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邬语山拉到身后:“好吧,那你还是在我后面躲着吧!”
护犊子的模样,跟小孩子们玩的老鹰抓小鸡里,那个强大的鸡妈妈一模一样。
邬语山一瞬愣住。
其实双蝉刚才拉他到自己跟前,是因为所有人都在问她、关注她、镜头对准了她,可是,邬语山也拿到了决赛的名额啊!他还被挤到她的身后了呢,这岂不是很伤他的心?
都是胜利的,都该被称赞,都应当耀眼。
所以双蝉赶忙将他拉了出来。
没想到,原来是邬语山自己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围观者们,故而特意慢走两步落在双蝉身后的。
好吧,双蝉点点头,只要不是被欺负了就可以。
既然邬语山想走在后面被遮挡,双蝉干脆如他所愿。
这份决定下得果断,显露于人前便是她上一秒还在掰扯邬语山,下一秒就凑近了嘀咕几句,双蝉一把将他大力丢在了身后。
前后衔接非常的流畅,显然,谜底就在对话里了。
媒体想知道,并且问了出来。
双蝉:“我偏不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可可爱爱,完全就是小孩子的稚气应允,给的理由直白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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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双蝉如今的地位高到比言魁都要厉害,所以她提前吃到的晚饭,是坐着墨非过去的。
化身座驾的墨非:“你小心点别碰到脑袋了。”
双蝉抬头望了望上方的天花板,坦然:“教练你其实也没有那么高。”
行政楼的建筑挑高没上限,刚才路过的凸出来的走道起码有个四五米。
墨非才不计较童言无忌:“嘿嘿,决赛。”
双蝉低头:“教练你肩膀坐着比师兄的舒服,是因为你练拳吗?”
墨非:“是因为我比薄凌青强壮。”
双蝉一想,倒也是。
佛华采在后方慢悠悠跟着,见到前面特立独行的师徒俩,无奈摇头。
他跟左右的人说道:“孙悟空上天了。”
铁佑接茬:“阿蝉高低也得是个唐三藏啊!”
佛华采好奇:“什么意思?”
铁佑:“金蝉子嘛!三藏不就是金蝉子转世?”
所以上天的肯定是唐僧,不是孙悟空啊!
虽然她有时候看上去确实挺无法无天的。
他摆弄着手机,将刚才拍下的“双蝉骑墨非”的照片与视频一同发在了某个棋手群里。
嗡嗡嗡地,炸出来了不少人。
【我瞎了吗那不是墨教的背影?】
【双蝉终于得偿所愿了是吗】
【我拿到螃蟹杯决赛赛点,也能骑总教练吗】
【你给自己脖子上来一刀等下辈子比较快】
【铁佑你发个朋友圈,我想看热闹】
铁佑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想我死就直说。”
墨教整人的训练手段多得跟围棋里的手段似的,他敢吗?
朋友圈一发,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不过,他不发,群里的人倒是已经将照片转了出去,很快地,所有人都知道了双蝉这一壮举。
邸寄松也瞧见了,他遗憾怎么没铁佑脑子快,这种场景当然得拍啊!
快速调出来相机,不亏他在场这一机会,顺利地得到了前面这绝世名画的记录画面。
“啧啧啧,国家队棋手,谁敢在老虎头上撸毛啊?”他保存了照片,“也就双蝉了。”
邬语山慢吞吞地,汇聚在人群里,又远离人群似的飘在外面一点。
走出了楼栋,他的脚步不自觉地顿在了平台处。
冷风卷着细碎的寒意,邬语山抬眸时,远处悬着一轮被揉皱了的橘色纸团,散发着黑夜前的最后一点暖光。
夕阳真美啊。
空旷的楼前广场中,细小的白格子瓷砖上走着驮了小孩的大人,倏忽,有三三两两的人走下台阶,跟了上去。
零零散散的步伐,还有交谈间的嘈杂,一下子就将邬语山勾回了现实。
“走啊!”邸寄松拍了他肩膀,“愣着干嘛?不饿?”
邬语山低头,笑笑:“嗯。”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个问题。
他缀在了邸寄松身后,在前面的前面的前面,最前端是赶着去给孩子找吃的墨非与饥饿的孩子双蝉。
一头一尾。
当前等级分第一,举世瞩目的未来之星。
是明日的对手,也是彼此的强敌。
邬语山将大衣往上拢了拢,吸吸鼻子,嗯,他很期待。
第160章 棋王冠军
国家队留守成员们, 聚集在一起等待今日的威孚房开杯决赛。
一上午练棋打谱累得腰疼,尾星雨在摆弄她新得的按摩仪器,试试有没有效果。
南恬洗了一盘青枣, 递过来:“吃吗?”
歪在一边的席晴照:“吃!谢谢哥!”
她拿了一个还不忘身边的尾星雨,顺手就把第二个塞后者嘴里了。
尾星雨含含糊糊地:“谢谢!”
分了一圈, 青枣受了一半的伤, 给他留下了十几个。
南恬放在桌上,捞了捞椅子上的坐垫,转而坐了下去。
屋子里满满当当的人, 国少队也都过来了, 找到自己关系好些的国青队棋手聚作堆。
尾星雨她们聚集在南恬周围, 纯是想听他的解说。
“你们这个屋子该通风了, ”屈悠挥挥跟前的空气,略嫌弃,“太味儿了!”
她不仅说了, 她还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了。
席晴照:“嗯嗯嗯!这还没通暖气呢, 等过两天暖气来了,我天, 那得多酸爽啊?”
男生多的地方,冬天里脚臭头油经久不换的衣服加上闷出来的不爱干净,再多一个烟民的老味道,混合在一起可太刺激了。
南恬绝望:“……可能会死掉吧。”
对爱干净的人来说,这真是地狱。
屈悠随手拿了本册子在扇风:“教练能不能强制你们洗澡洗头啊?”
宿舍又不是没洗澡的地方, 怎么这群人如此懒散?
她现在压根不想进男队训练室。
女队那边的小训练室其实闷久了也会有点味道,不过她们几人都会随手开窗通风,所以大多时候还好。
前面不远的钦方:“哎,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提议!”
隔壁听见这些交谈的人嘀咕:“事儿真多, 不乐意来别来,又没求着你们来。”
放在以前,屈悠等人就忍了。
经历过双蝉的孤身硬杠一整队,她们半点不惯着,甚至敢于踩在他们头上。
“嘿我就来,我不仅来我还要说,有本事把我赶出去呀?哎呀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这又不是你家你没资格。”屈悠翻着白眼就怼了回去。
席晴照给她点赞。
“别吵啊别吵啊,都是看比赛的。”
“哎哎你少说两句。”
“其实我也觉得咱们屋子真的太味儿了,你们真不能晚上洗洗脚吗?!”
“不是,你哪边儿的啊?”
“我爱卫生这边的。”
杨岫筠乐呵呵看热闹,她们女队八人没一个拦着屈悠说她别惹事,反倒是男队的这群人,内讧了起来。
看来,不仅是她们嫌弃,南恬这几人也是苦臭味久矣。
尾星雨试好了按摩仪,放在肩膀后面让它按摩。
她腾出工夫来欣赏这场赛前小插曲,见钦方跟几个人起冲突,那堆人又来拦着说不至于不至于。
“哎,我突然发现,你们好随大流啊。”尾星雨跟南恬说道。
他们嫌弃,他们不说,甚至于说了以后可能会被排挤。
南恬:“一直如此。”
尾星雨:“啧啧啧。”
左丘兰在啃青枣,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哇塞长见识了”的模样。
屈文赴在跟铁佑发信息,询问现场状况。
结果铁佑根本不回他问题,而是一连串地发图:
这个螃蟹已经吃伤了,这个红酒核桃羹超级好吃,这个油赞子不错给你带回去一点,这个芥末虾球非常完美他脑壳子都通透了。
一股脑地沉浸在分享美食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连赛前不敢吃的醉蟹,铁佑昨天晚上都甩开膀子吃了!
其实也没吃多,因为他算着嘌呤吃的,生怕回去的时候痛到要进医院挂水。
什么螃蟹吃伤了,铁佑运用了夸张修辞而已,故意馋没来无锡的屈文赴的。
屈文赴:“……”
哥你醒醒,不要九图九图地选了,好歹看看我的文字啊!
看不了一点儿,解放了的铁佑只闷头在吃当地特色。
茫然的屈文赴把脑袋从手机上抬起来,训练室后方吵吵嚷嚷,还有劝阻和拱火的,又有人站门口嗷嗷“魔鬼鱼来啦别吵啦”。
世界千变万化,茫然的屈文赴不仅不晓得遥远的无锡赛场如何,连身边发生了何事都没跟上。
屈文赴更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