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哥,是要取名天籁才能如你一般发出这样悦耳的天籁之声吗】
【请问这里不教围棋和唱歌,但教怼人的是吗?学完以后我在现实里有存活的风险吗?】
从双蝉输棋到双蝉赢棋,昨天为前者而战,今天开始一一翻旧账,顺便再为但昶随口说上两句。
戎天籁一点都没消停,也不知道这两天究竟好好练棋了没有。
越小晨都忍不住去问:“蝉啊,你跟戎天籁,这个人,关系很好的吗?”
双蝉啃着菜叶子:“好的啊。戎哥人很好,给了我好多石头。他还给我好吃的,哇,海鲜粥超级好吃!”
说着说着她就回味起来了。
越小晨知道戎天籁经常给她买东西吃,而且之前去国手山脉杯的时候,他也带着双蝉去吃东西了。
但她没想过,私底下冷脸的戎天籁,网上竟然这么犀利。
“感觉他不是这样的人。”越小晨嘟囔。
双蝉没懂:“什么样的?”
越小晨:“我感觉他是那种遇到别人骂他,他也只会冷哼一声翻个白眼,不屑直接写在脸上。”
双蝉顺着她的话构思了以后:“没人骂他啊!”
是啊,但是有人骂你啊。越小晨望着双蝉。
双蝉没看手机,她手机在越小晨这里,比完赛之前都不给的。
她知道戎天籁在网上力撑自己,这事儿搁棋院里传过很久,双蝉还请他吃饭了。
不过,双蝉觉得很正常,朋友就是要力挺彼此的啊,什么帮理不帮亲,呸,她就帮亲!
双蝉悟了:“是不是有人骂我?然后戎哥又开战了?嘿嘿,我跟你说,他可会骂人了,而且都不带脏字的。我之前说要学,但他们都不让我跟着学。”
尤晓畅还问过戎天籁,说你怎么骂人这么毒,不怕毁你修行吗?
戎天籁淡定回他,说是,他们讲究知行合一,脏话憋肚子里整个人就脏了,骂出来是教对方为人的道理,是大功德。
尤晓畅觉得他在唬自己,但没有证据。
反正大家都很奇怪,因为戎天籁就算是以前,也没有在网上表现得这么外向,他本人沉默又耐性好,加上不笑就显得凶,少数几人才知道他脾气其实蛮好的。
也是双蝉来棋院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戎天籁是这样的。
最后就归结为,是他喜欢双蝉这个妹妹,护犊子的行为。
这样就很好理解了,毕竟棋院里的大家均是如此。
#戎天籁#也慢吞吞地多了个热搜话题,缀在靠后的位置,点进去就发现很多人在截取他的评论和转发,营销号直呼“过瘾”,还说这是教你网上怼人的说话方式。
顺便再探讨一下围棋棋手和怼人这件事的必然联系。
总而言之,甚是热闹。
在家里的戎天籁有些苦恼,他察觉到,双蝉已经不再是上半年的双蝉,关注她的人太多,讨嫌的浊气人也多,他做不到这么大范围的劝化。
戎天籁叹气:“唉。”
力有不逮,力有不逮啊!
他并非不能看见任何不好的话,水至清则无鱼,这点他懂得的。
他主要针对的是那些过分言语,尤其是指责双蝉比赛作假、世冠空虚、棋协造神,说来说去,一群人重复多了以后连他们自己都信了。
造谣一类的言论,戎天籁看得火大。
他爹轻飘飘路过:“守住本心,清静无为。”
戎天籁抬头,无辜道:“他们说我世界冠军的来历是假的。”
互喷嘛,造谣辱骂都是基本技能,别人科普戎天籁是双蝉之前最年少的世界冠军,对方来一句这冠军是假的肯定也是买来的,就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围棋棋手。
他爹暴躁了:“什么?!我儿世界第一!谁!谁!”
他撸袖子就要来战:“哪里来的宵小之徒!无知狂妄!”
他儿子的围棋就是天下第一!现在不是未来也是!谁能像他儿子这样好!不懂一点棋就随口抹黑,痴人妄语,坐井观天!气煞我也!
戎天籁掏掏耳朵,嫌弃他破锣一样的嗓子:“守住本心,清静无为。”
他爹:“去他的无为!给我看!”
没什么,单纯护短罢了。
戎天籁把手机给他老爹,懒洋洋地看着中年男人坐在那里噼里啪啦地打字,一边嫌弃他的九宫格输入法,一边调整成26键,再唰唰唰地用他的账号去反击。
十指交叉相扣向前一翻,戎天籁抻了抻手指和胳膊的筋,在微微的疼痛中舒缓着自己的指节。
暴躁老爹接替了他的工作,戎天籁起身去拿瓶饮料过来慢慢喝。
·
这四强棋手也是巧了,双蝉跟但昶打了个一比一,薄凌青跟梁以桐也来了个一比一。
四个人现在就是手牵手,谁先赢棋谁是狗。
薄凌青嫌弃:“咦惹,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但昶:“话糙理不糙。”
梁以桐:“……”
理也没这么糙啊!兄弟!
双蝉哒哒哒地跑过来,今天没再穿尹岩华给她买的衣服了,而是一套小青芽的新款,灰黑色的提花流苏衬衫和半身裙两件套,跑动间,那些提花流苏的毛毛一抖一抖的。
虽然没约定必须每次比赛都要穿小青芽,但签了合同的,时不时还得穿一穿。
“在说什么?”她好奇。
薄凌青:“没什么,走了走了。”
但昶不满:“喂——”
双蝉被薄凌青推着往前走,还对但昶的反应有点不解,一直试图扭头往后看。
薄凌青:“专心走路,比赛了比赛了。”
双蝉:“喔。”
三番棋第三局是决胜局,执棋者重新猜先,并非延续上一盘的交换。
第一局是但昶抓子让双蝉猜,这回换她来抓子,但昶负责猜先。
但昶笑眯眯的:“公平嘛。”
反正也没固定让谁抓谁猜,只是遵循约定俗成的套路而已。
这次,但昶猜错了。
双蝉看了一眼裁判,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黑棋。”
围棋里的猜先是确定执黑权的过程,中国围棋竞赛规则2002版以后,国内以及由中国棋协举办的世界大赛里,遵循的是猜对者执黑先行。
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比赛,也是这套规则。
但在应氏杯以及LG杯这两个世界大赛中,包括由应氏基金所赞助的倡棋杯中国围棋锦标赛,所遵循的规则展开来说,其实是“猜对者获得选择棋子颜色的权利”。
当前普遍认为,执黑的优势要略比执白多一点。
故而,大家都习惯性选择黑棋,拿到手后心里亦会稍安。
也有人执白赢棋概率高一些,在这些比赛里猜先时主动选择白棋。
双蝉确实更喜欢执黑,加上第一局执白输了、第二局执黑赢了,她便选择了黑棋。
注意到她执黑了,直播间这边的观众倒是很兴奋。
【黑棋,稳了,一定要跟昨天一样,干脆利落地赢了啊】
【她是不是黑棋的表现更好?输掉的两盘棋都是执白诶】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
【没有吧,我觉得她执黑执白都有精彩对局】
【反正现在输掉的两盘都是执白,就当阿蝉拿黑棋更顺手吧】
在探寻玄学规律这方面,人们总是抽丝剥茧、孜孜不倦,大胆假设,然后等着现实的尘埃落定来求证对错。
但不论他们探讨得如何情真意切,论及的也只不过是猜测。
真正如何,还要看双蝉的本事。
这一盘关乎最终结果,双方自是全力以赴。
开局以星小目对战二连星,双蝉在左侧选择一间高夹以压迫白棋,但昶应对略微僵硬,至黑37,黑棋成功将白棋封锁在左边。
黑棋自身外势厚实的同时,在棋盘上侧隐隐筑起大模样。
堂翱认为但昶这个白棋的定型亏了,尤其是黑棋封住以后,棋盘上边的潜力很大。
他说:“白棋在左边那几目换来的外势不成立。”
但昶错过了向中腹跳出的机会,眼睁睁看着黑棋变厚,他来不及了,后面的行棋将会是显而易见的难受。
双蝉稳稳应对着白棋的侵消,她黑棋很厚实,扳、长,淡定地把白棋数子包围住。
至黑79,白棋六子被黑棋合围,最终葬身黑腹。
黑棋实空大增,优势确立。
双蝉轻轻点头,幅度微不可见,似是在对自己的肯定。
直播这边,堂翱摇摇头:“这两手太勉强了,黑棋那么厚,白棋进去就是送死。现在被吃了六子,黑棋已然赢了半盘。”
左丘兰询问:“白棋如果不侵消,让黑棋围起来的话,不是也很大吗?”
堂翱:“围起来是死,进去送也是死,但进去送死得更快。这里白棋应该先在中腹走厚,再找机会。直接往里钻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