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酒冬推开他的肩膀,和他保持距离,可笑地看着他:“姜约西,你什么意思?你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和我说这句话?”
“梅酒冬,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你要我懂什么?”梅酒冬直视着他。
姜约西话一下子就噎在了嘴边。
梅酒冬往前走近一步,抬起头,直视着他:“说啊!你要我懂什么?怎么不说话了?嗯?”
姜约西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梅酒冬忍不住皱起眉,倒吸一口凉气,讽刺地一笑:“姜约西,你今天这样,可真掉面。”
梅酒冬挣扎起来:“放开。”
“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要碎在空气里。
梅酒冬挣扎的动作停下来,却没有看他,却仍旧用另一只手去拨他的手。
但是姜约西越抓越紧:“你懂不懂?”
“我不懂!”梅酒冬直接一巴掌甩上去。
姜约西的手松了。
梅酒冬活络着被他抓痛的手腕,冷冷看着他。
“姜约西!你发什么疯?”郎赛闻声赶到,皱着眉看着这一切。
靳苏考慢悠悠走上前,皱起眉头看向姜约西:“别这样,不好看。”
姜约西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只定定看着梅酒冬:“你为什么不懂?”
梅酒冬背过身去,语气冷淡,仿佛两人之间隔着道天堑:“你说的太晚,而我比较迟钝,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是真心喜欢他吗?”
梅酒冬冷笑一声:“姜约西,你关心的是不是太多了?超过朋友的范畴了吧?”
“是不是?!”姜约西又问了一遍。
梅酒冬仍旧不回:“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姜约西心被烧得慌,他迫于知道这个答案,只要她不是真心喜欢班渡,只要她不是真心喜欢班渡!那就说明只是为了气他。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她喜欢的还是他!
可梅酒冬背对着他,一言不发,就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以前那个浪迹情场游刃有余的姜约西好像死了,他自己都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他的心像热锅上的蚂蚁,想靠近怕得到那个让他接受不了的答案,想离开又怕她彻底离开他的世界,想无视可一闭上眼睛又全是她。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恨又恨不能,爱又爱不得。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他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两个人的平衡维持得很好不是吗?为什么不能一直那样下去?
为什么非要把这个平衡打破?
他不知道,不明白,也不想要。
“姜约西,你要不先回去吧?”郎赛皱着眉头看着他。
姜约西不回。
梅酒冬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在客厅僵持着。
一个清晰明了地要答案,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给他答案,就是非要做出一副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模样。
郎赛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看,是夏西宁。
她叹了口气,接通:“喂?”
对面一接通,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也叹了口气,随后才无奈至极道:“方便给我你家的地址吗?”
“我发给你,你过来找他吧。”
郎赛挂了电话,梅酒冬看了她一眼,郎赛也看她,却没看懂梅酒冬眼神里的欲言又止。
靳苏考环臂,坐到一边,看着姜约西:“姜约西,你到底想怎样?你今天搞这么一出,你女朋友知道吗?”
姜约西看了靳苏考一眼,靳苏考冷淡地看向他,姜约西收回视线,沉了一口气:“她那边,我会处理。”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梅酒冬眼神又是一暗,她咽了口口水,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郎赛给夏西宁发完定位,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姜约西:“你女朋友正在过来。”
姜约西看向郎赛,语气不善,眼神变冷:“你把她喊过来干什么?我说了我会处理。”
“你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靳苏考笑了,“和夏西宁的那摊子事还没理清楚,就来找梅酒冬大喊大叫,姜约西,你心里到底喜欢谁,你自己清楚吗?”
姜约西看向靳苏考:“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没资格。”郎赛接过话,语气也不好,“我也没资格,但你想脚踏两条船的对象,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只是护着自己的朋友罢了。”
姜约西咀嚼了一下她的话,反应过来,眯起眼睛:“你们的意思是,想把我踢出你们的朋友圈?”
“我没有这么说过。”靳苏考说,“我是字面意思。”
郎赛看了靳苏考一眼,随后定定地看向姜约西:“我没有这个资格,但我们本来也不算朋友。”
她一说完,靳苏考愣了一下,随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郎赛却没看他,靳苏考眉头微微一皱。
姜约西看向靳苏考:“所以你也选班渡是吗?”
靳苏考看也不看他,只是语气淡淡:“我不参与你们的感情问题。”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任何人的感情问题都与我无关,我也没兴趣。”
姜约西嗤笑一声:“中立?那就是选班渡呗。”
靳苏考这才看了他一眼,无语起来:“你如果非要这么想,那你就这么认为好了。”
姜约西气笑了:“靳苏考,不会是你给她介绍的班渡吧?反正从一开始你不就觉得我配不上梅酒冬吗?不对,其实你们都这么认为,对吗?”
姜约西视线从靳苏考扫向郎赛,又最终落回梅酒冬身上。
闻夭叼着个苹果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客厅犹如世界大战的气氛,咽了口苹果,慢悠悠转身,随后,飞也是地跑回了二楼,卧室的门关上,顺带还上了个锁。
郎赛听完笑了:“姜约西,你有意思吗?你自己在气头上又下不来台,所以就要找个人当出气筒是吗?班渡是酒冬自己在挪威旅游的时候遇到的,和靳苏考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真的是靳苏考给酒冬介绍的,那又怎样呢?你和夏西宁结束了吗?就来这里要死要活?”
“我说了,夏西宁的事情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郎赛定定地看着他,“她可不是你能随意date玩419的网红模特。”
姜约西还想说什么,夏西宁到了。
同时来的,还有唐和莎。
郎赛和唐和莎对视了一眼,随后愣了一下,唐和莎怎么也剪了短发?
只是还来不及多想,夏西宁已经走到了姜约西面前,稳住情绪,尽力扬起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约西,你来这里做客,怎么不喊我一起?”
姜约西目光复杂地看向她,又看了梅酒冬一眼,她仍旧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姜约西眸光又一暗。
夏西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便看到了梅酒冬。
视线往下,看到了郎赛扶着梅酒冬的手,原本平静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也在瞬间就暗了下来。
她收回视线,看向姜约西,微笑,语气却已经变冷:“姜约西,和我回去,好吗?”
姜约西一脸复杂地看向她,夏西宁昂起头,单侧眉轻轻一挑:“嗯?”
她虽然仍旧是微笑着的,但那语气词里,却已经带着淡淡的不耐烦和警告。
姜约西吸了口气,看向她:“对不起西宁,我们分手吧。”
“砰!”
夏西宁拿起桌上一个茶杯就往地上砸,玻璃碎了一地。
“姜约西!上赶着当舔狗你很爽是吗?!”
整个室内都安静了。
大约是夏西宁平时活泼开朗的开心果人设太过深入人心,而此刻这个砸东西发飙的模样太过反差,以至于全场瞬间就被她震得鸦雀无声。
唐和莎手插在兜里,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也不言语,郎赛轻轻皱了皱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也跟着保持安静。
靳苏考无聊地看着眼前这幕滑稽的闹剧,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看好戏一般悠闲。
姜约西欲言又止地看着眼前完全变了一个人般的夏西宁,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般。
“嗤。”许久没有动静的梅酒冬突然轻笑了一声,轻蔑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此刻鸦雀无声的客厅,显出有一丝刻薄的诙谐。
她转过身,戏谑无比地看了一眼夏西宁,又看了一眼姜约西,笑了:“舔狗?你说他给谁当舔狗?我吗?”
夏西宁既没说话也没看她。
“我怎么不觉得?”梅酒冬笑,讽刺到有些尖酸刻薄,“姜大少爷的心上人、白月光,不是你夏大小姐吗?而我,不过就是个替身罢了,开心的时候赏几个商务和代言,不开心的时候就可以丢一边去,外边找新鲜、找刺激,但我现在不想陪你们这帮天龙人玩了,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梅酒冬又看向姜约西,嗤笑,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讽刺:“我现在傍上个能娶我的大款了,比你大方,因为人家真的愿意给我买戒指把我当个人,而不是一个玩物,明眼人都知道选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