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有她爸给的抚养费,她妈妈在零碎方面要支出的也太多了。
考级考段费用、突来的比赛、生病了等等,这些都是钱。
于红雪决定去啃她爸,进道场一年好几万,她妈要钱麻烦,她张口又不难的。
终归是要住道场,跟现状没啥区别,和妈妈也是一周见不了几次。
考了四次定段赛才定上,天赋这方面不是最佳的,她爸仍旧高兴得要命,还以她的名义给厂子里工人发了一个月奖金。
何青雪比于红雪小两岁,后者12岁的时候何青雪进了家门,但在此之前,俩大人谈恋爱期间他就被于红雪的爸爸撺掇去学了围棋。
搞得于红雪有阵子还疑惑,她爸究竟是看上何阿姨了,还是看上何青雪的围棋天赋了。
何阿姨听到这个都快笑抽过去了。
再之后就是家里俩棋手,给她爸乐得找不到北。
于红雪何青雪两人下棋只要赢了,家里的老父亲就会美滋滋在群里给他们发红包,说是赢棋奖金。
何青雪一开始不好意思拿,于红雪领红包的速度不仅快,还会追问那对局费怎么不给、输棋了为什么不给个安慰金?
于红雪:嗐,钱不钱的,给我不比他拿去请客喝酒要有用?
何青雪后来还改了个跟于红雪差不多的名字,于红雪跟她妈嘀咕,是不是她爸命里缺雪,否则怎么这么喜欢。
双蝉:“我跟……”
于红雪接道:“我知道啊,你跟青雪一个围甲队的。”
双蝉嗯嗯嗯地:“姐姐你怎么不在女子围甲里?”
于红雪:“姐姐在围乙里。”
团体赛的名单不能与女子围甲重复,她给队伍打围乙,所以就不能进女子围甲队伍了。
“明年吧,”于红雪道,“明年我就在女子围甲里了。”
她所处的队伍今年团体赛第一,顺利成为升班马,明年就可以打女子围甲保级了。
双蝉心满意足地吃完瓜:“这样啊。”
于红雪三言两语就讲清楚了自家的事,侧边的裁判都听呆了。
谁家台次赛前聊八卦啊!
也就双蝉了。
对局开始后,双蝉执白,于红雪一开始还抱着“我看看你跟上次有什么不同”的心态,越下越吃惊。
双方错小目开局,于红雪执黑率先挑起战斗,强硬分断白棋。双蝉冷静弃掉两子,转身构筑外势,白棋棋形舒展。
见状,于红雪转攻左上,却因尖冲过急,反被双蝉借力打力。
黑棋被逼成了重滞之势。
中盘阶段,于红雪强围中腹,遭双蝉轻盈潜入,一记“靠”的手筋令前者措手不及。
激烈绞杀之中,黑棋虽奋力突围,但因双蝉计算精准,利用弃子在外围接连走了数手大棋,白棋确立了优势,于红雪落入困境。
当黑棋再度强攻右上白角,双蝉就地做活,四处皆有接应,最终技高一筹屠龙胜出。
于红雪感受到了比九月份更厚重的压力。
她在这个过程里两度失误错判,落子时总觉得指间发沉,刚刚想好的每一步棋,都像是踩在了对方的陷阱之中,退路被锁死,前路全是圈套。
宛如温水煮茶,等“好像哪里不对”的想法确认了,才惊觉早已被裹挟进了对方的节奏里。
于红雪苦笑:“你这个人啊……”
你这个天赋啊,真是一日顶得上我一年。
她投子,不再挣扎:“输啦。比赛加油,希望你可以拿到建桥杯的冠军,这样我就是输给了冠军的人。”
双蝉答应下来:“一定!”
第一阶段的建桥杯女子公开赛就此结束,八强人选已出,双蝉尾星雨刀伽彧戈笑彗圣清琢赫然在列。
八强至决赛的第二阶段放在了十一月下旬,同时也是给参赛者一段休息时间。
左丘兰又是本赛一轮游。
墨非:“……”
高兴早了,左丘兰还是这样。
没关系没关系,墨非宽慰自己,不是人人都跟双蝉似的那么妖孽,今儿学到了明儿就会了,总得有个进步的过程不是?多练练肯定能继续往后走。
双蝉扑腾腾去确认银行卡号:“嗯嗯呢没错就是这个!”
对局费我来了!
左丘兰被她拽着:“这么开心吗?”
双蝉:“拿钱当然开心!”
钱不多,但有就很好啦!而且进本赛不用掏任何钱,主办方全包,哇塞这比赛很好!
“而且马上就可以报仇啦!”双蝉欢呼,“双倍开心!”
她一个人,硬是把略显沉闷的赛后氛围搞得热热闹闹。
于红雪看在眼里,真是一点失败的生气烦闷都没有。
输给这样强大的对手,气不了一点儿。
“拿冠军吧。”于红雪衷心地希冀着,“拿到11岁的冠军吧。”
第153章 三人擂台新模式
薄凌青撞见从赛场撤离的双蝉哼着歌溜达过来, 手里甩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堆茶歇没吃完的小零食。
他失笑:“参加个比赛,也是给你赚到了。”
双蝉眼前一亮, 哒哒跑了过去:“师兄!”
薄凌青习惯地应了一声:“哎!”
国家队这边能被双蝉叫师兄的不多,早些年从行岳道场出去的棋手, 有的已经不下棋了, 有的没考进国家队来。
丹景曜今年也没进队。
论称呼,旁人都是哥哥姐姐,就他特殊。
“这么开心?”薄凌青问, “拿钱啦?”
双蝉不同的快乐源自不同原因, 熟悉了以后很好分辨。
“我进建桥杯八强啦!还拿到了对局费!她们说下个月才决赛, 这阵子可以好好忙螃蟹杯和兵圣杯啦!”
薄凌青为她呱唧鼓掌:“真厉害!世界上最厉害的双蝉!”
双蝉叉腰:“对哒!”
被后面赶来的尾星雨笑着轻拍了肩膀:“棋神双蝉!”
双蝉:“嗯嗯嗯!”
接得太迅速了, 后面跟着的刀伽彧圣清琢她们不由得笑了起来。
双蝉好喜欢这种楼下比赛楼上训练楼上上上就是宿舍的动线设计,足不出户搞定一切!
薄凌青:“对了,图曜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去买自行车?”
双蝉:“周末?”
薄凌青:“不太行, 9号他得去围甲。”
今天周三, 9号是周日,图曜需要提前一天出发。
围甲的轮次多, 加上快要到年底了得抓紧结束,之前几个月拖拖拉拉,这会儿火烧屁股似的,从十月底到十一月底,三十天内能排六轮出来。
放女子围甲这里, 等于一个月打了一半,唰唰唰的。
双蝉:“明天吧。要是人家没关门的话今天也可以?”
反正这会儿有空,出去顺便吃个饭,买完车回来晚上再做点官子题。
薄凌青想了想:“差不多, 就在天坛那边,挺近的。”
得益于棋院的地理位置,寸土寸金的南二环也是处处便利,虽然楼上的宿舍破破烂烂的,但起码不要钱。
举办比赛期间,参赛者若是想在棋院内部留宿,食宿费一天都四五百,比周遭酒店还贵。
故而,双蝉她们能进队,等于省下了好多钱。
包括行岳以往难约的对局指导,在这儿都免费且强制。
双蝉一边说着“好呀”,一边问其他人要不要去买车。
戈笑彗:“我有,但可以陪你们去。”
席晴照:“我不爱运动……算了动一动也行,你是不是想以后组织夜骑?”
被看破了的双蝉:“嘿嘿,去吗去吗?”
夜骑啊,想起上次集体出行的快乐,刀伽彧她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有的时候不想出门运动,在于自己的动力不足,换句话来,既然集体了那就不存在什么动力不足,被拉着也能出门。
等图曜拿着两根自己在食堂买的烤肠出来,就见到女队全体在外面等着他。
不夸张,他当即就打了个嗝。
吓的。
三两口吃完了烤肠,他带上大部队去往品牌专卖店,还跟双蝉解释远一点的地方有更大的旗舰店,但这里近,之后出了问题也好找。
一群人风风火火杀到店里。
左丘兰印象中的自行车还是她妈妈以前骑着带自己去兴趣班的那种,十来年前买的,一二百块钱呢。
现在一看,上千了。
因为双蝉要买专业的,不然图曜就带去二手市场了,那边淘一淘应该能找到性价比高的。
左丘兰:“……”
这么贵的吗?
双蝉在看起步就七千的,对这边的“低价”根本没在意,对自行车的要求也多,车架前叉变速器轮胎等等跟老板交谈不停。
刀伽彧:“能骑就行。”
尾星雨:“好看的吧。”
席晴照:“有电动吗?”
屈悠:“可以带人的。”
杨岫筠:“便宜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