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饮料哥这些人还会跟言魁对着干,话赶话吵起来也频繁出现。
但言魁锤溶溶他们并没有将其开除出去。
就像是佛华采挑剔言魁也会帮助言魁,譬如最近在洽谈的一个大赛,前者就发动人脉拉来了许多帮手给言魁;
人是复杂的,欣赏一个人就要包容他的缺点,让他成长,看他成长。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跟言魁一模一样,那言魁自己也受不了。
佛华采有温吞的性格,正是这种性格,让他帮了许多人、也聚集了许多人。
言魁笑着道:“你别急。”
饮料哥循声看向了他。
言魁:“我只跟你说一次,同一个目标的,就是朋友。”
而他们要做的,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平白无故将人推去对手那里做什么?
饮料哥不解。
羽畅畅拍拍他的肩膀:“多读书。”
饮料哥:“???”
他作势要打:“就你读书多!”
锤溶溶已经拿着言魁的手机,将那张棋谱传给了自己。
她不住地欣赏着。
真美啊。
这盘棋下得,真美。
·
露台这边还沉浸在欢呼里。
秦玲玲跟百新筠的对弈中,输得很惨。
她情绪低落着,又叹服不愧是职业棋手,看向百新筠的眼睛里都是崇拜。
复盘得很细致,百新筠在这方面倒是出乎意料的耐心,跟她下棋的急吼吼风格完全相反。
百新筠也很希望看到棋坛里出现越来越多的女子棋手,将她们的女子比赛做大做强,彼此成长进步,参与到世界大赛里时能够不断地战胜男子棋手,从而吸引更多的女孩子来学棋、走职业。
这条路真的走得不易,压力、谩骂、指责,普通人很少会被几百人同时盯着挑刺,审判任何一个行为,她却早已经遇到了太多太多。
她输了就说实力真烂,赢了就说运气真好。
骂人的话脏得都过不了审,而这已经是百新筠常见的了。
每次回到学校里,看着懵懂单纯的同学们,她都觉得学生生活好简单啊!
连朋友抱怨的家庭关系、学业压力、对她的挑剔,百新筠都觉得如此简单。
一人有一人的忧愁,对朋友来说是天大的事情,放在她这里没有什么挑战,三下五除二地,给了个建议就能差不多解决了。
朋友开心地称呼她为百晓生,还喊她百宝袋,说她真的是天上地下最宝贝的宝贝。
所以不论谁来找她下指导棋,她都会拿出120分的耐心,在试探出对方的水平后,做出合适的引导。
她希望自己的同行者可以越来越多,哪怕这群人的出现会打败自己。
眼前的人们在欢呼,秦玲玲她们几个小孩子太可爱了,年纪小、藏不住,嗷呜一嗓子就朝着坐在那里的双蝉扑了过去,几人扭作一团,在那里嘻嘻哈哈。
不太符合赛后胜方的矜持。
百新筠低头笑了笑。
但不是什么正式比赛,也无人计较这一点。
古凝安遗憾:“要是有烟花就好了,放一炮。”
双蝉见过烟花,以前见过,后来在这里于电视机的画面也见到过。
“可以自己放的吗?”她挣扎着探出脑袋。
古凝安:“当然可以!你今年过年要是没事,可以来找我,我家里偏,门口就能放烟花!”
说得好听是别墅,说得难听就是挨着乡下,荒无人烟的,在禁放烟花的范围之外,搁她家门口院子里放一天都没人管。
秦玲玲:“我也想去!”
古凝安大手一挥:“都来都来!”
行岳也听见了这个话题,大包大揽的:“你们有谁以后定段了,我在道场给你们放!”
古凝安:“我要是定段了我让我妈满城给我放烟花!放它七七四十九天!”
双蝉难以想象:“哇,那得多盛大啊!”
秦玲玲:“哇,那得多花钱啊!”
古凝安:“是哦,好像很贵。算了还是老师在道场放吧。”
行岳:“……”
你那个画面确实贵,还是我们在道场里面放它几坨就可以了。
但,行岳看了一眼双蝉,如果双蝉能拿到世界冠军,满城烟花说不定真的可以实现。
到时候就不需要自己掏钱了,有的是人争着抢着来给。
邸寄松也顺着回忆了一下。
自己定段了以后好像是请所有亲戚吃了顿饭——还是他不在场的那种——爹妈以办升学宴的规格,包了大半个酒店。
至于这次的世界冠军,他爹妈已经说好了,会再摆个流水席,到时候请小区里所有人来吃。
小区外面也早早地挂上了“热烈庆祝本小区住户邸寄松获得2013年围棋世界冠军”的大横幅。
挂了许久,上个月他回家一趟还瞧见了,至今都没拆。
他还问了,为什么物业不写上LG杯。
爹妈回答说,看上去不太正规,像是小作坊赞助的比赛,跟小学里那什么棒棒糖杯似的。
没有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小区那个“某某世锦赛亚军”好听,世锦赛,你听着就知道是官方大赛。
他俩还挑,说LG杯没有应氏杯好听,下次记得拿这个。
邸寄松:……
这是我想拿就能拿到的吗?
不过,想必流水席一开,在门口打印的那一堆邸寄松简历,会让来这里的人都知道什么叫做围棋LG杯,什么叫做世界冠军。
邸寄松飘浮的眼神突然跟百新筠对上,两人都愣了愣,后者冲他点点头,又转过去看双蝉了。
双蝉反而在看他。
她说:“我可以跟你学官子吗?”
这流利的刮骨搜刮和官子压迫,太帅了!
弃子战术的出人意料的利用,僵尸流派的技术手段,若能学到手,不知道多好!
“可以啊,”邸寄松犀利评价,“你官子太差了。”
秦玲玲不敢说话,她官子现在也没比双蝉好到哪里去。
古凝安就更别提了,她不喜欢官子。
行岳等人:“……”
说话这么直白的吗!
也跟来看了全程的没有应邀指导棋的八人之二的邸寄松朋友:“……”
你能不能闭嘴啊哥,人家才十岁!
你说话注意点啊!
双蝉叹气,苦恼:“是很差,好难学。”
邸寄松不管周围的人是什么表情,他不在乎!
“超级难,练到想吐。”他关于这段的记忆也不甚美好,“那也得练啊!”
他开始轰人走:“让让让让,复盘了复盘了!耽误事儿呢搁这。”
给双蝉上的第一节 官子课,就从这盘对局开始。
第62章 我的
本来安排在晚上的第二局指导棋, 现在也下不了了。
双蝉脑子已经不咋转了,消耗大得像是普通人去跑了十公里,晚饭都吃了原有饭量的两倍。
一碗肉比面多的牛肉面, 一小碗压得瓷实的大米饭,外加一盘子配菜, 吃完以后还要了两个蛋挞、小酥鱼, 喝干净了两大杯饮料。
她吃饭很有条理,碗筷碟子不会乱响,动作虽然不是优雅的但也干干脆脆。
坐在一边的胡老师还不断询问吃饱了没、真的还要再吃吗?
这顿饭硬生生吃了快一个小时。
百新筠被带得都多吃了半碗, 她最近正因为比赛有点厌食, 不至于生病但胃口确实下降了不少。
现场吃播看得她很满足。
“嗝——吃饱了。”双蝉瘫在椅子上, 慢吞吞地道。
古凝安给她塞了一小块星星炸鸡。
双蝉嚼吧嚼吧:“好吃。”
秦玲玲:“看来还能吃。”
胡老师担忧:“可不敢再吃了, 会吃坏的。”
暴饮暴食很容易出现问题,最惨的是一次性吃太多导致了胰腺炎,又受罪又难治。
离中午那一顿都过去七个多小时了, 下棋的时候没察觉, 注意力消散了之后,饿得那叫一个狠, 一屋子人这会儿吃得都比以往要多。
双蝉摸着自己的肚子:“那我不吃了。”
也吃不下了,这次是真的。
古凝安:“我吃完这点儿就停,我吃的没有阿蝉多。”
只是比她正常的量些微多了一丢丢丢丢而已。
双蝉的胸腔一个跃起:“嗝——”
胡老师准备去买饭后消食片。
百新筠想说我带的有,但突然想起来她的消食片是饭前吃的,主要作用是开胃。
那还是算了, 双蝉现在不需要这个。
邸寄松在发饭昏,呆滞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邻座的朋友替邸寄松解释:“正常正常,不是故意不理人的。哎青哥, 你明天是跟延老约的棋对吗?可以观摩观摩吗?”
薄凌青约了任龄文他们的教练,也就是国家队的那位教练,他同时也作为元老前辈参与了这次的双人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