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苏考头也不回地答:“它肯定喜欢死你了。”
郎赛眼睛一亮:“真的?”
靳苏考低头看她,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动了动喉咙,不自觉移开了目光:“肯定的。”
直到快走到门口了,她才忽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你爸妈……”
“放心,家里只有保姆。”
郎赛松了口气。
大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空调的凉气,以及撒欢朝她跑来的金毛。
郎赛立马蹲下迎接它,随后把它抱了个满怀。
金毛兴奋地舔着她的脸。
靳苏考低头看着,啧了一声,弯腰,扶住她的胳膊,把人拉起来:“别摸它,它今天还没洗澡。”
“没关系啊,我回去洗就好了。”郎赛丝毫不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靳苏考白了考神一眼。
郎赛这才低下头开始审视考神身上的衣服,红色的,绣着几个金色的福字:“就是这件吗?其实也没有很丑。”
靳苏考“嗯”了一声,随口道:“你还是太溺爱它了。”
“哪有啊?”郎赛不解,“本来就还好啊。”
说着,又拿自己的脸去蹭了蹭考神的脖子,随后又抬起头看着靳苏考:“我可以亲亲它吗?”
一人一狗俱期待地看着他。
靳苏考的脸霎时间就黑了下来,想也没想:“不可以。”
郎赛笑容僵了一下:“啊、这、这样啊,那算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介意这个。”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这毕竟是靳苏考从小养的狗,她要是和它太亲,就越位社交了,是她没拿捏好分寸。
反应过来后,她决定还是和考神保持一点基本的社交距离。
她揉了揉考神软乎乎又毛茸茸的脑袋。
靳苏考把她带到客厅,保姆端上来甜品和一杯伯爵茶,就离开了。
“我最近在想给它取个小名。”靳苏考忽然道。
郎赛揉着考神的脑袋:“嗯?考神很好听啊,怎么还要取小名?”
顿了顿,她忽然笑起来,眉眼弯弯,看起来格外灿烂:“难道要叫考考?”
靳苏考看着她,忽然不再说话。
郎赛说完才愣住了,她咽了口口水,瞄了一眼靳苏考,结果被他抓了个正着,顺带还朝她挑了挑眉。
考考……怎么听都好像在喊……
“考、考。”他托着下巴,拉长了调子像磨耳朵似的又咀嚼了一遍,满是笑意,“我喜欢这个小名。”
他这话奇怪,到底是他喜欢,还是替他家狗喜欢啊?
但郎赛意识到的时候,脸已经不自觉开始微微发热。
她想解释,但怎么解释都很奇怪。
“那你小名叫什么?是叫……赛赛?”他托腮看着她,云淡风轻地喊出口,但不知道为什么,郎赛总觉得他把“赛赛”两个字喊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像夏天融化的冰淇淋,甜的发腻,腻得让人脸红心跳。
“不是。”许是气氛朝着一种过于诡异的方向发展,郎赛急于把控风向,所以慌不择路间,就把自己小名脱口而出,“我小名叫赛妞。”
但怎么感觉,说完更奇怪了?
靳苏考挑了挑眉,也不逗她了:“你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郎赛看了他一眼:“还没想好,怎么了?”
考神吐着舌头蹭她的腿肚子。
靳苏考低头,一边在郎赛看不到的角度瞪着考神,一边道,“想找个地方毕业旅游,但是一个人又很无聊。”
郎赛正想说你为什么不找姜约西,靳苏考下一句话就接了上来:“人太多又没意思。”
哦,她明白了,姜约西在的话肯定多的是男男女女。
郎赛又想说,那你没有别的朋友了吗?
但转念一想,靳苏考平时在学校虽然名气很大,但敢接近他的人少之又少,他看起来也不是个主动交朋友的人,看来应该也没什么朋友。
不过为什么要主动找她呢?
郎赛看了他一眼,靳苏考和她对视一眼,随后懒洋洋托着下巴朝她微微一笑。
她啧了一声,再结合最近几天和刚刚的这些事,后知后觉的,终于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来。
有了答案就想立刻确认,于是她直截了当地问:“学长,你是不是想泡我?”
靳苏考笑了:“你能不能换个形容词?”
郎赛疑惑:“换什么?”
“我在追你。”
【作者有话说】
靳苏考:我家狗狗会后空翻,赛妞你要来我家看吗?
第94章 隐衫之欲_03
那个毕业旅行她当然没有去, 毕竟在那之前,他们顶多就算网友,认识没多久, 两个人就单独去旅游, 孤男寡女的,算怎么回事啊?
尤其是她都明确知道靳苏考对她居心叵测、别有用心了。
他连演都懒得演!
不过后来靳苏考每次回洛朗找她吃饭,她倒是去了。
而且无一例外, 都是两个人。
靳苏考在美国念书, 两人隔着时差,但他倒是能每天雷打不动给她道个早安。
而且他很聪明,基本上都会附赠一张考神的近日照。
让她想偷懒不回消息都没办法。
两年来,她和靳苏考的关系,甚至比她和夏西宁的还要好。
又或者说,一段关系在渐行渐远,一段关系在得寸进尺。
靳苏考自然属于后者。
他老问为什么他都追了她快两年了,她还是没点过头, 明明窗户纸都捅破两年了, 两人却仍旧没什么进展。
一个原因是唐和莎私下明确和她说过, 她喜欢靳苏考, 所以, 她无法克服和朋友抢男人的羞耻感。
另一个原因,她总是有些惧怕更近一步的亲密关系,也害怕感情的善变,于是自己便怎么也突破不了那个难关。
再一个, 她终究是要和郎家走到脱离关系那一步的,如果被郎华声知道了她和靳苏考在一起了,那郎华声绝对不会同意她离开。
靳苏考倒是不急, 他反正是越来越死皮赖脸,一声不吭跑到华京的全国赛场来找她,被她发现住她对面后,还不着调的和她开玩笑:“怎么?不想我住你对门,那要不我们睡一个房间?”
两年里,这种私下里的玩笑开得多了去了,靳苏考其实也没真的得寸进尺过,无非就是占她一些口头上的便宜。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根本就没确定过关系,最多也就是停留在暧昧期,但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和其他男生保持距离。
有的时候,也会想知道他有没有和别的女生保持距离。
不过两个人一个在中国,一个在美国,中间隔着太平洋,距离和身份,都让她很清楚自己没资格管这些。
偶尔午夜梦回,也会觉得这样的自己特别别扭,可又忍不住会去想。
于是偶尔,她也会算准他不在上课的时间,突然给他蹦去一个电话,借口说想看考神,实则就是查岗。
但隔着手机、隔着太平洋、隔着洛朗到旧金山的9900公里,如果真的想要伪装,那太简单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一个患得患失的人。
洗完澡她就躺回了床上,她翻了个身,电话又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靳苏考。
刚调戏完她就跑,现在又打电话来,她倒要看看这个混蛋想干嘛。
她想也没想就按了接通。
结果刚接通她就愣住了。
穿着黑色针织高领毛衣的靳苏考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应该也是刚洗完澡,头发半干,就这样懒洋洋撑着下巴看着她,而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后眼里浮起几丝笑意。
郎赛这才发现这个混蛋打的是视频通话,她以为是语音通话!
她猛得就把手机一丢。
救命啊!室内空调开得很足根本不冷,所以她洗完澡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
手机里漏出几声笑。
她立刻往身上套了件毛衣,这才拿过手机,指着他:“靳苏考!你不许笑了。”
“我可以不听话吗?”靳苏考挑衅似的,仍旧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看她。
“不可以。”
“好吧,那遵命,老婆大人。”
郎赛翻了个白眼:“能不能不要瞎喊?”
“那你别笑啊。”
郎赛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角:“你到底打电话来干嘛?”
“哦也没什么,就是有个女生约我出去,赛妞,你说,我要去吗?”
郎赛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和我讲什么?”
“告诉你当然是想看你反应啊。”某个混蛋脸不红心不跳地调戏她。
“随便你啊。”郎赛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沉默了一会,见他还是不说话,于是又扭回头看屏幕,“谁啊?”
靳苏考笑了:“什么?”
“谁约的你!”她怒瞪着手机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