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昶:“……”
听见了!夸双蝉好看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特意说我不好看!
明星接机现象频出,机场都快成为他们的秀场了,妆造齐全地在机场里到处出图,甚至还有专门雇人来营造受欢迎假象的。
于是,只要见到这个画面的路人们,先往不认识的明星上猜测就行了。
越小晨之前就给她带的糊咖安排过这些。
她默默低头,错开脚步挪动了一段距离。
啊,想起过往黑历史了。
工作嘛,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倒也不是尴尬,她就是因为转换环境和业务对象导致不太适应。
越小晨:对,真的真的不是尴尬。
激动尖叫的粉丝:“我不懂围棋我就单纯来看你的,啊啊啊啊蝉蝉明天的比赛加油啊!”
双蝉拍拍自己的行李箱:“你早点到赛场,我带了棋扇给你们哦!不知道能不能发完。”
粉丝好奇:“很多吗?”
双蝉:“有十几把,我题了诗哦,用毛笔写的,还钤了印,很漂亮的!有纸扇有绢扇,行李箱很大,折扇和纨扇都有。”
她为了带特产回去选的行李箱太大了,装东西的余地就很宽阔,折扇省地方,纨扇就是平扇,很占地方,发完了以后就腾出来装特产零食,刚刚好。
这个饭撒很完美,符合围棋的格调,还特别有新意,对刚关注围棋、粉上双蝉的人来说,熨帖极了。
粉丝激动了:“我一定早早地到那里等你!”
但昶跟睢箬昉凑在一起等双蝉,顺便小声聊天。
“好受欢迎啊,都有奔着她来的粉丝了,”但昶道,“我什么时候也能有?”
老成持重睢箬昉:“我有过。”
但昶炸毛:“我就不爱跟你们这群人聊天!一个你一个丹景曜,哼!”
净拆我台了!
越小晨手机振动,抬手看了看,接电话的同时下意识地原地转了半圈,边关注着双蝉的动态,边“喂?”着跟人打电话。
·
阿含桐山杯后,梦百合杯本赛也安排了观众观赛,门票照旧跟白送的一样,不为了赚钱,主要是控制人数。
这次的也是,一确定双蝉会来,棋协就懂事地在微信公众号上放了购票链接。
一百张,很快就没了。
评论区纷纷嚷着再多点再多点。
多不了,这就是个小比赛,原本还没打算放人进来呢,现在又给主办方加了个大大的工作量——连续三天,每日100张票,实际是300人次,每天的观众都25倍于参赛棋手。
票是按照场次出的,没有联票,于是又被骂了。
桑梅雪也在这里,她负责的就是组织互动这方面。
原定的下棋小厅不够用,还得再搞一个大的宴会厅过来,里面也得摆上棋桌棋盘,这些调用贵阳当地棋院的库存就行,不必全部定制成赛事专用,省时省力省钱。
言魁派了双蝉过来,赞助商表示非常满足,听闻多了观众方面的支出也没二话,直说全部配合。
桑梅雪扫视全场:“都能安排一场围棋爱好者的切磋见面会了。”
“可不呢,拿到门票的人里很多都是会下围棋的,还说冲的就是来这边跟大家下棋。”
桑梅雪:“还是觉得围棋比赛有观众很奇怪。”
为了双蝉就能跋涉千山万水吗?棋痴的话可以理解,完全不懂围棋的为什么能做到这个程度?
桑梅雪甩甩头,算了,不理解但尊重。
她看了看收拾出来的宴会厅,一百号人在其中也足够宽泛,人多了容易憋闷,空间要留足了才行。
场地里摆放了一些赞助商的宣传物料,原本是独家赞助,后面又拉了俩过来。
由于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口,贵阳文旅还联系了本地的品牌,一箱一箱地朝这边运东西,多准备了一些景区门票,到时候都会提供给现场观众。
工作量大了,桑梅雪有点累,忙前忙后得没个消停。
新尝试总是要走些弯路的,她有所准备。围棋的商业价值终于被提上了日程,不知道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桑梅雪想着,无所谓了,反正比现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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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晚上安排了晚宴,在参加之前,双蝉见到了这次比赛里唯一不认识的那个棋手。
来自台北的文嘉宇七段,今年年纪不算小,已经27岁了。
睢箬昉与他关系要近一点,几年前文嘉宇在中国棋院借读过,那阵子正好是睢箬昉的巅峰期,相处久了,再没怎么搭话也是个熟脸。
达不到朋友的程度,顶多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但昶与文嘉宇也不怎么熟,赛场偶尔有遇见罢了。
至于双蝉,她以为自己只是今年在世界大赛的预选环节看见过这人,不认识名字,就是记忆里有这张一瞥而过的脸,实则不然。
她在前年参加商旅杯的时候,是见过文嘉宇的。
2013年杭州商旅杯的职业棋手对抗赛里,台湾组队的几人中,高段位棋手就是文嘉宇。
彼时,他还跟熟悉的日本棋手谈论过双蝉。
那会儿的对话是“听闻业余棋手出来个天才儿童”、“没什么用啊只是业余罢了”。
这话嚣张但合理,从小是万人里竞技出来的胜者,不谦虚也是成长里的一个过程。
职业与业余之间的壁垒如海深、似天高,所以那个时候,骄傲的两位棋手平静地说,没什么用。
他们说,鼓吹出来的天才无用,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来见我们。
现在,天才真的到其中之一的棋手面前了,带着她新鲜出炉而他没有且很可能这辈子都没有的世界冠军,以12岁稚龄,作为最热门也最被喜欢的棋手,对文嘉宇说:
“你好你好,我是双蝉。”
她简单地客气打招呼,非常讲礼貌。
但有时候,对于心里有鬼的人而言,礼貌也是一把戳心的刀。
因为这代表,双蝉不认识他。
文嘉宇深吸一口气:“你好,我是文嘉宇。”
双蝉不知道曾经在商旅杯赛场休息室发生的这个对话,显然,文嘉宇回忆起来了。
他性格向来傲慢,当初说这话时倒不是针对双蝉,换了任一业余棋手他都会这样说。
尤其是当时媒体众多,博眼球之下写了太多过分的话题和文章,造势之态令人振奋,也让文嘉宇烦躁。
这不就等于班门弄斧吗?你在我一个七段跟前说业余棋手是天才?呵,未长成的也不行啊,还是女棋,扑街概率太高了,这辈子五段顶天了。
结果双蝉拿着世界冠军直升九段,两年后就闪亮地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回旋镖来得既快又深,差点把他拦腰砍断。
这就很尴尬了。
更尴尬的是,文嘉宇只能自我尴尬。
因为双蝉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文嘉宇骄傲的同时还敏感,看着双蝉打完招呼就转身离开,心里别别扭扭的。
幸好她不知道,幸好没人知道。文嘉宇庆幸地想着。
其实是有的,国家队里的佟和就跟杨岫筠吐槽过这件事,而且他不懂日语,当时还是问了同去的百新筠,这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翻白眼冷笑,于是就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人生啊,处处都是观众。
佟和吐槽的时候没跟杨岫筠具体提及二人姓名,只简单地带了一嘴是日语聊天,其中一人台湾的。
杨岫筠也没把这个事儿给双蝉说,有点太弱智了,而且真要讲给双蝉的话,至少得找个能打脸的合适时机,否则不太爽。
此时就是个好时机,可惜佟和与杨岫筠都不在,百新筠也不在。
要不然,知情人以一种古怪且饱含深意的眼神赠与文嘉宇,偏又不解释,估计文嘉宇晚上能辗转反侧一夜。
太遗憾了。
睢箬昉和但昶也对这个内幕不知情,他们与双蝉的关系显然更为亲近,打完招呼后就破掉了这份疏离氛围,低声地交流着。
自己做过一件糗事,好消息是他们都不清楚,这本该让文嘉宇松一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更梗在心头了。
欢欢乐乐的轻松环境里,无人在意他。
双蝉不认识文嘉宇也不在乎他,有但昶在,她一点都不无聊,正跟人一起在玩拍手掌敏捷游戏。
睢箬昉认识的人特别多,撇下他俩找熟人聊天认亲去了。
一时间,只有文嘉宇自觉尴尬地独自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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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晚上吃了好多没吃过的东西,酸汤鱼好吃,跟以前吃到的都不一样,辣子鸡也好吃,但昶说是土鸡,我喜欢吃里面的糍粑,这边真的好多辣椒啊,香香的。”
晚上给妈妈打电话,双蝉分享她刚吃到的美食。
双桃也爱吃辣,她属于湖南人里的大多数,辣椒这方面没在怕的。
双蝉:“有个叫丝娃娃的,蘸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