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可以根据需求和性价比给双蝉列出一堆选项。
南恬:“不太清楚,问问图曜吧?我记得他在这方面有点讲究。”
但图曜去打围甲了还没回来。
双蝉:“嗷!那我先走啦,谢谢我亲爱的厉害的南恬九段!拜拜!”
她抱着笔记本什么的快速离开,马不停蹄的,一看就是要急匆匆去找他刚提及的对局。
南恬笑着摇头,在整理桌面的时候,隐约听见了前面这人在骂什么。
他顿住,侧耳细听,但人又没声了。
算了,没这么好奇。
南恬便没有再在意。
·
11月3日,第十二届建桥杯中国女子围棋公开赛的预选赛在中国棋院二楼对局室举行。
双蝉和刀伽彧她们都去参加了开幕式。
左丘兰几人要过预选赛,戈笑彗尾星雨她们倒是不用,所以等会儿看完言魁的演讲就可以撤了。
双蝉无聊,坐在这里数人头。
“诶,不是说四十多个人吗?怎么这才三十几个?”她问。
刀伽彧:“九月底就比过一次了,今年报名的人多,所以提前选了一回。”
本赛16强已经保送了10人,余下6个名额给她们争抢,加上还有通过围棋网站的选拔赛进入到最后名单内的棋手,加起来就多了。
双蝉:“哦哦哦。”
为了推进网络围棋的发展,建桥杯从去年开始增加了网棋选拔名额,得到门票的棋手可以参与线下战——也就是这场预选赛。
不过,早在第二届的时候,就通过8位直选+8位网棋选拔优胜者的构成,尝试过了这样的选拔渠道,但只进行了这一届。
言魁这两年对它的改革,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增大公开赛的范围。
公开赛跟锦标赛不同,公开赛面向的棋手会更多,像是今年的百灵杯公开赛,它的预选赛阶段是接受业余棋手报名的。
任龄文庞屹春他们就去参加了。
至于是否能闯进本赛,那是两码事。
故而,除了职业棋手,本届建桥杯还有“主办方单位特许棋手”,后者就包括网棋的名额,也是业余棋手参加这场女子杯赛的唯一方式。
刀伽彧:“你是年纪最小的。”
尾星雨笑道:“双蝉这两年参加的职业赛,估计都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何止是她们这群人里的年纪最小,还是纵观赛事历史上的最小。
双蝉骄傲抬头:“说明我厉害!”
戈笑彗鼓掌:“对对对,我们阿蝉最厉害!”
左丘兰抿嘴笑着,轻拍了两下手掌,以示附和。
人群里的另一边,通过网络围棋拿到参赛资格的严逸梅终于找见了双蝉的身影,见到她还是那么活泼,心下宽慰。
哎呀真好,许久不见,更可爱了。严逸梅想着。
圣清琢:“好像很久没人能蝉联冠军了吧?”
双蝉要素察觉:“蝉联?什么蝉联?”
第八届建桥杯之后,就没人再能连冠了。
“刀老师有四个连冠,第一届到第四届。”戈笑彗跟双蝉解释,“孟迩有两个,再之后就没有了。”
没有连冠可以有两个解释,一是没有统治力棋手了,二是参赛者数目增加且大家的水平都提高了。
巧的是,两个解释都存在。
随着青黄不接的阶段过去,女子棋手的人数填补进来,慢慢地,赛事竞争强度提升,想要夺冠比以往难得多,连冠自然就少了。
双蝉:“那我要蝉联!”
刀伽彧:“可以可以,我们阿蝉就适合蝉联!”
队内气氛好得要命,她这话一出,圣清琢等人也纷纷跟上,半点不带扫孩子兴的。
一群竞争对手,硬是贯彻了友谊第一。
开幕式结束,双蝉她们快速撤离回去训练时,左丘兰几人留下参加这次的预赛。
晚饭之前结束了所有对局,最终名单出来。
左丘兰赫然在列。
双蝉送上一朵小花:“兰姐姐超棒哒!给你一朵小红花!”
左丘兰:“谢谢。”
她忽然拉住了双蝉的手臂,后者:“怎么啦?”
左丘兰有些羞赧,拜托了她一件事:“可以帮我约一下薄凌青的摆棋吗?我想麻烦他给我讲一盘棋。”
昨天他们就结束围甲回来了,双蝉还去问了图曜关于买自行车的事,约了等有时间一起去看看。
“可以啊,我去给你问问。”
她麻溜跑了出去,身影刚消失就又跑了回来,速度这么快,但连个大气都不带喘的。
“他同意啦!”双蝉指着外面,“你有空了直接过去就行。”
左丘兰听到这个回复,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她很怕被拒绝,非常非常怕。
每一次请求都是思量再三后的措辞,生怕哪一个字说错了。
有时候被拒绝,尽管对方很礼貌也确实是有原因的,但左丘兰还是会觉得难堪。
尾星雨曾经跟她说过,你没必要找我问,你直接冲过去站他跟前说,能行就行不能行拉倒,再说了还有教练呢。
左丘兰学不会。
她知道自己是个废物。
左丘兰:“谢谢你啊,阿蝉。”
双蝉歪头:“不客气。姐姐,我下次去那边找人的时候,叫上你吧?”
左丘兰愣住:“嗯?”
双蝉甜甜地笑了笑:“我想你陪我一起。”
她发现了,每次自己出去再回来,左丘兰都会眼带羡慕和渴望地看她一眼,视线是一个动态的变化,从她身上再到门口,似乎又延伸了出去。
队内的这几个人,大家性格各不相同,左丘兰格外的胆小。
让双蝉想起来了她曾经的一个朋友。
小小的,呆呆的,总是抢不到吃的,总是在饿肚子,只能绕着人群打圈,脏兮兮地抱着那个破碗。
小乞丐活不久的,每年冬天都要死好多人,双蝉问师父他们为什么不能找个营生。
牧遥行核对了钱粮支出,又添了几笔进去,定下了这次的粥棚大小。
听到这个问题,牧遥行回答,因为世道需要乞丐,不是他们就是另外的人,没有乞丐何来华服美食?
双蝉不理解这句话。
但她在粥棚里把饭食给排队的乞丐和闹了灾的人打得足足的,希望能够让他们吃一顿饱饱的饭。
粥棚撤了,天气暖和了,熬过了冬天的小乞丐还是那么的小。
他偷偷地在双蝉来往家里和牧遥行院子的路上放一把漂亮的野花野草,偶尔捡到了好看的羽毛也会放在这里。
他从来抢不过别人,双蝉后来从师父那里带吃的出来,就专门给他留一份。
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后,他还好吗,会不会还是抢不到吃的,继续饿肚子……
抢东西的混乱里,呆立在外围的小乞丐,跟左丘兰的眼神是一样的。
左丘兰结巴了:“可、可以……谢谢。”
她说,谢谢。
·
墨非在跟虞鸣晨核对当前女队九个人的情况。
拿起左丘兰的资料时,他痛苦地揉了揉额头:“你下手太狠了,我头现在还是晕的,我要讹你。”
周六一场擂台赛,以墨非的失败告终。
他不仅受了轻伤,还被跟去的朋友嘲笑,连老董都在现场看热闹!
虞鸣晨心情蛮好:“废物不要说话。”
墨非:“你偷袭。”
虞鸣晨:“是你没躲开。”
墨非:“你不要脸!你找教练加训!还是专业的!你认识拳击教练为什么不介绍给我?是不是觉得我学了以后会赢你,你嫉妒!”
他谴责对方:“你阻断了我拿金腰带的路!”
什么乱七八糟的,虞鸣晨不想跟他扯犊子。
“左丘兰这个棋手,你问问锤溶溶能不能再想个办法,她实力在比赛中完全发挥不出来。”
能考进国家队但是拿不到升段积分,能进入本赛但是一轮游,诸多对局输得莫名其妙的,昏招烂招一箩筐。
但她很努力。
努力得一天11个小时在围棋上,训练室里总有她的身影,逢年过节都不走。
虞鸣晨脾气臭,骂人厉害,在左丘兰跟前也骂过她臭棋,后者会吓得一哆嗦。
久而久之,虞鸣晨对上她就会略感心累。
墨非:“心理问题吧,我感觉是心理方面的问题,她妈妈的控制欲太强了,我之前见过一面。”
说起这个,他想到了:“去年女子围甲组队的时候,北京队来问我推荐,我说可以看看她,结果后来没动静了。”
虞鸣晨不清楚这个,人家一般不敢来问他这些事。
“她提什么要求了?”虞鸣晨猜测。
墨非:“不是,问她意向,她说得联系她妈。成年人了自己做不了主……这就算了,人家要了电话问了问,那边的家长,嗐,我都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