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会思考的男生陷入了沉默,那些心里刚兴起“女人就是小心眼爱记仇”的,也被蒋高峻的挑明给骂得憋了回去。
诚然,人无完人,女队那边未必没骂过男队。
但若能把这些“骂语”收起来称称斤两,怕是这边的要砸穿了地球。
有人不服想说什么,终究还是被沉甸甸的气压捂住了嘴巴。
薄凌青收拾完东西,喊尤晓畅去吃个夜宵再回宿舍。
尤晓畅:“好嘞!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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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少队的小训练室内,热闹看完了,人却没有一个要走的。
戚歆之坐在徐代跟前:“双蝉好勇!”
这里都是小孩,与国青队的大人相比,距离青春期的小女孩更近。
不论是围棋机构还是小学初中的同学,她们都尚未被规训,秉持着直率、天真、敢拼敢抢的天性。
班上打架从来不限于男生之间,女生拍桌子就敢冲上去给人出头。
他们七人里也有开始歧视女生的,荼毒不深,尚不足以成为宋辰宇。
徐代:“围棋本来就是靠实力说话,谁管你性别。”
戚歆之对此叹气:“管的,我学棋的时候老师对女生就很不耐烦,对男生抓得很紧。”
他说的是兴趣班。
因为知道女生最后走职业的太少,男生的概率更高,教出来一个能成为职业棋手的,便是下一年的招生宣传;
一旦出了个九段,能宣传一辈子的启蒙成就。
徐代回忆着:“我好像没遇见过。”
也可能是没注意?
戚歆之担心地问:“双蝉不会被处罚吧?”
徐代:“墨教练说了揭过,应该没事吧?”
戚歆之:“反正我觉得她对,教练要是处罚她,我站她。”
给徐代逗笑了:“你站她有什么用?还能硬杠教练啊?”
这倒是不太行,戚歆之突然发现自己好废物哦。
旁边俩人在说女队最后也没赢了对方,丢脸的。
戚歆之摇摇头:“不丢脸。”
他看向对方:“能挑战,就不丢脸。换你你敢吗?”
那还是不敢的。
宋辰宇不敢接双蝉的挑战,左丘兰敢应下宋辰宇的话,这就是差别。
对于可能失败告终的坦然,这份勇敢足以证明二者的差距。
戚歆之:“她好厉害。”
说的是左丘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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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次日一早,来这边看比赛筹备检查情况的言魁,就听到了绘声绘色的昨日晚间冲突挑战一事。
想找墨非没找到,问人才知道他昨天加班到深夜,上午请假俩小时。
“估计十点多才到吧。”对方说着。
锤溶溶站在旁边:“咋的,你还想找他麻烦?”
言魁:“我不找他麻烦凶两句,别人就该找上门了。”
看不惯他班底的人那么多,把总教练撸下来给墨非当,不服的人更多。
全都等着抓把柄呢!
言魁还能不知道墨非是在保双蝉吗?
此事可大可小,他以前没少吃这样的亏。
同样,锤溶溶也没少吃。
所以那些应对办法,他们都看在了眼里。
“感觉以前最讨厌的派系,现在又回来了。”锤溶溶突然说了一句。
言魁:“nonono,别拿我跟那些自私自利的人对比。我可没贪污也没为一己之私。”
锤溶溶:“也对。”
中午十二点半,今日的预选赛继续进行。
左丘兰和席晴照前来参加。
双蝉尾星雨她们几个不用比,等明天本赛的16强这一场就行。
于是,吃完饭的闲闲双蝉被墨非逮去了办公室。
大人开始骗小孩,演戏:“唉,刚才被主席骂了个狗血淋头。”
双蝉果然上当,关心地问:“为什么呀?”
墨非:“还不是你么,昨天闹得那么大,我可不是就得受罚。”
双蝉急了:“凭什么啊!我的问题又不是你的,我去找主席!”
墨非赶忙伸手拦住她,省得这出戏唱不下去。
“别去别去,我都已经被骂了,你再去他还得再骂你一通,我不就白挨骂了吗?不划算。”
这个理由给得还挺让人信服。
双蝉略一思考:“对哦。”
她积极求问:“我可以做些什么来安慰你吗?下次我逮住机会骂主席?”
这个脑回路也是绝了,墨非惊呆了!
墨非痛苦婉拒:“虽然很期待但是不必了,你给我办件事。”
双蝉附耳过去:“什么坏事?我最感兴趣了,来来来!是要拔主席自行车的气门芯吗?”
墨非:“……”
可以拔吗?
心动了。
“咳。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墨非佯装生气,“说正事的!你昨天不是挑战男队吗?我想知道知道,你们几个的态度是什么样的。我去问的话,她们也不会跟我说。”
提起这个,双蝉就开心了:“对!我有事要跟你讲!教练教练你能不能让我们去挑战宋辰宇啊?这次我不想九对九了,我们可以九对一吗?”
在墨非瞪大眼睛的震惊里,双蝉语出惊人:
“我就不信打不死他!”
呸!兰姐姐不跟他计较,我计较!
我小心眼!
旁边在接水以求听清这两人对话的老董:“……”
墨教,你说得没错,她确实挺记仇还没完没了的。
双蝉缠着墨非:“好教练,教练你最好了,你把他跟我排成对战表,我去打他!”
墨非:“都已经排好了,突然更改,谁不知道是故意的啊,太明显了,不行。”
双蝉:“你想想办法吧教练,教练你总是很有办法的,求求了!”
墨非装腔作势,终于拿出来了早就想好的办法。
九对一是没戏的,针对性也太明显了。
三对三还是没问题的。
被拒绝后失落的双蝉一下子来了精神:“细说!”
墨非循循善诱:“你不是想跟宋辰宇打吗?循环战你目前对不上他,但你可以抽空去约擂台啊!”
擂台赛制存在守擂,三对三意味着直到一方的人数耗尽了才结束。
除非对面的能一挑三、二挑三而宋辰宇在第三,否则双蝉绝对能对上他。
“可是他那么怂,我挑战了他也不会答应啊。”双蝉一激动,又回归了现实。
墨非:“这没事,我想想啊……这样吧,我开一个每周挑战的任务,所有人一周都要进行一次组队挑战,你找人凑个三人组,约一场擂台赛。”
复杂的《擂台&挑战》计划还在完善,先拉出来的是小试牛刀的三人擂台。
每个人一周要打卡一次,三三成队,约战彼此。
“国少队和女队有率先选择对手的权利,你们人少嘛,而且棋力偏低,所以由你们选择。”他说。
队友自组,要寻求对方的答应;
但对手这边,只要她们去挑战了,国青队必须接受。
双蝉:“国少队7个人,多一个人。”
墨非:“他们可以四个一组。”
擂台赛嘛,国少队总能打到底的,又不是多人一对一,否则就不会先挑这个模式尝试了。
双蝉提出疑问:“国少队来找我们呢?”
墨非:“这个挑战的意思就是,国青队是被挑战者,你们俩队伍需要去挑战他们。”
被挑战啊……那不就是魔王吗?
双蝉明白了:“我们是勇者小队!”
墨非乐了:“对,你们是勇者小队!”
双蝉:“好耶!”
墨非:“去吧,跟你好姐妹说说,先做好准备,等建桥杯结束了就开始。”
他还装作很神秘的样子:“我是偷偷给你说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呢,你可不能泄露给男队了。”
双蝉拍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老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墨非骗小孩。
什么突发奇想,分明是昨天加班到凌晨一点的局部方案!
双蝉撒丫子跑了,先去跟今天没在比赛的刀伽彧她们几个关起门说这件事。
听完了大概的刀伽彧表示了怀疑:“这么完善的规划,会是刚刚几分钟里想出来的?”
尾星雨捏着她的仓鼠笔帽:“有诈!”
戈笑彗:“不喜欢吗?”
双蝉不懂她们的机锋:“啥啥啥?”
喜欢还是很喜欢的,屈悠举双手附和:“来来来!”
杨岫筠:“这下子我训练真是倍儿有动力!”
趁着新仇旧怨还没降温,干就完了!
双蝉仍旧跟个拨浪鼓似的左右询问:“啥意思啥意思?什么有诈?”
刀伽彧摸摸孩子难得不聪慧的狗头:“围棋之外,你确实是个11岁的小孩儿。”
双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