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和异性相处极有分寸的同时还能保持教养,她却真的想过玩弄他人的感情。
原来靳苏考喜欢的人,和她是完全相反的人。
亏她一开始还心存侥幸,还想着靳苏考喜欢的女孩子,衣服品味和她差不多,没准人也和她没差多少呢?
于是不免阴暗地想:如果他喜欢的人和她差不多的话,那换个思路、用精神胜利法的想法想一想,那他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也算喜欢过她了。
可现在才发现,差远了,而且是天差地别。
两人完全就不是一个类型的。
那女孩子活着就是为了让别人自卑的吧!
郎赛从始至终不觉得自己是个自卑的人,不仅不自卑,还微微有些傲慢。
可此刻,她却忽然明白了自卑是什么感觉。
那大约就是,以为自己就算不是白天鹅,好歹也不是丑小鸭,无非就是一只丢在鸭群里不起眼的平庸的鸭子。
可当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只癞蛤蟆。
那一瞬间又惊又怕又心酸,于是那一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让喜欢的人千万不要发现自己这只癞蛤蟆喜欢他。
她努力吞了好几口口水,却发现嘴巴里酸苦一片,心脏也跟着揪着疼,疼到有些微微喘不上气。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吗?
“我想。”郎赛咽了好几口口水,才些微有些苦涩道,“这样的女孩子,肯定不爱戴帽子。”
靳苏考一愣,偏过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做开颅手术前,她也不爱戴。
可后来做完手术,不戴帽子的话,假发容易掉,会变成丑八怪。
结果戴着戴着就习惯了,不戴反而还有点没安全感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郎赛表面安静如夜,心里却哈哈大笑,笑得心脏都有些疼。
【作者有话说】
写得头都要秃了呢,终于写完了,爱你,老己,你真了不起。
插个题外话:
赛妞呢,确实不自卑,甚至有点傲慢,配得感挺高,大多数时候敏感细腻(感情上情绪上),偶尔有点马大哈(生活上),并且个人完美主义倾向非常之严重,严重到有些极端。
但是容貌焦虑也是有的,并且有些严重,原因嘛就是三观塑造期,从最敬爱、最在乎、最引以为豪的“母亲”口中得知自己“长得不好看” ,所以形成的容貌焦虑,并且一直伴随她至今,哪怕周围会有别的声音告诉她“你很好看”、“你一点都不丑”,她也不会相信的。
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声音虽然多,但是没有一个比“母亲”的话来得权威。
对,就是权威。
她生命中最权威的人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没有一个更权威的人来纠正她,她可能到死都会这么觉得。
其实由此可以引发很多思考,不仅仅是外貌,我不多说了,因为这些思考和正文没关系。
我长记性啦!
不和正文相关的我不说。
第41章 狂恋苦艾_05
靳苏考见她半天没吭声, 于是又想起前一天晚上,她因为帽子就情绪崩溃的模样。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帽子控, 我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郎赛一愣, 随后缓缓抬起头来望向他,脸上有些疑惑,却只见他冲着她微微一笑, 那双桃花眼弯起来, 好看得不得了。
“但我想,她应该和你一样好看。”
郎赛一愣,眼里浮起一丝警惕与不信任。
他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睛,那会她戴着口罩看不到样貌,只露出额头和眼睛,但是却让我印象很深刻,而你的眼睛,和她很像。”
郎赛就这样望着他, 他便继续道:“你还记得我们在电影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郎赛点了点头:“记得。”
“那天我挺失礼的, 因为我以为, 上帝把她重新送到了我的身边, 可后来才发现, 是我认错了人。”他笑笑,“那天吓了你一跳吧?”
她摇摇头:“没有。”
“没有吗?”他那副玩世不恭调侃人的语气又上来了,“那你为什么后来再没回来?原来不是被我这个登徒子吓跑了呀?”
他语气说得无奈又带了一点刻意的怪腔,使得这个玩笑听起来自然却又让人忍俊不禁, 郎赛没忍住笑了一下,刚刚那些阴翳随之烟消云散。
她这才发现,靳苏考是在逗她开心。
于是再看向他时, 眼里多了一丝复杂,他把她眼底的情绪浅浅收走,再用开玩笑的语气缓缓托出:“你的眼睛很漂亮,真的很像她,但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把你当她替身的意思,这太无聊了,也很low,她就是她,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替代,你就是你,也是独一无二的,你不需要像任何人。”
“我只是觉得在茫茫人海中,能遇到一个和她这样像的人,这个人还成了我的未婚妻,有些命运弄人的缘分在,挺有趣的。”他噗嗤笑了笑,“仅此而已,没有不尊重你人权的意思。”
郎赛也跟着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你不用解释得这么详细……”
靳苏考却摇了摇头打断她:“在我的价值观里,人权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所以我必须作出解释。”
郎赛见他表情认真,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他托着腮,无端又想起昨晚她哭着说自己是丑八怪的事情,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恼怒。
到底哪里不好看了?
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反而冲她又是一笑,“更何况,你聪明、睿智、优雅、果断、有勇有谋,以至于太优秀,漂亮反倒成了最不值得一提的那个优点。”
“Salen,只有真正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把漂亮当做自己唯一的优势,而你有比漂亮更好的优点,比起外貌,别人最先记住的是你的魅力,既然如此,就算你不漂亮又有什么重要呢?更何况你确实漂亮啊。”
顿了顿,他眼里划过一丝黯淡,声音也轻了下去:“更何况,漂亮有时候也是有风险的,比如比普通人更容易遇到一些无妄之灾。”
最后这句就是句老生常谈的套话了,她没多放心上。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靳苏考突然开始夸她长得好看,但郎赛还是被他夸的微微有些脸红,只是表面上仍旧表现得很平静,其实内心翻江倒海。
他语气拿捏得极好,自然又不用力,于是,明明是略有些尴尬和老掉牙的话,可在他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
她第一次被人这样直白地夸,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试图转移话题,抱着腿窝进沙发里,低头摆弄起自己的头发,假装随意地问他:“那两年后,我去你家那里解除了婚约,你就要去找她吗?”
靳苏考轻轻笑了一声,随后又浅浅叹了口气,头枕着胳膊躺回沙发里:“不会。”
郎赛一怔:“为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她吗?
“因为我不应该去她的世界打扰她。”他又躺回去,重新看向天花板。
“不应该?”郎赛不懂。
靳苏考点了点头:“两个原因,第一,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一看就是来自幸福又富裕的家庭,可我的家庭不是,或者说,赫连家族不是,不仅不是,还刚好相反,剥开表面那层光鲜亮丽的外壳后,真实的赫连家族其实黑暗又错综复杂,如果我因为一己私情强行闯入她的世界,只会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不想给她带去麻烦,这很自私。”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并不一定会喜欢上我,甚至她根本就不认识我或者早就忘了我了,喜欢她,从始至终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因为一己私情,就把一个无辜的人强行拉进我的世界,让她平白招惹上不该招惹的是非。”
“比起能和她在一起,我更希望她如初见那样开心快乐,明媚得像太阳。”
“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让她有从人间踏入地狱的风险,她哪怕只是伤到一根头发丝,我都羞愧得想自杀谢罪。”
郎赛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更何况,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本来就打算好了见过她就去……”他猛得刹住话头。
“去什么?”她问。
“后面的这个不重要,你不用知道。”靳苏考随口一答。
郎赛也就没问,她没有这个立场问。
他缓缓地讲,语气带着一贯的吊儿郎当,可郎赛却能从他轻飘飘的语气里,听到无与伦比的庄重。
随后,她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在此刻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喜欢他这件事,不是她能控制的,不是她说不喜欢就能不喜欢的。
她控制过自己的情绪,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靳苏考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她心脏砰砰砰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