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偏后他就觉得,也没什么嘛,先做了再说嘛,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担忧这那的,这辈子都迈不出去一步。
抱胸站在赛场边,领队看着自己请来的媒体对着双蝉kuku狂拍,不知道在脑补什么,无声的笑容越来越大。
看得旁边的重庆队领队一阵无语。
傻乐什么呢?
几个围棋网站对围甲联赛这一轮重点对局的讲解里,有意无意的,许多人都偏向了双蝉对战睢箬昉这一盘。
不得不说,女子棋手担当主将这个话题,是真的好用。
不管它是否消费了女子棋手这个性别,既然是事实,既然存在话题度,那就利用,而不是白白浪费。
百新筠在看这盘棋,听着直播间里的解说“重庆队很不好打,四个拿过世冠”,一边三心二意地打谱。
不好打也打赢了。
围甲第四轮,衢州队2-2重庆队,主将双蝉半目胜,衢州队再拿2分,重庆队1分。
新闻铺天盖地向外涌去,百新筠点开一个链接。
文章里面附了几张现场照片,第一张,山间寺庙院落中,小小的双蝉对面是成人睢箬昉,她的侧脸冷静庄严,似要融在这个自然环境里了。
照片透着拍摄者心中的偏爱,不是那种随手一拍的新闻构图,景与人与棋与对手,相得益彰。
与下面几张的粗糙构图,对比鲜明。
百新筠听着解说的回放,末尾里,这人还在高声说着“如果是这样的棋,怪不得会出神地看至烂柯”。
很高的评价,很好的棋。
百新筠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棋子全部倒回了棋盒。
她将手机页面滑到顶端,视线落在题目上。
她喜欢这个题目。
《围甲第四轮,衢州主将双蝉再次带队领跑积分榜》
主将双蝉,带队领跑。
这让她脑海中顷刻间就有了画面感。
第259章 白捡的冠军
“广东有一点不好, ”双蝉兜着她的新鲜荔枝,“就是太热了。”
南恬快热炸了,头发黏成一绺绺地贴在额头和脖颈, 衣服被汗水浸得半透,贴在皮肤上又闷又黏, 他抬手扒拉头发, 结果越扒拉越乱。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丑的一天,毁灭吧世界。
双蝉在脑袋顶扎了个丸子头,清爽利落还凉快, 拎着个筐穿梭在荔枝树荫里, 够到一颗荔枝就往下压枝条, 摘她想要的几颗。
古凝安在另一棵树上学猴叫, 叫完了以后还跟双蝉说好爽啊。
双蝉:“我也来!”
出汗流到眼角了,蜇得南恬龇牙咧嘴的,他气喘吁吁地站在树下, 反手擦着眼睛, 累得不想说话。
气温高的时候,人的脑子都是混沌的。
俩孩子跑得脸颊通红, 爬树不在话下,又玩又闹地摘了一大筐下来。
南恬:“吃得完吗?这个不能久放。”
双蝉:“我快递给师兄他们!哦他们不在北京。那下次再带他们过来一起吃新鲜的。”
妈妈姨姨肯定是要给的,可以的话给道场也寄点儿,棋院寄多多的就可以了,大家随便分。
何青雪走一半路摔了个狗吃屎, 呸呸地爬起来,听到双蝉说要寄快递,咋舌:“这玩意儿自己寄可贵了,运费都得上百, 直接在网店下单呗,还省钱。”
双蝉:“这么贵啊?”
冰鲜类的只能次日达,包装和冰袋都要钱,重量一上去就更贵了。
“那也得寄。”双蝉看了看,“我再去摘点儿!”
古凝安:“我也要去!”
她要亲自摘了给妈妈他们寄去!
就算是在当地开网店的地方购买荔枝,也比不上她们亲自摘的呀,来都来了,仪式感嘛!
双蝉还是从领队那里学来的这个词儿。
何青雪剥开一个荔枝往嘴里塞:“我发现,人总是在花冤枉钱。”
说罢,他掏手机开始打电话:“哎对我在广东湛江这个什么区来着,算了你们也不认识,新鲜荔枝,不是肉发白的死荔枝,新鲜透明的,给你们寄,明天千万记得等快递的电话,隔一天就坏了。”
打完一个再打下一个:“欸,姐哎!”
于红雪:“有屁快放。”
何青雪:“给你寄荔枝,你在哪儿啊?地址?”
一连打了五六个,最后颠颠儿地又朝树林子里跑去了。
南恬:“……”
呵,冤枉钱,我看你花得挺乐意的。
·
双蝉虽然没有日啖荔枝三百颗,但也吃到饱了,三分之一是吃荔枝饱的,三分之二是喝水喝饱的。
她第二天没什么毛病,除了昨天睡得早还犯困以外,正正常常。
古凝安就不行了,她上火了,喉咙痛声音嘶哑,被南恬摁着灌了一瓶当地的凉茶,她尝了一口变得龇牙咧嘴的。
古凝安苦到大喊:“我不喜欢广东了。”
何青雪:“荔枝壳煮水就行,你非挑最苦的凉茶给她干什么?”
南恬淡淡地:“涨涨记性,她昨天估计吃了两斤。”
双蝉路过,双蝉抱着茅根水:“这个好好喝!”
何青雪:“对,她喝的这个也行。”
古凝安飞出去又飞回来,躲着南恬走。
但也躲不到哪儿去,她跟双蝉得去参加新秀赛了,俩大人负责送她们赛场报到。
新秀赛第一阶段是网棋选拔,16个人参加线下第二阶段的本赛,由于是突然塞进来的,时间方面一直协调不好。
六月底到年底又是一堆比赛,找来找去,选了个六月初大部分棋手都有的档期。
不过,四月份推迟的黄龙士双登杯女子擂台赛,也定在了这个时间段,导致双蝉的两个赛事重叠了一部分。
古凝安:“那你怎么办?”
双蝉:“我先不去,等轮到我的话我再去。”
好在擂台赛目前仍旧是尾星雨的天下,她若能跟屈悠几人把其他对手都拿下,双蝉就可以蹭一个冠军了。
“想想还有点刺激。”她道。
古凝安假设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话:“是好刺激哦!”
于是,新的月份来临了,双蝉在杭州参加新秀赛本赛,待第二日8进4的时候,尾星雨几人启程去了江苏姜堰度假村,继续擂台赛的第二阶段。
6月4日,新秀赛里单宇宙被双蝉打懵到路都不会走了,擂台赛里尾星雨又赢了一个对手,续写了她的擂台赛连胜纪录。
6月5日,新秀赛决赛对局,双蝉点死了对手中腹大龙,擂台赛里尾星雨再胜一人,日本队全灭,韩国队仅剩一人。
6月6日,双蝉在杭州围棋学校给人下指导棋,擂台赛里尾星雨被秋彩媛终结了连胜,止步九连胜。
屈悠终于等到了她出场的机会!
“姐妹!”她热泪盈眶,“我会加油的!”
有心气儿是好事,但她没有能够战胜韩国女子棋手等级分第二的秋彩媛七段。
屈悠“嘤”地一声就下场了。
秋彩媛松了一口气。
终于,没有被连续杀出去。
尾星雨给屈悠按摩肩膀:“没事没事,我们还有三个人。”
她昨天输棋的时候,傀荌就联系刀伽彧圣清琢两人快点来,以备不时之需,对双蝉则是你先待命吧也不一定能用到。
屈悠这么一输棋,傀荌就给双蝉发了消息,告诉她你需要来这里。
不管有没有可能被反向一穿到底,这比赛都要结束了,双蝉高低得来现场参加闭幕式啊!
“我来了我来啦!”她欢快地奔来了姜堰。
刀伽彧在里面对弈,她们四个闲得无聊,在度假村里到处溜达,由于过了假期,这边没什么人,连三月份心心念念想要看的赛龙舟也没见到。
双蝉:“千绘还说想来看呢!”
但满尾千绘第一阶段就输棋了,这次压根没随队过来。
尾星雨哼着歌,叼着一根杂草cos流浪棋手摆摊,跟前放着棋具,让圣清琢给她拍个抽象照片。
圣清琢边拍边评价:“有种棋手活不下去要路边摆摊教人学棋的落拓凄凉。哎对,眼神,眼神哀怨一点。”
双蝉:“需要我去客串一下学棋的棋童吗?”
尾星雨:“快来快来,你这个年纪正合适!”
屈悠自告奋勇:“那我就当她妈妈!”
圣清琢:“故事一下子就丰满了起来,来,让我调个画幅,争取拍出来电影感。”
四个人在这里研究着如何具备“电影感”,专注得连刀伽彧站她们身后了都不知道。
“哎呦我去,吓死我了!”
还是屈悠冷不丁一扭头,发觉的。
刀伽彧没好气地问:“干啥呢?一个个这么认真?喊你们好几声了。”
从路口那儿就开始喊人,没有一个回应的。
双蝉兴奋回答:“拍电影!”
刀伽彧:“???”
手机拍啊?
圣清琢:“这不是抽象视频很火吗?《万万没想到》你刷到了吗?我们也拍个抽象无厘头小短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