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和江臻一起,扶着蔺晏晏,坐在了一旁的餐桌边上。
这边,裴琰凑到苏屿州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狐疑地打量他:「苏二狗,我看这事八成是你干的。」
「就是就是!」谢枝云立刻附和,「她哭得那么伤心,肯定是你半路对人家动手动脚了,不然人家能赖着你不走?」
苏屿州瞬间炸毛,气得跳脚:「我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动手动脚?」
「那人家为啥偏偏赖着你?」孟子墨耸肩,「这事儿不对劲。」
季晟添油加醋:「说不定是这女子看上你了,毕竟你长得还算人模狗样,颜值勉强在京城排个倒三吧。」
「季怂怂,你骂谁人模狗样!」
「谁应声就骂谁。」
「二火,墨鱼,你俩帮我揍季怂怂,我以后帮你写奏文,一定要让季怂怂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季晟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就你们仨这水平,一起上都不够我看的,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还不如你们菜鸡互啄。」
话虽如此,但他可不敢拿出原身的功夫跟伙伴们嬉闹。
于是,堂堂季指挥使,被按在一楼一个半开放的隔间里猛捶。
「谢枝云,你特么别看热闹了,救命!」季晟大喊,「王二火,你特么摸哪儿……苏二狗,你再挠痒痒我要翻脸了……墨鱼,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掺和!」
江臻:「……」
人家姑娘在这里大哭,这几人在那边掐架,到底什么时候能懂事点啊……
她正要起身过去。
坐在她身侧的蔺晏晏突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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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我是蔺晏晏
蔺晏晏一个箭步,冲到了半开放的隔间。
裴琰几个正闹得欢,忽然感觉有外人冲过来,连忙松手,一个个瞬间站得笔直,假装无事发生。
蔺晏晏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苏屿州。
下一秒,她伸出手,捏住了苏屿州的脸。
苏屿州:「?」
裴琰立刻起哄:「哟哟哟,苏二狗,我就说人家姑娘是看上你了,不然怎么会跟着你来京城……」
结果下一秒。
蔺晏晏转身,一把捏住了裴琰的脸颊。
「哎,放手放手!」裴琰一脸窘迫地大喊,「我是有妻子的人,你踏马别占我便宜,快放手啊你!」
蔺晏晏很快松开他。
下一个目标,是孟子墨。
孟子墨的脸涨得通红:「我也结婚了,我有老婆,你别这样……」
蔺晏晏依旧没说话,松开孟子墨,又快步走到谢枝云面前。
还不等谢枝云说什么。
她一把抱住了谢枝云,将脸埋在肩头,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呜呜呜……」
谢枝云手足无措,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既不敢推开她,又不敢抱紧她,只能僵硬地站着,一脸求救地看向裴琰几人。
孟子墨:「不是,这又怎么了?」
季晟:「也没谁招她吧?」
裴琰:「看来这事儿真不怪二狗。」
苏屿州:「我就说了这事跟我没关系,你们还非得往我身上扯……」
谢枝云被哭懵了,实在没办法,只能扯着嗓子大喊:「臻姐,臻姐你快过来!救命啊!」
蔺晏晏猛地抬起头,瞪大了满是泪水的眼睛,目光死死盯着江臻,紧接着,不等江臻开口,她就一头扎进了江臻的怀里,哭得更凶了。
「臻、臻姐……是我……」她哽咽着,声音破碎,「我是蔺晏晏啊……咱们高中的学渣天团,那个不喜欢出门,不喜欢交朋友,总是和你们混在一起的蔺晏晏啊,你们怎么都不认得我了……」
「什么?」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几人目瞪口呆。
曾东的脑袋探进来,一脸茫然:「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臻抬头:「三姐夫,关上大门,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她牵着蔺晏晏的手,柔声说道:「晏晏,我们上去说,楼下不方便。」
蔺晏晏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任由江臻牵着,脚步虚浮地跟着她往二楼雅间走去,另外几人紧随其后。
雅间的门被关上。
屋里,七个人。
江臻、裴琰、谢枝云、苏屿州、季晟、孟子墨,还有哭得几乎站不住的蔺晏晏。
蔺晏晏泪流满面,看着他们,哭着道:「大半年前,我穿到了邺国,成了大夏送去和亲的公主……」
江臻愕然:「你就是晏和公主?」
季晟愣住了:「所以你是从邺国逃出来的?」
孟子墨摸着下巴:「可是我们大家的名字都和原名一样,你怎么变了?」
裴琰活跃气氛:「晏和公主可是邺国的王后,你这身份太牛逼了……」
谢枝云踹他一脚:「闭嘴吧你!」
「原身小名就是晏晏,母妃姓蔺,叫蔺晏晏也说得过去。」蔺晏晏一开口,眼泪就哗哗汹涌而下,「你们以为,邺国王后听起来多牛逼,多风光,可只有我知道,那根本不是王后,是犯人,是没有尊严的和亲工具……」
「原主嫁过去近十年,从来没有得到过半点尊重,邺王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动辄打骂羞辱,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当成大夏的俘虏,而不是王后……宫里的妃嫔、太监、宫女,也都欺负她,因为她是大夏来的,因为邺王不宠她,他们就可以随意践踏她的尊严。」
「原主身边的心腹,全都死的死,残的残,都没了……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精神没有半点依靠,天天被关在冰冷的宫殿里,见不到阳光……可她是大夏公主,为了两国和平,她只能忍辱负重地活着……」
「后来,她终于怀孕了……」说到这里,蔺晏晏的泪水流得更凶,「她以为,有了孩子,一切都会不一样,孩子会成为她的依靠,她或许就能有活下去的希望……可她万万没想到,邺王根本就无法接受有大夏血脉的孩子,命人给她喂了堕胎药,让她流产了……」
「孩子没了,原主的希望也彻底没了……她疯了,跳进宫殿的湖水里,结束了自己痛苦的一生……而我,就是在她溺死的那一刻,穿到了她的身上。」
「我穿过来的时候,她刚被救上来,身体差到了极点,精神也处于崩溃,浑身是伤,我每天都疼……浑身都疼,没有一天不疼!」
「我以前就是个宅女,最喜欢待在家里,看动漫,刷手机,安安稳稳,可现在的宅,是真正的囚禁,是不见天日的煎熬!」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生怕被人发现异常,生怕再遭受那些羞辱,我费尽心思,谋划了好几个月,终于逃出了邺国皇宫,一路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才终于回到大夏,回了京城……我做梦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朝前栽去。
季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探了探她的鼻息:「没事,只是情绪太激动,晕过去了。」
「晏晏……」谢枝云早已泪流满面,「你怎么能受这么多苦,以前你那么软糯甜美,天天跟在我们身后蹭吃蹭喝,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
江臻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忍着没掉落。
「太过分了!邺国那群畜生,居然敢这么对待咱们大夏的公主!」苏屿州气得浑身发抖,「不行,我现在就去面圣,把晏晏在邺国受的苦,一五一十地告诉皇上!」
「我跟你一起去!」裴琰咬牙,「晏晏是大夏的公主,不能就这么被白白被欺负!」
两人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季晟伸手拦住了:「这次大夏与邺国的战役爆发后,皇帝私下不止一次说过,这场战争,就是因晏和公主而起。」
谢枝云满脸怒火:「明明是邺国的人羞辱咱们大夏的公主,晏晏是受害者,凭什么把战争的罪责推到晏晏身上?」
孟子墨:「对,凭什么!」
「当初为了稳定民心,皇后在报纸上亲笔写文章,否认公主出逃。」江臻声音低沉,「可现在,公主突然出现在京城,意味着皇室在欺骗百姓。」
季晟沉眉:「得先弄清楚,晏晏究竟拿没拿邺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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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我确实拿了玉玺
就在众人神色凝重之际,蔺晏晏悠悠转醒。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确实偷拿了玉玺……」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苏屿州忍不住开口:「晏晏,玉玺可是国之重器,你怎么敢拿?」
「我想利用玉玺伪造通行令逃出邺国……」蔺晏晏抬眼,「偷玉玺的时候,碰见了邺国王太子,他见我敢动玉玺,当即就要拿刀砍我,我……拿起玉玺,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砸了个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