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赛一愣:“啊?为什么?”
“谁叫我未婚妻的鼻子金贵呢,熏坏了怎么办?”他语气漫不经心的。
郎赛却莫名脸上一热。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了啊。
但靳苏考并没有发现自己随口一句就惹得她心跳加速,仍旧在煞有其事地认真烧画。
良久,郎赛问:“你和他什么过节啊?”
“他阴阳怪气我老妈江郎才尽了,但是说得比较隐晦,其他人听不出来,不过我比较聪明所以听出来了,哼,老不死的。”
“你老妈?”
靳苏考“嗯”了声,“我没和你说吗?我老妈是个画家。”
郎赛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哦反正你妈出自艺术世家呗。”
靳苏考点了点头:“对,这个老东西,半截入土的人了还不口上积点德,我要把他的画全都烧光,希望他知道了会被我气死,一定要啊一定要啊。”
郎赛震惊到连连摇头:“靳苏考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有点坏心眼。”
“谢谢夸奖。”
“我没有在夸你。”郎赛提醒他。
他继续认真烧画,郎赛摇了摇头就说:“我先上去了。”
说完站起来,踌躇了一下,又道:“靳苏考,晚安。”
“晚安晚安。”他随意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郎赛叹了口气,看着他认真努力但略显心酸的背影,不再忍心打扰,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少爷性子阴晴不定、捉摸不透,郎赛可算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这么想他了。
这么胡乱想着,她坐在车后座,冷不防笑出了声。
怎么这么可爱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郎赛清咳一声,重新坐好。
庆功宴被安排在巴黎的一家酒店顶层。
郎赛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了,只是她从未在这上流圈亮过相,这是第一次,在场的人也都只认识靳苏考,所以一时并没有人上来和她打招呼。
她倒也从容,随后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接了杯香槟,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随便一坐,随手翻着桌上的杂志。
“Excuse me?”一道男声从她的头顶降落。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气质带着些书卷气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缓缓一笑:“中国人。”
男人反应过来,随后用中文和她交谈起来:“你好,一个人?”
郎赛笑着点了点头:“目前是。”
因为她也不知道靳苏考几点到。
“那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郎赛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给他腾出一个位置。
男人坐下,和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我姓班,叫班渡,和这次宴会的主人是同学关系。”
郎赛一愣:“你也是斯坦福的学生?”
班渡笑了一下:“是的,本科读的斯坦福,不过现在在加州理工念研究生,带我的导师是文森特,他在医药学界很有名气,小姐如果是相关的专业,应该会听说过家师。”
哦,就是那个几个月前和赫连集团达成协议的文森特。
她点了点头:“是有听说过,不过我对医药行业不太了解,所以抱歉。”
她耸了耸肩。
“理解。”他温和地笑着。
“不过……”她话锋一转,“既然你的导师是脑癌特效药的专家,那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班渡拨了拨眼镜:“说说看。”
郎赛斟酌了一下语句:“就是……如果小时候有滥用药物的历史,由此在成年后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但是通过开颅手术切除了,那么之后还会有复发的可能性吗?”
班渡思索了一会,随后尴尬地笑了笑:“抱歉,这个属于神经外科的范畴,是医学,我不是医学生,所以这个问题,我没法给你答案。”
郎赛摇摇头,温和一笑:“没关系,我还以为你是医学生呢。”
“没事,我的错,是我没有讲明白。”
班渡是那种斯文白净的类型,鼻梁上架着一副看起来很斯文的金丝眼镜,待人说话彬彬有礼、谦逊温和,笑起来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而且不会轻易让人的话掉到地上,无论说什么,都是那副谦逊有礼的模样,让人很有好感。
“所以班先生是药学专业的?”
班渡却笑着摇了摇头:“我是化学专业的。”
郎赛一愣:“纯化学?”
“是的,纯化学。”
郎赛眼里满是赞赏:“那很厉害啊。”
“其实也有过差点挂科的经历。”他清咳一声,低声道。
郎赛忍俊不禁。
“你们聊什么呢?”
两人相谈甚欢之际,背后一道凉嗖嗖的声音响起。
郎赛转过头时,脸上还挂着因为相谈甚欢而露出的笑容,灿烂又温柔。
可是靳苏考头一次觉得,这笑容让他心里格外不爽。
班渡从郎赛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到是靳苏考,先是注意到他脸上一脸不爽又强忍着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最后又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Suckow你来了,我在和这位小姐聊我专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简直是太难得了,我以为这场晚宴和平时的一样,不会有懂化学的人……”
可靳苏考还没等他把说完,就已经抄着兜站定在她的面前了,然后俯下了身,兀自牵起了郎赛的手,把她牵了起来。
班渡脸上的笑容一僵。
靳苏考漫不经心的声音随之响起:
“哦,那很正常,我的未婚妻从高中时代就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化学天才了,可惜最后一门心思跑去学了调香。”
顿了顿,他一边把郎赛拉到自己身边,一边闲闲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香水才是她的心之所向呢?”
“人嘛,总是要先选择一个大类,才能在这个大类里找到真正让自己心动的东西,学业是这样,与人交往也是如此。”
说完,靳苏考低下头看身边的她,同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对不对啊?赛妞。”
【作者有话说】
好大的醋味,我怎么在作话都闻到了
第50章 狂恋苦艾_14
郎赛看了看靳苏考, 又看了看班渡,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被火两面煎烤的火烧眉毛感。
她尴尬地笑了笑, 打起圆场:“化学是调香的基础嘛, 我都很喜欢……”
她还没说完,感觉身旁人的戾气又涨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偷瞄了他一眼。
靳苏考瞪了她一眼。
郎赛咽了口口水。
妈呀,脸色吓死人了。
他今天怎么啦?
吃枪药了吗?
哦!她懂了!
少爷肯定是刚睡醒, 起床气还没散, 所以看谁都不顺眼中。
郎赛清咳了一声,把手指从他手心里抽出来,随后抱歉地冲班渡一笑:“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随后拎起裙摆,也没多看靳苏考一眼,就先一步走人了。
开什么玩笑?
大少爷起床气犯了,谁敢待他身边啊?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可不想做那汪池鱼。
跑为上策!
靳苏考看着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一下子更气了, 气得心肝疼、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班渡握拳清咳一声, 拿着酒杯站起来, 走到靳苏考面前:“抱歉Suckow, 我不知道她就是Salen,知道的话……”
“你对她有心思。”靳苏考抱着手臂看向他,直接平地炸了道雷。
班渡迎着他锐利的视线,后脊下意识绷直, 但表面上仍旧装作不慌不忙的样子,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Salen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喜欢上她是人之常情, 但是你放心,她是你未婚妻,这点分寸我还是……”
“没事啊。”他忽然一笑,语气却依旧凉凉的,“不知者不怪嘛,下次注意。”
说完,还状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
班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只胳膊,感觉快要被拍残废了……
班渡:“……”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靳苏考已经抄着兜离开了。
这么一来一往,其他人虽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但也都知道了Suckow传闻中的那位未婚妻长什么样了。
其实之前班比大赛的时候,就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Suckow有了个很漂亮的未婚妻,只是没人敢拍Suckow的私照,所以大家对这位传闻中的未婚妻,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今天一露面,也多多少少在心里对这位赫连集团未来的少夫人有了几分定夺,心中该掂量明白的,也心照不宣地都掂量了个明白。
郎赛让他冷静了十分钟左右,想着起床气应该是消得差不多了,才主动去挽了他的手臂。
时刻尽职尽责地记着:外人面前一定要演出一副恩爱两不疑的未婚夫妻模样。
靳苏考全程冷脸。
不过因为平时少爷就挺阴晴不定的,所以在场的人也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