啦掉眼泪,听闻萧暵此言,气得头脑发晕,这可是她的初吻!!!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刻不等她发火,萧暵低垂着头,唇瓣轻轻含住她眼尾的泪珠,抵舔。
一一含掉之后,犹不满足,眼神幽幽盯着她被亲得发肿的唇瓣。
叶静姝此时终于觉出几分害怕,想侧过脸,避开萧暵的视线:“对不起,我不该故意气你,害你发病的,可是,可是你不能,不能这样……”
萧暵哪里肯依?
这种一边欺负人,被欺负的人还一边哭声怯怯地向他道歉的感觉……简直把他骨子里的卑劣全都勾出来了。
“为何不能这样?”
他压住叶静姝小巧的下巴,不顾她的挣扎,再次狠狠探入她的唇舌。
“叶静姝,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敢拿什么孟宗辰这般激我?你分明是故意惹我欺负你!”
“唔……唔,没,没……”
“哭什么?珠珠方才还在偷笑,笑我对你一见钟情、爱得痴狂,却为了所谓的自尊说不喜欢你……”
“呜呜呜呜……”
“我竟想着能把你逗笑了也好……我的确值得被笑话……”
“呜呜呜呜呜呜……”
“你是不是经常对男人这样?轻易便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后如同看猴戏一般,看着他们在你面前或殷勤、或故作冷淡、或卑微如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叶静姝哭得太伤心了,萧暵也跟着极其难过,缓缓放开了对她的桎梏。
二人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对视须臾,上瘾一般,萧暵控着叶静姝纤弱的脖颈,还想继续吮吻。
“是珠珠自己答应要给我亲的……莫非珠珠才想明白口津便是津液之一?
乖一点……喝你的血,割来割去的,你该有多痛?但亲吻只会让你舒服。
以后我再也不喝你的血了……珠珠,你要习惯我亲你……”
回应萧暵的,是叶静姝的巴掌。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
明天更新时间照旧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叶静姝抬袖狠狠擦唇, 直把唇瓣擦得快要渗出血,泪珠扑簌簌滚落,恨恨唾骂道:“枉我还同情你身患重病, 你真是活该患病!”
这一番话不亚于恶咒。
萧暵挨了一巴掌,不觉得痛,但听闻此言,脸色倏然苍白。
心底那些原本难以克制、无处藏匿的卑劣,一刹那尽数收拢。
察觉到禁锢自己的手臂已然松懈,叶静姝立即从萧暵怀里挣脱出来。
她本想就此离开,不与萧暵多作争执,免得萧暵再发疯做出什么事来。但酸麻的舌尖和红肿发痛的唇瓣都在提醒她,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羞愤让她的整张脸涨红, 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她忍不住提起裙摆, 朝着萧暵的肩膀使劲踹了几脚。
萧暵垂着头,神色郁郁, 竟一点儿也不反抗, 任由衣襟都是被踹的鞋印,最终仰倒在地上。
星空浩瀚静谧,如此良辰美景, 身上的蛊毒也渐渐平息。
可他却把一切搞砸了。
身为储君, 自小便被父皇耳提面命不可轻易向人表露喜好。
可今夜请叶静姝来此, 却是把这话抛之脑后,将自己的喜欢全然暴露了, 果不其然,只能狼狈的被对方拿捏,激得蛊毒发作, 放大内心的欲望……
叶静姝原本还有些怕萧暵,如今扇完巴掌,又踹了几脚,已经找回了几分勇气,气恼地撂下狠话。
“你和我大哥一样,说什么绝不会让人欺负我,结果欺负我最厉害的人就是你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就算是她把萧暵气得病发又如何?她都已经道歉了,而且萧暵生气都是自找的,他若是如他自己所言不喜欢她,还能被她激得生气吗?
提起裙摆,再次愤愤擦了擦唇瓣,叶静姝最后冷冷瞥了一眼面色苍白,沉默无言的萧暵,快步离开了此地。
乌琴紧跟其后,本想劝两句,最终还是作罢,殿下此举太过轻佻,都还没和大小姐成婚呢,怎么能亲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