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双蝉本人也是这样,路上遇见了一片特殊叶子都要带回来给她们看,出去打比赛更是大包小包地回来。
久而久之,席晴照多了一个看到新奇玩意儿就给家人和朋友寄去的习惯。
她有个邻居家姐姐,是她的好朋友之一,最近刚分手。
“我妈来骂我,说我搅和了对方的恋爱,”席晴照那叫一个冤枉,“问了以后才知道,原来是她发现我比她男朋友对她好,觉得这男的好没意思,就提了分手。”
也不是破口大骂,就是一场埋怨,上一辈的人总抱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想法,觉得天大地大找对象结婚最大。
屈悠:“……”
左丘兰:“……”
双蝉好奇:“为什么呀?”
席晴照:“我给她寄吃的穿的用的,有好玩的就分享给她,下围棋累了还跟她撒娇,她觉得我比她男朋友更好。”
对方也给席晴照寄东西,两人关系要比以前亲近许多。
朋友的原话是:
你说拳击好玩,骑行有趣,还专门骑了我的名字地图,我看到那个图片的时候,想着你变化好大,你以前最讨厌运动了,但竟然能做到这样。要不是知道你喜欢男的,我都以为你在跟我表白了。然后我就意识到了,他真的好无趣。
有点矫情……啊啊啊啊啊算了,就是我想说,虽然不是爱情,但我从你的行为里感受到了爱。
一片叶子是礼物,一个骑行的单字名是礼物,一张像她的云的照片是礼物,这都不需要掏钱。
但他没有。
但席晴照有。
原来生活里包括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原来情感是可以这样丰沛的,朋友若有所思。
听到席晴照说这些,屈悠点头以示认可:“对,我昨天跟人下网棋,还下了一颗心出来。”
后来她就被私信了。
来自那个对手账号,她说自己是棋迷,工作之余花费许多时间,才很艰难地入了门,跟人匹配下棋一直输,特别难受。
昨天也输了,但看到最后的棋形才发现,如果她添一个子过去,就是一颗心。
她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太谢谢你了,很温暖。
双蝉眼睛亮亮的:“学到了!”
还能这样!
屈悠嘚瑟:“是的吧是的吧!”
她一开始觉得这个对手太弱了没意思,兴之所至,下了这么几手,没想到居然碰巧撞上了对方的生日。
错综复杂的棋盘上,那颗心给了对方很大的安慰。
左丘兰也觉得这一招很赞。
席晴照感慨她的棋高一着:“属于棋手的至死浪漫。”
屈悠一噎:“万一输棋了确实挺致死的。”
几人对视,连带着双蝉在内,蓦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戈笑彗拖着大箱子从外面艰难过来,踹开了门,喊着“孩儿们你姐姐打猎回来了”,东西往这里一搁,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扯围巾扯大衣给燥热的自己送进去凉风。
双蝉弹跳起步,一瞬来到了她跟前:“是什么?”
戈笑彗:“路边看见一卖水果的,天都快黑了,我直接清空了。沉死我了。”
温度回升,暖气进入了消失的节奏,白天会稍微热一些,到了晚上就冷飕飕的。
是些香蕉橘子和梨,卖相一般,价格也不贵,她都走过去了,最后还是拐回来把这些都给收了尾。
老两口千恩万谢,奶奶把坏的挑出去,又便宜了许多才把这些东西给她。
白天去给人上指导课气得半死,刚才又负重前行累得半死,戈笑彗觉得自己身心都废了。
“我不吃,你们吃吧,吃不下的就塞对面和旁边。”她说的是男队和国少队,“反正这边一群牲口,浪费不了。”
接过屈悠递来的水,戈笑彗一口气全部干完:“续杯。”
续杯小妹殷勤上线。
双蝉挑了一下水果,把快坏的分出来,能保存的就放另一堆。
很快,隔壁两个训练室都多了一些吃食。
“怎么又刷新了?女队给的?”
“不然呢?你指望谁?”
“这话说的,你没分过不代表我没有哦,上次我抢了天元赛茶歇放那边的。”
“你真是够了,很光荣吗?”
“其实我带了一兜核桃,你是没瞧见,刀姐一手就捏碎了,我天,我还在用棋盒砸呢!”
“我就说你棋盒怎么坑坑洼洼的。”
鸡飞狗跳又充足的一日很快过去,夜深了,训练室的人一减再减,楼上宿舍的灯陆续亮起再熄灭。
·
再一睁眼,就到了新的内部选拔赛。
LG杯棋王战迎来20周年之际,韩国棋协特意早于这场赛事前,举办了一场“挑战者杯”纪念赛。
专为1997年以后的18岁以下新锐棋手筹备的赛事,本赛16个名额,韩国8人,中日各4人。
墨非:“一个多出来的LG杯本赛机会,赢了就可以直通本赛。”
LG杯在本赛之前会有一场绵延一周左右的预选赛,竞争分外激烈,种子选手一共就20个,连韩国都只能分到5个,中日各4,其余的给符合要求的棋手们。
今年更改了种子棋手的定位,其中一个名额就给到了这场挑战者杯的获胜者。
相当于两个种子渠道并行,原本中国就有四个种子名额,现在要跟日韩再争另外一个名额。
限定18岁以下,也等于扩大了新锐棋手们获得名额的机会。
毕竟,20岁左右的棋手又多又难打,新锐赛事整体而言是弱于综合性赛事的。
这也是双蝉面临世界大赛的第一战。
但在此之前,是内部选拔赛。
墨非:“要赢!”
双蝉握拳:“一定会赢!冲鸭——”
第224章 挑战者杯队内选拔
“好险好险, 卡线进入!”坐进了选拔赛的场地,戎天籁演得一阵害怕模样。
他今年18了,符合这个赛事的最大年龄标准, 是以有了“卡线”一说。
逗得双蝉快仰过去了。
戎天籁伸手抓了倾斜着的椅子:“别两条腿地玩,危险。”
双蝉道谢后一嗷呜, 表示知道了。
伴随着啪嗒一声, 她的椅子终于四条腿齐齐落地。
杨岫筠随便扯开了凳子,在双蝉旁边坐下,前后左右看了看:“虽说是内部选拔赛, 也不至于这么磕碜吧?”
没有在大厅那边专门布置场地, 是在旁边惯用的空屋子里搞的, 桌椅都没人擦。
缺少的桌子还是从后面堆积如山的乱桌子岗里临时扒拉出来的。
双蝉:“挺好的了, 我一月去韩国的时候,是在国少队里选拔的。”
那会儿墨非喊她出了门,两步就拐进了国少队, 人一喊, 时间一定,棋盘一摆, 就开始了。
杨岫筠从兜里摸出来雪花酥给双蝉:“我之前,有亲戚还问我,你们围棋比赛都不隔开的话,抄旁边的怎么办。”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笑。
双蝉乐了:“噗。”
戎天籁:“哇,这个思考方式就很严厉了, 我觉得教练们得学学。”
他垂眸,想起来有趣的事情:“有棋手,最装的时候自己下一手,就起身在赛场里乱蹿, 看别人的棋。”
这种人双蝉还没遇见过,不过她知道台次挨着比较近,隔壁的棋手会观察她的棋。
杨岫筠知道他说的是谁:“赢棋以后很嚣张,输了以后就尴尬了。人啊,最怕的就是输。”
天才总是独特的,中二病叛逆期的天才做出什么离谱事件都正常。
反倒是双蝉这么普普通通的性格,配上她在围棋的天赋,显得不那么正常了。
戎天籁问坐不住的双蝉:“你干嘛呢?”
双蝉眼见下一个进来的是蒲灵灵,失望地慢慢收回了脖子:“等安安呢。”
·
这次选拔赛一共四个名额,所以竞争程度还好。
队内符合18岁以下的人不算少,国少队9人以外,女队2人,国青队5人,加起来也有16个了。
杭州分院那里提前招呼了一声,又送来了16个。
老董都笑了:“凑了个32强嘿!”
杭州那边棋手整体的数量都比国家队这边要大,尤其是未成年棋手这块儿,他们大多是近两年定段的棋手,棋力不高,进国家队比较困难,但杭州分院基本报名就收。
古凝安邵忱他们也是从分院内部选拔赛出来的,要比双蝉等人多了一次选拔。
双蝉昨天见到古凝安时很兴奋,可惜宿舍实在太小,没住一起。
她不去古凝安所在的酒店住,也是席晴照提醒别彻夜畅谈影响到次日的发挥了。
于是只能遗憾作罢。
还好没住一起,否则现在两人就要哈欠连天了。
选拔赛是循环战和胜败组相结合的模式,一共三天,一日双盘,上午一场下午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