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透亮!
哄小孩子用的星球棒棒糖,一盒装十个,好吃也好吃不到哪儿去, 淘宝直接快递来的。
胜在美貌和街边小商店没得卖,拿出来郑重地当作奖品,很管用。
道场老师:小小棒棒糖,拿捏!
双蝉拉开了自己衣服上的兜:“看, 一堆!”
她快给这个棒棒糖清空了,道场现有存货一多半都在这里。
秦玲玲:“哇!”
这个是真羡慕。
有人悄摸摸跑来,小声问:“阿蝉阿蝉,棒棒糖还有吗?”
双蝉淡定让她选择。
来人发出跟秦玲玲一样的惊呼:“哇——”
然后两块钱一根买走了仨。
双蝉还饶了一块钱,只收了五块。
秦玲玲:“???”
双蝉解释:“太多了我吃不完,而且他们很想吃,所以我就卖零食。钱钱攒着给我妈妈买礼物!她九月份要过生日!”
要提前准备才行,暂时不确定要买什么,总归有钱肯定没错哒!
秦玲玲为她鼓掌:“阿蝉你好厉害!”
双蝉骄傲抬头。
两人在阴凉处叽叽喳喳,主要是秦玲玲分享她这次在定段赛的见闻。
她性格本就属于那种虽然敏感但却迎难直上,下棋时候多犹豫但不缺孤注一掷,矛盾的集合体,就是心理素质一般般没那么稳。
这次定段赛没进本赛,遗憾终归是有的,可是她也觉得很刺激!
于是,等到了定段赛结束,一众人在道场等着那边的成绩出来,看到“平辰潍、范艨、单绮玉”三人成功定段,大家一瞬欢呼沸腾了起来。
声势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了。
留守的老师们也是不住地鼓掌、跺地:“好好好!三个人!今年是三个人!”
男子组平辰潍、范艨,前者第七名,后者十八名。
女子组单绮玉,第三名。
定段赛名额大头依旧是北京的两个道场,行岳道场这边终归不如北方的实力。
他们这三人以及进入本赛阶段的其余几人,尚且没有回来,不过,也不妨碍道场的人开上一场没有正主参与的庆功宴。
当天的晚饭很丰盛,不仅有小孩子喜欢吃的炸鸡汉堡,还有很多饮料。
也算是让他们敞开了喝。
杨悟都感动哭了:“好久没喝过这等神仙饮品了啊!”
为了配合定段,道场这俩月的训练那叫一个苦啊!
生怕影响到了平辰潍等人,他们这群不参与定段的,也被紧抓着头皮,硬生生被一视同仁了!
读书+训练结合的那些同学,本就因为水平不同,穿插在了ABC三个班里,连早晨外出去上学都要偷偷摸摸。
据他们说,学校的氛围比道场轻松多啦!
也就是双蝉现在只有周末过来,才没注意到这些。
不过她很快就可以知道行岳道场的具体情况了。
在此之前,道场的笑面虎老师得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参与浙江省定段赛。
道场内C班的水平是最落后的,有业余5段,也有4段和3段。
现在还多了一个双蝉的2段。
“我们这回一起过去,大家彼此手牵手不要走丢了。”笑面虎老师说道。
他叫百景扬,也被唤作白老师,因为百的发音在连续的第三声里就是第二声的音调。
对外介绍时经常这样被误解。
喏,一到了赛场签到数人报名字,他被人喊了一声“百老师是吧”,随后旁边听见的人就直接喊“白老师这边这边”。
住宿也是统一的,交通食宿都是自费,还有120块钱的报名费。
一同过来的古凝安还得多交10块钱的年检费。
谨慎的小财迷双蝉:“???”
为什么?
我不会也要多掏十块钱吧?
古凝安是4段,围棋证书要两年一次年检,她今年五月份忘记了这一茬,所以这次比赛要多掏10块钱的检测费用。
两年都没上5段,但她今年才11岁而已。
前面的段位过得太顺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升5段这里卡住。
之前都是在围棋培训班里学的,去年才转到了行岳道场里。
想看看能不能在道场突破这一个阻碍。
百景扬这一年的时间也是带她参加了大大小小七八场比赛,从省级的升段赛到一些业余公开赛,没办法,就是硬过不去这道坎。
关键是在道场的时候,她实力已经达到了5段的。
可问题是,比赛期间发挥不出来,白瞎。
还老是折在最后一局,平辰潍是行岳的爱徒,古凝安就是百景扬无奈的“爱徒”。
双蝉跟她对弈过,小姑娘也是直线攻杀风,弱点很明显,就是直来直往,没有什么心机。
一急就容易出错,要么屠龙要么自杀。
很直接明了的棋风。
古凝安凑近了双蝉,跟她牵着手:“你跟我住一个屋子好不好?”
双蝉无所谓跟谁一起:“可以呀!”
古凝安不好意思地道:“那每天比赛完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复盘呀?就按照你之前在道场的那样。我可以给你钱!”
原来是有目的的!
老师教课的时候她紧张,虽然也在进步,但总是会忘,一跟人下棋就啥都记不清了。
双蝉不一样。
她六月在道场的对战表里没有C班的人,所以古凝安排不上号。
七月以来,尤其是这一周多,S班的还有秦玲玲他们都去定段赛了,加上马上要去的这两场比赛里道场都有同行者,老师就干脆给他们都编在了一起,临时成立了新的小组。
小组里,双蝉成为了大魔王。
古凝安也趁着这个机会,终于能跟双蝉排上表格了。
两天可以打三轮,每次复盘的时候,双蝉都会给古凝安很多路径选择,新鲜对局外加棋风一致,后者记得特别快。
就像是学校里的数学课,老师讲题总是讲不通,但偏偏同桌讲一遍就记住了、弄明白了。
古凝安就这样。
“不用给钱,”双蝉拒绝了,“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她又不是掉进钱眼儿里了,该赚的才赚呢!
古凝安抱着双蝉的手臂,更紧了:“呜呜呜,阿蝉你真好!等我们放假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双蝉爱吃,这一点道场里所有人都知道。
连负责食堂的阿姨也晓得,还经常投喂她。
钱可以拒绝,食物尤其是好吃的,那就不能推拒了。
双蝉的声音都热切了一些:“好的好的好的!那我们说好啦!”
又是重复地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本次段位赛按照段位来分组,定段组、1段组一直到4段组,依旧男女混赛。
这次行岳道场报名了16人,超过了10人,所以等之后还会按照个人赛的成绩,来排团体名次。
个人获得名次的会有相应奖金奖状奖品,团体也有。
在团体里还会给教练专门的表彰。
也算是鼓励各单位培养棋童吧。
双蝉去了2段组,第一轮对战的是一个小男生。
对方看上去比她还要小,戴着眼镜,下棋很认真,没有搞什么幺蛾子。
双蝉开局时候左下的变化,他未曾见过,焦急之下没一会儿就冒了汗。
然后眼镜就开始往下滑,他频频地用手去推眼镜。
本来近视就自卑,在学校里经常被班上同学取笑,给他取外号“小四眼”、“泥鳅”,尤其是后者,纯粹来自围棋班同学的恶意了,因为他一出汗就得扶眼镜。
久而久之,他都应激了。
下意识抬头看对面的人,结果见到的只有黑乎乎的头顶。
小男生松了一口气。
跟双蝉这一局,他其实下得很难受,因为从开局到后续作战,他一路亏损,目差一步步拉大,心逐渐地沉了下去。
可也是他下得最顺畅的一局。
因为她不会用目光和表情催促、嘲笑,也不会乱七八糟地用些什么奇怪动作,来戳他心窝子。
等结束的时候,小男生都忍不住哭出来了。
给双蝉吓得:“……”
我,又,惹哭人了?
没吧,我这次下得挺稳的,没那么锋利啊?
新学的均衡稳健流,主打一个沉稳靠谱不追求刺激,要不是对手都2段,她还不想试呢。
“谢、谢谢你。”小男生打了个哭嗝,“对不起丢脸了。”
他问:“你在哪个围棋班啊?我能问一下吗?”
这问题有点突兀。
裁判过来记成绩,顺便从兜里抽了一张纸给他。
双蝉:“衢州行岳道场。”
小男生:“嘶——道场啊?好厉害!”
裁判也看了一眼双蝉。
这么小就去道场啊?有八岁吗?
太勤奋了。
双蝉:“嗯,我们道场超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