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闭嘴了。
教练连饭都不吃了:“不是,他怎么练拳击去了?!”
尾星雨:“不知道啊,可能是教棋太憋屈又不能揍我们,所以找个发泄的地方。啊这个粥太好吃了!明天比完了带阿蝉去吃。”
戈笑彗:“墨教抢劫,战利品应该分她了吧?”
空了谁也不能空了双蝉啊!
尾星雨一想也是:“你说得对。”
教练还在絮絮叨叨:“我回头也找个地方练拳去。”
·
双蝉嗷呜地大吃了一口虾蚝粥:“好好吃!好好吃!真的好好吃!”
墨非尚在遗憾:“没抢到另一兜,我觉得那一兜里好吃的更多。”
赛前对手送来的食物不能盲目接受,但是从对方手中抢来的,就另当别论了。
刀伽彧盛出来了一点,大概三口的量:“小心被人套麻袋。”
她不太饿,单纯想尝尝。
墨非大手一挥:“没事!他打不过我!”
苗飞白捧着焦糖炖奶:“怎能如此美味?好幸福。”
墨非最快吃完了他的肠粉,再把打包的煎饺推给三人:“抢东西的时候聊了几句,江苏队也在临阵磨枪,明天比赛都要加油啊!”
详细情报是探听不到了,不过,从对方那骂骂咧咧的短句子里,还是可以得到些什么的。
双蝉高举左手:“加油!”
刀伽彧:“慢点吃。”
双蝉闷头继续吃:“嗯嗯嗯!”
墨非评价:“正好,吃完了晕碳一会儿睡得快,睡得饱饱的,明天比赛就有精神了。”
快碳嘛,吸收快,困得也快。
双蝉:“睡不着是不是可以啃个馒头?”
墨非:“可以啊。”
干净碳水,馒头+香蕉简直晚上健身后的绝配cp。
双蝉:“哦,那发群里问问谁睡不着,让她们教练找馒头去。”
刀伽彧忍俊不禁。
苗飞白:“好主意。”
墨非:“挺好,深夜馒头大战皮质醇。”
双蝉喝完了粥,评价:“听上去很硝烟弥漫剑拔弩张风雨欲来,一听就是一场好战斗。”
刀伽彧赞成她:“跟你的成语储备量一样精彩。”
双蝉瘫在椅子上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饱了。”
然后打个哈欠:“困了。”
墨非:“小孩子就是消化好,别动了,一会儿我一起给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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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9日,女子围甲第14轮。
今天的看点有两个,一是冠军和降级队伍,二是刀伽彧和尾星雨谁能拿到最佳胜率。
“这个奖啊?也没讲究只能一个人哇,要是俩都能全胜了,就俩人呗。”言魁觉得无所谓,“多来几个全胜的更好。”
14战全胜和13胜1负,那肯定是前者获奖。
俩14战全胜,这还选啥嘞,当然全都给啊!
满分多多益善,他言魁不缺这一个名额。
行岳要不是得跟商旅杯赛事,早跑来给他夫人打call了。
刀伽彧再拿一个最佳胜率奖,就是蝉联了呢!
双蝉:“哇,蝉联!”
刀伽彧看着回头仰视自己的双蝉,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愣神了一瞬。
墨非接茬:“是啊,蝉联。阿蝉明年也拿。”
苗飞白:“对!”
咦,等等?
双蝉明年要是跟刀伽彧一样全勤了,那她这个替补就完全没有出战的机会了。
算了,明年还不一定是她来替补呢。
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苗飞白爽快地把问题抛在脑后,避免困扰到当下的自己。
也亏她心大,不然就要梗在心里食不下咽了。
毕竟,尽管知道竞技项目实力至上,但道理只是道理,人的情感复杂且丰沛,不由自主的敏感也不是罪恶。
刀伽彧非常想拿到这个蝉联,渴望与克制落在了天平的两侧,她努力地维持着平衡,既需要因此产生的动力,也必须借平衡筛去负面的影响。
她要野心,但不要失控。
另一边被教练给予希望的尾星雨也同样如此。
不一样的是,她会比刀伽彧稍微焦躁、恐惧,正转圈踱步碎碎念,来劝说自我。
最后一轮了,场中的大家看上去都比昨天更严肃一点。
傀荌在自己的解说文本里,有一段开场词。
她写的是:
“棋盘上的星位明亮,承载着两届女子围甲联赛的风雨与荣光。我们在创造女子围棋的历史,从点燃首届联赛的新征程,到此刻第二届联赛的收官战,黑白棋子在纵横十九道上博弈,落子声敲下了女子棋手们的成长轨迹,她们用棋谱铭刻时光。
希望今天的大家仍然锐不可当,棋运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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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前老师会说要收好这个尾巴,站好最后一班岗,今天上午的时候,教练也这么说了,双蝉认真地听着,严肃地坐在了赛场里。
她要赢,这样一来才可以拿到冠军。
双蝉说,她喜欢成为冠军。
厦门队的一台来自台湾,五月份第1轮没到现场,那会儿她正在参加其他比赛。
这位也是不久后的穹窿山兵圣杯台湾棋手代表名额获得者,不出意外的话,会跟双蝉相遇。
“你好,”她很漂亮,笑得很温和,“我叫璩品昀。”
声音软软的,像是云朵飘来。
她比尾星雨要大两岁,14岁在大陆定段赛里拿到的职业初段,后来的进步很快。
年初晋升的职业六段,实力不错,由于台湾和大陆的棋协规则章程不同,所以她并不能参与到中国棋院的国家队。
璩品昀拜师了日本棋手,这两年也在日本棋院里学习。
2010年首届穹窿山兵圣杯她是四强,2011年和2012年的建桥杯她有参与并且走到了最后,但今年的建桥杯她一开始就没报名。
双蝉跟她接触不多,之前几次女子围甲见面也是来去匆匆,对方似乎很好靠近,实则与人分外有距离。
双蝉:“你好呀,我是双蝉!”
璩品昀眼睛弯弯:“很喜欢你的围棋。”
两人赛前交流温馨有爱,隔壁台次即将跟刀伽彧展开对战的厦门队之一的杨岫筠,嘟囔了一句“平时没见你这么好脸色”。
刀伽彧觉得头发扎得难受,决定扯下来,散着下棋,结果听见了对面人的这句小声。
杨岫筠这话的情绪算不上埋怨,很平静的一个评价罢了,只不过措辞有点像背后说人坏话。
刀伽彧扭头看去,确实,双蝉和璩品昀聊天的画面挺好看的。
好看不好看的有啥用,待会儿下棋不定杀得多凶。她想着,顺便将皮筋戴在了手腕上。
果然如刀伽彧所想,言笑晏晏的两人在执子的霎那就变了脸色,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眼里平静的杀意蔓延到了棋盘上,很快就演变成为了对杀屠龙。
璩品昀研究过双蝉,没有哪个女子棋手不想看看这位11岁的小将是如何战胜九段男子棋手的。
她很欣赏那些棋,里面有双蝉闪闪发光的灵魂。
在日本棋院抢到了米持多幸为数不多的课后,璩品昀注意到了他投影时的资料里有专属于双蝉的文件夹,也借机与这位总是臭脸的传说级前辈棋手搭上了话。
大概是得知她在不久后很可能与双蝉对上,米持多幸最初的冷漠消失无踪,反过来多问了她几句,还约了一盘棋。
可惜,她与米持多幸的棋风大相径庭,仅一盘棋尚不足以学到什么。
比如此刻,双蝉没有在其中感受到满尾千绘的棋风和习惯,她只觉得璩品昀的攻杀太直接了。
很犀利但略显莽撞的攻杀,劫争实力一般,全局观念有待进步,一击不中就导致自己落入下风。
璩品昀白棋的大龙少了一只眼。
双蝉好暇以待,预备着接下来给她重重一击,牢牢地抓住现在的优势。
璩品昀仿若面对大军压境,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处处死路,毫无胜算。
她很快败下阵来,也坦然地面对了自己的失败。
屠龙结束那一刻,白棋投子认输,并没有再拖到终盘。
“果然。”她说,“我跟老师预演了很多个假设,但面对你的棋,我从未赢过。”
现在见到真人了,还真是没有赢。
双蝉正在研究当前的盘面。
她心里觉得有点古怪,仿佛……仿佛她已经跨过了一个台阶,来到了新的高度。
这种感觉莫名其妙,也无依据可言,偏她就是这样感觉到了。
新台阶吹来的风里,围棋的线更复杂,星子的运行更快,她仰头望着,手可摘星辰似乎不再是一句空话。
“因为我很强。”双蝉抬头,回答着璩品昀的话,“我太强了。”
璩品昀一愣后一笑:“对,你很强。”
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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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1月29日,第二届中信置业杯中国女子围棋甲级联赛第14轮在广州长隆酒店顺利结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