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啊——”
她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响,路过的行人扭头看来,再匆匆离去。
尹岩华:“姨姨也好想你,累了吧?走,给你接风洗尘去!”
双蝉:“嗯!”
拖着行李箱的两个大人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双桃调侃双蝉把自己忘在了脑后,越小晨则是略带拘谨地与尹岩华打招呼。
“走,带你们仨接风洗尘去!酒店定好了,包厢也定好了,还给阿蝉准备了礼物。”
尹岩华打开后备箱,示意双桃和越小晨松手,一人将两个箱子接连放了进去。
双蝉叽叽喳喳在她身边乱转:“还有礼物呀?是什么是什么?”
尹岩华:“你猜猜。”
“我可猜不到。”
“聪明阿蝉怎么会猜不到呢?”
“猜错了怎么办?”
“猜错了,那下次我就知道要送你什么了。”
“哇,妈妈,姨姨比我聪明!”
杭州夜晚的风里,一辆保时捷卡宴满载快乐,驰骋着奔向前方。
第304章 围甲第12轮
尹岩华给双蝉准备的是一套反曲弓, 为方便她来回跑,专门配了深红色的弓箱。
双蝉在包厢里兴奋地直跺脚:“好帅!太酷了,这个好看!”
弓把和平衡杆都是低调奢华的红, 弓片是黑色,瞄准器、侧垫、箭台等颜色也适配着整套色系, 黑红二色穿插, 偶有金银色错开,一堆零件待在箱子里尚未组装,双蝉就已经被这套器械的美貌暴击了。
如果有游戏数值, 可能这套装备上正在不断冒着+1+1+1的字样, 戳的便是旁边的双蝉。
尹岩华:“别让我组装, 我不会。”
组不起来一点儿, 这还是她拜托认识的人去选的,人家一听预算无上限,不用管什么先便宜再贵地慢慢更换, 就直接来了个毕业款。
一套下来大概一万三, 不过这个就不用跟双蝉说了。
双蝉:“我带去射箭馆让人组装!姨姨我好爱你!”
她抱着尹岩华就是亲亲,给尹岩华美得直哎哎。
越小晨:“你不玩滑板啦?”
双蝉:“可以都玩!我上次去射箭馆也体验了, 但没时间,所以就没买装备。这次我可以带着自己的弓箭去啦!我可以为了它多跑射箭馆!”
射箭馆里有租的,她那次玩得也很开心。
其实磅数没稳定的前期阶段,可以在馆内多练练再购买属于自己的器械,差生文具多的同时也很费钱的。
但尹岩华宠孩子, 起手就给准备了。
尹岩华打趣:“晚上别抱着它睡。”
双蝉:“一定会的!”
她爱不释手,等餐食上来都顾不及坐下吃,站在那里用尽了扭曲姿势掏手机拍百八十张照片,挑了又挑, 发棋手大群里说自己有新装备啦。
国家队内也有人练这个,见状,放大图片看了看装备构成,回了一句:
【凑齐这一套不容易啊】
不单单是价格,有的还要配上颜色等出货,前前后后挺费心的。
双蝉:【那是,我亲姨姨】
那边,尹岩华在跟双桃说小话。
双桃问她怎么想起来送这个了。
尹岩华先是瞅了瞅双蝉,确认她没注意到这里,才低声跟双桃说了真正的理由。
“前几天看纪录片,你不是说胆战心惊吗?弓箭也是运动,而且比较安全。”她冲双桃wink了一下。
双桃:“够聪明的。”
纪录片里为了展示双蝉围棋外的丰富生活,几乎拍到了她所有的日常爱好。
危险一点的是骑车和滑板,因为她学特技。
骑着车就哐哐哐从几十级台阶奔下来了,还要骑上台阶边花坛边缘那狭窄宽度往下走,街攀的动作出一个就让喻月明心脏骤停一瞬;
滑板的U池、碗池动作甚至是安全的,因为她还去速降,拍到的速降同时玩魔方那次速度不算快。她戴全盔、护膝护肘手套等等,跟认识的人去山路玩速降,快到第一次都没拍好,还是重来了一次才跟上的,转弯时控速和稳定方向的那个手套滑块接触地面,差点都擦出来火花,完全就是极限运动。
原以为这俩都是很平安的运动,恰恰相反,危险得不行。
在双蝉手里,两者走向的都是极限,危险高、容错率低,只不过她目前没摔伤而已。
喻月明拍完了才知道,为什么提前联系双蝉要拍滑板速降时,她如此兴奋。
因为一群人终于又能免费到一个封闭路段一起玩了,这次还有专业人士跟拍,可不就兴奋吗!
双桃也是看了这个,终于懂得双蝉平日里到底在练什么了。
说不担心是假的,因为喻月明还拍了双蝉技巧动作时摔倒的画面,看着就疼。
于是,本来不怎么着急的尹岩华就催促着,让人快点把这套弓箭配好,转移一下双蝉的注意力。
她为了新玩具,也会调整计划去多练箭,而不是跑到更远的地方去玩什么台阶速降、栏杆硬呲。
任何高度、速度、落差集成一体的动作,都会把危险直线拉高。
不过,从这个纪录片里,观众们也认识到了,原来围棋棋手不止喜欢安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爱好。
他们管双蝉这样两个极端存于己身的,叫做“稳定的疯子”,还调侃怪不得“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这不就又多了一个佐证吗?
还有人建议管双蝉的外号叫黑白狂徒,但太难听了,被否了。
·
干忻忻又将双蝉安排在了主将的位置。
“她能赢,什么时候输了我再换。”
赛前面对媒体的询问,他的回答格外朴素。
不太适应此答题风格的媒体:“……”
干忻忻:“双蝉的比赛太多了,我们队的替补也很优秀,一般来说我会更愿意将休息的时间给她。”
双蝉今年第一次加入围甲但却没有全勤出席,到现在也只是参与了三轮,次数太少了。
不过,她三战皆为主将且获胜,围甲胜率100%,干忻忻觉得这样的安排挺不错的。
外界有言论,责怪衢州队找双蝉来又不给排比赛,单纯就是拿她作话题的,教练和领队都差劲得要死。
实际上,干忻忻并非不想。
他只是看着双蝉的赛程就心累,孩子已经不是在比赛就是在去比赛的路上了,一个月下来难得能有四五日的休息时间,再全勤围甲,她可能会被累死。
况且还有女子围甲,兼两队确实太麻烦了。
干忻忻更希望双蝉明年能够辞去女子围甲,专注在围甲这边,只不过这个想法实现的可能性不大。
她现在是女子棋手的标杆,没有人会舍得放她离开。
不止是上海队,棋协也不愿意。
今天衢州烂柯队对战杭州西湖队,后者主场,这盘棋安排在了杭州棋院里。
双蝉来这里跟回家似的,轻轻松松,毫无紧张。
场外的古凝安蹦跶着给她加油,还帮双蝉拈掉了衣服上的一根不知道哪里沾上去的浮毛——
小青芽定制的带有棋手名字的新队服到手了,分作主客场两套,短袖和长袖都有,外套均为大面积的白色,客场佐以黑金二色,主场是红金二色。两套短袖分作黑白二色。
双蝉穿了轻便的黑色短袖,胸前是金色的衢州队新logo,背后是“职业九段”,下面一行“双蝉”。
看上去就很正规,在杭州棋院也属于亮眼的存在。
杭州队的图曜:“哎哎哎,这个好看,我也要。”
领队:“你什么都想要。”
图曜:“多有队魂啊!”
领队:“自己随便穿衣服不好吗?”
图曜咂咂嘴:“人嘛,总是没什么就想要什么的。”
随便穿也很爽啦,但他就是犯贱,现在想被强制一下了。
领队深以为然:“是的,我也很想看你赢棋,助力我们队伍远离降级风险。”
他也是啊,没什么就想要什么。
图曜:“……”
他默默错开一步:“今儿这天可真天啊!”
人嘛,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当前,22轮围甲已经进行了11轮,上半程的排名中,杭州西湖队以14积分在十二支队伍中排第九,远远没有离开降级的危险区域。
如果要确保自己下一年继续待在围甲,他们下半程的压力不小。
而图曜不说话则是因为,衢州烂柯队以29积分领跑所有队伍,并与第二名拉开了7分的差距。
第九打第一,压力蛮大的。
·
秦芳菲跑来杭州棋院时,在地铁上见到了很多跟自己差不多的同龄人,都是女生,手里拿着一些棋扇和双蝉的手幅。
她反复地看了好几眼,被人留意到后,对方就爽快地从手提袋里分了一个包装好的无料给她。
秦芳菲接过纸袋子:“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