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世冠随便批发的吗】
世界冠军的达成速度要看棋手的个人实力,也要看运气。
双蝉没办法刷新这个纪录,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两冠没有价值。
正如网友们所说,193天之前,没有人想过双蝉能在12岁稚龄走上巅峰,假若她按照一月梦百合杯、二月LG杯的节奏去得到自己的两冠,那么,人们就会失去去年烂柯杯夺冠时她带来的精彩。
羽畅畅也瞧见了这个言论:“我们站在终点回望,不该只看到遗憾。”
他们站在一切既定的终点,去挑剔、审视过去,在圆满里找不足、在比较里找缺失,这是不好的。
12岁零4个月的双蝉,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她开创了11个月从新初段到九段的纪录,将戎天籁最年少世冠推进三年多,是唯一一位在12岁成为世界冠军的棋手。
12岁零10个月的双蝉,更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她在这一天得到自己的第二个世界冠军,193天不是她的极限,是命运使然,她仍是历史第一,更书写了无数个历史第一。
不能因为193天比不过69天,就涂抹掉12岁零4个月的双蝉的痕迹。
这不公平,更不应该。
【照你们说的,她现在首冠,那去年12岁多一点的首冠怎么办?为了一个最短间隔,你让我12岁多一点的首冠去哪儿?】
【好离谱啊怎么还有人指责这个】
【她纪录太多是惯坏你们了是吧】
【只是想让她更好一点,也没什么吧,随口一说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自己做不到的倒是来审判做到的人了,好搞笑啊】
眼见观众们又打了起来,导播真是两眼一黑差点在这个高兴的时刻晕过去。
刚好,傀荌收敛情绪,转身看向了直播镜头,她歉意地说着对不起,眼眶还是红色的。
羽畅畅顺势将话题重新引了回来:“还好吗?”
他懂得傀荌的激动,就像去年第一次见到双蝉夺冠,她的每一步都是对女子棋手的激励。
第一个世冠告诉所有人,女棋有世界冠军了。
第二个世冠告诉所有人,女棋前途永无止境。
傀荌的笑里带着无尽的欣慰。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双蝉能做到这样,这太不可思议了。
傀荌:“我想说的话有很多,反而阻碍了我的表达。很高兴能够看到双蝉九段成为双冠王,我们最年轻的世界冠军,我们的少女暴君。”
提起“少女暴君”,这个外号似乎越来越凝实了,少了几分棋迷的溺爱,多了她靠实力拼杀出来的沉淀。
解说处不远之外的人群里,尾星雨她们一个个情绪高昂,激动的人甚至哭了出来。
“慢点慢点,给,纸巾。”
“对不起……嗝,我、我泪点低,我控制……不住自己。”
戈笑彗仰望着那块转播的超大屏幕,一面墙大小,定格了赛场双蝉展颜的一瞬。
很漂亮,很可爱,很骄傲,拍到的是双蝉最美的瞬间。
“第二冠啊……”戈笑彗呢喃着。
第二冠,就在今日,是比新生代棋手最快脱离一冠群的人,邸寄松花费了两年,但双蝉只用了一个跨年。
2013年的六人唯有邸寄松成功拿下第二冠,其余五人还在挣扎,棋迷挖苦他们是“一冠群大逃杀”。
明明是很好的一群棋手,竟被看做了是失败者。
第一冠到第二冠很困难,这是常态,年少成名后被针对被研究,心态飘、状态起伏、压力大,爆种得来的成绩终究要在一段时间的沉淀下,才能变得厚实。
十年磨一剑的世界冠军也不少,比如27岁夺冠的管方泊,心魔破碎,自信爆棚,一连三冠书写奇迹,却又继续摔在了巅峰燃烧太猛的新阶段。
不论何时夺冠,年少或者晚熟,都各有自己的优缺,并影响着后续的发展。
但真的去问棋手的话,他们大多都是想早些夺冠的。
少年心气再难得,每个阶段的自己各不相同。
现场的谢瑰欣喜之余稍显落寞,他为双蝉高兴,也为自己苦涩。
真的很厉害,不管是193天,还是第二冠,都是他可望不可即的,没有什么观众挑挑拣拣的遗憾,谢瑰认为,双蝉的当下就已经是最好最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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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一扫而空,肾上腺素的飙升让双蝉清明无比,她从赛场跑出去,一路跟所有人大声地打着招呼。
“你好你好你好你知道我赢了吗我是世界冠军啦!我是双冠王!哟呼——”
墨非在后面紧赶慢赶地都没追上。
赛后有采访,今天面临的媒体要比以前多得多,双蝉根本拿不住那么多话筒,也根本没办法从这么多人里准确找到问题。
还是锤溶溶过来维持秩序后,才让这里安静了下来。
“我这三盘棋很好,我认为我下得非常好。”双蝉语调上扬,眼睛弯弯,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我第一盘棋赢了以后就觉得我能行,但大家都说不要半场开香槟,所以我谁都没告诉。”
比赛很难,但她做得很好。
“我知道你们都说这一次的五番棋,是我跟林寅成九段的复仇之战。没有什么仇,我输给他是事实,我不仇恨他。
技不如人就会输,是的,他这次不如我,所以他输给了我。”
双蝉直言快语,并非是为林寅成辩解,她说着自己的真实想法,至于他人是否会听,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记者:“你现在人气非常高,已经不是围棋圈的人在喜欢你了,还有很多很多路人、以前不曾关注过围棋的人,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双蝉打了个不是很响的响指,wink了一下。
她双手捧着下巴,凑成了一朵花的模样:“你们眼光太好啦!喜欢我,做得对!”
说着说着,还比了个大拇指的赞赏手势。
一套小连招下来,引发了媒体们的大笑。
这次对她的提问非常得友好,没有人提出过分问题,只不过对于各家媒体来说,本次混采略显艰难,抢位置、被挤到、镜头拍废,难上加难。
人太多了,人不该这么多的,可是真好啊,能够看见这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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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寅成接了采访,他其实是不想接的,但没有办法,赛后接受采访是惯例,亦是写进参赛规则里的部分。
如果强硬拒绝,或许后面会被禁赛。
——只看主办方想不想这样做。
“我知道,我输了。”林寅成坦诚地回答着,流利的韩语里满是苦涩,“双蝉九段是一位让人惊喜的棋手,我第一次见她是一年前,刚好一年了,那个时候我就输给了她。”
中韩英才对抗,双蝉第一次与林寅成交锋,当时后者还指点了她几句。
林寅成输给双蝉以后也没在意,他那段时间经常输棋,状态不好,年轻的、年少的,他全都输过,有时候还是很匪夷所思的输法。
韩国媒体也没有在意,那时候双蝉名声虽显,在前辈棋手面前终究是不算什么,报道中也更偏向解释“林寅成不曾严阵以待”这一方面。
邀请赛嘛,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国际大赛,棋手被棋院强制要求参与,反抗不了棋院的安排还不能随随便便对待了?
很多棋手都这样做的,再说了,谁能确定林寅成不是这样?哪怕他没有故意放水,只要不是备赛、研究对手,那他就是没认真对待这个比赛。
他们这样的宣传,让中国棋迷嫌弃地嘲讽是在挽尊,连带着林寅成都被骂了不少。
解释权在书写文章的人手里,至于会不会给林寅成带去麻烦,那就不是他们要负责的了。
偏偏,林寅成去年在对抗赛里确实没去研究过双蝉。
研究是一个很费事费力的行为,需要对手先呈现自己的价值,才能证明值得这样做。
双蝉在那一盘棋里,证明了她自己。
后来,林寅成开始认真地研究她的围棋。
但林寅成没想到,她的进步速度竟然这般快,一次比一次给人惊讶。
林寅成:“我没有放水,我的失误是我个人实力不济的缘故,她这三盘棋下得很好、非常好。我以前曾经说过,年轻的棋手需要失败来清醒清醒,没想到,年长的棋手也需要。”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太令人不忍心去看。
“我不知道,今年,应该还会继续打下去吧。”
最后,他留下了这句不太确定的话,以回答记者提问今年参赛的问题。
胜者在前方接受鲜花和掌声,败者低调离场。
而找了一处地方孤独待着的林寅成,甚至不能提前回韩国,因为他还需要参加不久后的颁奖仪式。
这无疑又是刺痛他的一根刺。
世界亚军同样厉害,可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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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蝉在群采时一句“我颁奖的时候可不可以跟天元战一样”,赛事主办方就立刻奔走张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