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是讨嫌的但昶。
趴在桌上的铁佑觉得不太对劲:“他是搅屎棍,那我们是什么?”
“诶诶诶!你说话小心点啊!”
“对啊,我们是什么?”
一波人开始演起来了。
换了一批人,加进来了一批人,但不管怎么换,这里的人其实就是从不怎么变化的一大堆人里选出来的。
何青雪凑到了南恬旁边:“好活泼啊他们。”
南恬:“等双蝉来了更活泼。”
此话一出,门口就蹦跶出来了一只活泼小蝉。
“孩儿们,你们的大王回来了!偶吼吼我这次带着等级分第一回 来了!登基了!以后请叫我皇帝!”
她叉腰举手,语音嘹亮,duang地一声出现,石破天惊。
“oh~皇帝陛下!”
“回来啦?”
“是啊是啊你第一,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双蝉:“客气客气,平身平身。”
她在大训练室有位置,也在小训练室有位置,跟前半年差不多。
谁说她只能要一个名额?
棋院都是她的。
双蝉:yes!
·
一到十月份,围甲联赛就跟疯了狂了似的绝望追赶进度,衢州队现在还少一轮,是双蝉去美国参加倡棋杯之前的那轮。
10月10日按照赛程,是第16轮围甲,衢州队的对手是武汉队。而缺赛的一轮,第15轮则是重庆队。
衢州队这两场都要客场作战,双蝉结束三星杯后回棋院收拾了东西,当天就跟何青雪他们去了重庆。
晚上十点多到酒店,次日上午就开战第15轮补赛。
幸不辱命,她作为主将再次赢棋。
干忻忻跟重庆队教练打哈哈,面对着人家的赞叹,只是不经意地表示“2685是这样的,肯定厉害啊”。
重庆队教练:“……”
问你了吗?问你了吗!问你了吗!!
跟队的古凝安一副“学到了”的惊讶,哇塞,原来还能这样低调地炫耀吗!
说双蝉等级分第一、登顶,这些措辞过分暴露,不符合围棋的格调,但要是说出“2685”,这就很不一样了。
谦虚的黑话,懂的都懂,不懂的那就很有问题了,不符合围甲联赛工作人员必备素质啊!怎么能连最新的等级分都不知道呢?
古凝安决定以后也要这么说!
还得是教练,分分钟都能以身作则,教导队员成长。
9日拿下积分,下午启程去武汉,一日一赛,给孩子们折腾得不行。
干忻忻也心疼:“都堆一起了。”
古凝安叹气:“我不下棋我都累。”
南恬回忆着:“以前我们去国外,哦就是日韩,有时候凌晨两三点到,次日上午就要比赛。”
双蝉吃着鸭脖,辣辣的超级好吃,问他这能下好吗?
南恬:“那也没办法啊。”
赛程紧张,或者是航班延误,总而言之,日子不会按照想象中平稳地进行,意外不定时到来,他们除了接受也没别的办法。
干忻忻问双蝉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双蝉觉得没问题,就是一直在赶路,她感觉身体都被压缩了。
古凝安殷勤地给她按摩:“放着我来!”
僧宁提醒她俩晚上千万不要聊天,否则明天早晨就起不来了。
武汉的碳水多,双蝉睡前干了一碗热干面,没带汤,一开始甚至不太好搅拌开,噎得她脖子都要伸出二里地了。
“明天打完比赛我去尝尝带汤的。”她说。
古凝安:“这边早晨好像也有很多好吃的。”
武汉有自己的过早文化,徐长远在这里拍过不少视频,只要点进他的账号,搜“武汉”两字,能蹦出来六七个。
他这次没跟过来。
古凝安念着三鲜豆皮、藕粉、油饼包烧麦、糯米包油条……听得双蝉吸溜吸溜,梦里都是好吃的。
次日坐进赛场,她还问对面的谢瑰,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谢瑰:“多了去了,下完棋我带你们去吃呗,闲着也是闲着。你们晚上回去还是明天回去啊?”
他边说边把矿泉水往双蝉的方向推了推,还问人要了酸奶给她。
后日又是新一届的威孚房开杯,遥想去年,双蝉在职业赛场里初初露头就连斩九段棋手,那威武霸气之路,放现在也是一场佳话。
外面早就开始为这场赛事预热了,自然不能错过她过往的勇猛。
“晚上吧,但下完棋还有时间。”双蝉问他,“给我你觉得最最最好吃的店!”
谢瑰拍板:“行,晚上带你们去吃!”
两人对弈的过程几经反复,中间一度胶着,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地赢了,双蝉松了一口气。
“你好难打。”她说。
谢瑰:“不行了不行了脑袋要炸了!”
遗憾的是,衢州队1:3输给了武汉队,没拿到积分,除了主将台以外,其他人的成绩都不太好。
干忻忻挨个拍拍大家,没有分锅,而是自己揽下了责任:“回去复盘,别不开心啦,我们还是第一。前面冲得这么猛,不就是为了给后面留余地吗?好啦好啦,笑一个!”
积分多的好处,在此时具象化了。
输赢都正常,没有规定他们只能赢的。
双蝉抱着古凝安拎来分给大家的奶茶,好奇地歪头,伸手谢谢外面武汉队的工作人员。
谢瑰揣着手机过来:“走,吃小破店去?”
双蝉欢呼起来:“好!!”
南恬他们扭头看她。
双蝉这才告诉他们,自己刚才在下棋的时候已经宰了个大户,谢瑰请他们所有人吃饭。
“蝉第一闷不吭声干大事!”
“谢老板大气!”
“谢谢谢老板。”
“谢老板我这辈子没说过一个谢字……”
谢瑰踹了何青雪一脚:“你已经说出来两个了!会不会数数!”
嘻嘻哈哈的,氛围一下子就闹腾了起来。
第323章 成长
从武汉回来, 双蝉也没消停,晚上睡了一觉,第二天浅浅赖了个床, 七点四十才起来。
尾星雨:“!!!”
夭寿啦隔壁床竟然能看见人啦!
吐司没立刻弹起来,她趴在床上没动弹, 摸着手机在跟妈妈say hi, 说忽然好想她。
双桃那边暂时没回,双蝉也没在意,放下手机后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就这样发呆。
屋子里的空调在运转, 老旧的, 嗡嗡声不断。
她扭头看着醒来的尾星雨:“姐, 我肚子有点疼。”
尾星雨的瞌睡一下子就跑没影了:“吃坏东西了?要拉肚子吗?”
双蝉感受了一番:“不知道啊,没有拉肚子。”
昨天谢瑰请了个小破饭店,里面做得是真好吃啊, 她kuku吃了好多, 鱼香鸡蛋、干煸藕丝、鱼籽烧豆腐、猪蹄炖藕……美味至极!
尾星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双蝉不太想去:“我再等等吧,上午好像还有个采访, 要是还疼的话,我就去。”
尾星雨有点不太放心,小孩子生病多,一拖就容易出现问题。
双蝉:“没事啦没事啦……我想拉肚子了。”
说着说着她就飞快下床,一眨眼就不见了。
尾星雨:“……”
说出来的吗?!
·
早晨到了楼下就开始接采访和拍摄, 由于明天是威孚房开杯棋王争霸赛的开幕,媒体都把镜头对准了当下话题度最高也是上届赛事冠军的双蝉。
“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备战,一天下四盘棋,四盘还是六盘来着?我忘记了, 当时刚进国家队,超级开心!”
双蝉说着说着手舞足蹈了起来。
她说:“当然开心啊!好多好多棋手!而且都是那种我以前约指导棋都没机会的,我在道场的时候老师也给我约棋,约很多人的棋。很贵的!我不掏钱,道场帮我掏的钱。”
一盘棋几百上千,行岳毫不吝啬,用钱或者人情,什么都好,她只要需要,他就让人约。
有的棋手会下棋但在指导方面有所不足,那就不要指导的部分,单纯约棋,道场里的老师来给双蝉讲解。
一盘棋吃透了、吃干净了,她进步飞快,再来一盘。
循环往复,她在电脑前坐了很久,她的棋力也突飞猛进。
所以定段赛她十拿九稳,进国家队也不在话下,后续参加威孚房开杯时,是那般的一鸣惊人。
行岳在质疑道场是否耽误双蝉的时候,其实他自己都忘记了,那一年里他对双蝉是如何地倾囊相授、鼎力支持。
北京确实比衢州的高段棋手多,道场也比他那里先进,模式上更为成熟,可偏偏这些长处,也极有可能会限制住双蝉。
重要的是人,是行岳和他那群对双蝉在乎万分,不断为她修改教学计划的老师们,为她奠定了最结实的基础,带着她一点点从古围棋转变到现代围棋,这份耐心和呵护,是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