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赢越棋运亨通,是我们所有人都渴望的那种大赛事业运。”
输得起的棋手才能往后继续走,但没有人想要输。
意识到双蝉在赛事里未曾输棋的,不仅仅是干忻忻和秦芳菲。
很多人都知晓这点,他们关注着双蝉,也是想知道她何时会出现第一输。
戎天籁对双蝉“她赛事跟训练状态不一样”的感受,落在实地,便是她每次的超常发挥。
而对于竞体粉丝来说,大家想要的,便是这样的一位职业运动员。
——她不输,她创纪录,她奔跑在成为TOP的路上。
——非常好,这就是我想要追的体育明星。
“11双蝉创围棋纪录”的话题没有成为热搜,反倒是“围棋棋手骂人”飙上了话题榜单。
不仅为威孚房开杯拉到了热度,还吸引到了许多不关注围棋的人。
随着是条狗路过都要点开这段骂人视频看看的上瘾行为,威孚房开杯被双蝉直接带飞。
你不知道双蝉?
那你知道她说的那句“你贱”吗?
直抒胸臆,当代楷模。
锤溶溶注意到这点的时候,哭笑不得:“也、也不是不行吧,好歹是个关注度。”
“会不会对围棋的影响不好啊?”有人担忧。
锤溶溶觉得无所谓:“童言无忌。”
倒也是,她年岁小的优势,果真体现在方方面面。
·
赢棋的双蝉心情极好,不知道谁给她拿了个气球,她扯着绳子到处溜达。
邸寄松:“氢气还是氦气啊?”
别是氢气吧,爆炸了咋办?
双蝉:“什么叫qingqihaiqi啊?”
根本不知道这几个字咋写的小学生。
邸寄松:“能让你气球飘起来的气体,你学化学了吗?”
双蝉摇摇头:“没有耶!”
铁佑:“初中学的吧?”
邸寄松也忘记了:“那等你上初中就知道了。”
双蝉不再纠结:“好吧。”
墨非在那边招呼双蝉快来复盘,顺便给她讲讲接下来的对手。
他原可以不来的,训练任务那么重,出来一趟回去后就得加班。
总教练与教练到底是职责不同,上海队那边他两周才过去一次,苗飞白几人都要被他放养了。
这个比赛考虑到双蝉,墨非还是跟虞鸣晨打了一架,抢到了跟来的机会。
虞鸣晨:“下周加班别跟我哭。”
墨非:“下周再说下周。”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我死不死关今天的我什么事!
要不然他怎么能亲眼见证双蝉打败了姜晓闻,成为四强呢?
这可是崽崽的第一场正式高水平大赛啊!
墨非现在很避免诸如“输棋”、“进决赛”、“拿冠军”这样的话,生怕说出来起到了相应的或逆反的作用。
没办法,他有时候就是这样的,闷不吭声能达成想要结果,一旦说出来,哦豁完犊子啦,什么都没啦!
憋得也是非常努力了。
猛猛夸奖了双蝉对姜晓闻的棋,针对里面的两处险招,墨非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险招可以出奇制胜,也能整死自己,下棋多了以后有些人就不敢这么下了。
墨非觉得,双蝉不是莽,她是出于自信与一股倔强,在这方面的果断远胜常人。
大概是那场让她失去了一切的车祸吧,她的棋之变化,确实很玄妙。
双蝉不晓得教练想了这么多,正在与自己的气球奋斗。
最后选择把绳子系在辫子上,然后顶着气球跟墨非复盘与做笔记。
墨非:“铁佑的棋……”
半决赛四人的对阵,依照八强的半区而来,双蝉即将对上的是铁佑。
幸运的一点在于,另外半区的两人是卫冕冠军与当前等级分第一人,那是俩硬茬子。
墨非感觉,这可能是幸运之神对双蝉第一轮就撞上唐萦、第二轮面对戎天籁的弥补吧!
但铁佑一点都不弱。
他近期状态极佳,跟双蝉前几日的训练里一输一胜,两人对阵成绩扯平。
双蝉握拳:“我要赢!”
墨非:“好!就要有这样的志气!”
隔壁跟着老董在分析双蝉的铁佑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感冒啦?过敏啦?”
给自己号个脉:“没啥问题啊!”
老董造谣:“……可能是你墨教在说你坏话。”
铁佑惊恐:“不至于吧?是对手又不是敌人!”
老董:“暂时没差别。”
考虑到可能会出现内战,加上八强里有五个都是国家队成员,所以分来了俩教练。
否则墨非辅导完双蝉再来找铁佑,回头不论谁赢了,都要被怀疑“你是不是给某某暗地里出招”。
尤其是墨非对双蝉的倾斜关注有目共睹,他当然希望双蝉能赢了所有人。
对参赛棋手来说,这种隐隐的质疑也会影响到他们的状态。
既然如此,多一个教练多一份安心。
再者,螃蟹杯的螃蟹宴真的超绝美味,能来当然要来啦!
老董对酒店伙食赞叹不已。
第158章 螃蟹杯四强
四强战很快就打响了, 但双蝉等人转移了地点,换去了省实验中学。
这次的比赛虽然仅三天,却安排了三个不同的场地。
昨天是在无锡文化馆下的棋, 最后的决赛又会换去他们居住的酒店,有种“来都来了”的疯狂打卡集邮大甩卖的刺激。
双蝉仰着脖子观察走道墙壁上挂着的各种知名人物图像和简介。
“爱因斯坦、牛顿、居里夫人……我们学校好像也挂的这些哎。”她找到相同点。
双蝉就读过和在读的两个小学教学楼, 也挂了很多这样的画框。
铁佑:“都差不多吧, 进课本的名人。”
双蝉指指上面:“我能挂上去吗?”
对着这个无厘头的问题,铁佑还认真地想了想:“你在这里够呛,但在我们棋院应该可以努努力。”
成为这种学科领域里全球知名的人物, 不是说没可能, 但可能性几近于零。
不如围棋, 围棋起码是细分种类。
况且中国棋院有展厅, 里面有很多棋类项目的介绍,围棋的占比不小。
双蝉想起来:“我现在在衢州队的走道上挂着的!”
铁佑鼓掌:“哇,那好厉害!”
衢州队所在办公楼不算大, 是衢州当地棋协所在的棋院里分出来的一个区域, 不过排场还是给足了的,经理搞了队伍的名片墙, 他们所有人都在上面。
墨非从后面走来,轻推了停在这里的双蝉:“走了,进赛场。”
行政楼内临时布置了场地,四强就两个台次,空荡荡的屋子透着冰冷, 侧边立着的“威孚房开杯”字样的易拉宝宣传背景墙,装饰了赛事的氛围。
两台桌子依次摆开,中间仿若隔着银河那么遥远。
双蝉晃动着小腿,扭头看了看右侧的两人。
那俩笑着与她打招呼。
巧合的是, 今年的四强里有两个未成年——双蝉是最小的,还有一个叫做蒲灵灵,今年17岁,当前四段。
去年,蒲灵灵以16岁的年纪爆冷闯入螃蟹杯决赛,并斩下了九段棋手,获得了他第一个国内头衔战冠军。
今年能再度进入半决赛,他实力确实强悍。
他这一年来的众多赛事参赛情况,看样子也不错,否则等级分保不住前30。
“我们十个世冠,仅余一个了。”佛华采还在直播跟前跟人乐呵呢。
于红雪:“是哦,32强的时候一共10个世界冠军,走到了四强只剩下一位。”
蒲灵灵作为卫冕冠军,他的对手是当前的等级分第一、一个世冠的邬语山。
佛华采:“两个小未成年挑战成年高手。”
如果没有双蝉,今年螃蟹杯的最高热度绝对是蒲灵灵。
毕竟,卫冕二字在任何时候,都能牵动观众的心神。
哪怕大家不认识他。
再者,螃蟹杯举办至今,尚无一人可以达成蝉联成就。
可谓是,冠军轮流做,今年到我家,从不让任一人霸占了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双蝉,四强战也不会得到这般超越过往的关注。
因热搜来凑热闹的人可不少,连带着直播观看人数都倍增了。
邸寄松和姜晓闻两人找了个沙发坐下,身为八强战两个半区的败者之一,他俩友好地凑在一起看比赛。
“铁佑缺了个世冠,要不然就是俩一模一样的台次了。”邸寄松锐评。
若是蒲灵灵对世冠、双蝉对世冠,这样摆开来才好看嘛!
很可惜,铁佑没有成为世冠。
他今年刚升的八段,虽然没有世界冠军,但已经拿了一次世界大赛亚军了。
姜晓闻记得那次的亚军:“他没拿世冠,不还是你的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