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霜小声道:「听说小师弟的父亲,和沈璋就是师兄弟的关系。」
「……」
战场上他们所见的点点滴滴,在此刻仿佛汇聚成一条若隐若无的任务线。
云希摸着下巴,顺着师兄师姐的思路继续分析:「所以这个人,是四师兄的父亲?」
谢默摇了摇头,道:「也不确定,我们先跟着他继续走走看吧!」
在轮回镜的历史画面里,四个人跟着一个如今莫须有的角色,像是四个猥琐大汉,一路鬼鬼祟祟的,跟着那名青年从这方战场走向另一方战场。
直到天边出现紫光,
战场中央,一名身着更华丽的天衍宗服饰的女子从天而降。
谢默道:「这应该是天衍宗的首席弟子,祁月。」
「祁月?姓祁?」
云希凑过小脑袋,仔仔细细的观看着。
反应了一小会儿,小姑娘露出星星眼,害羞捂住小脸:「她好美呀……」
谢默:「……」
祁月在曾经的修仙界,是一个比较低调的角色,实力却是不容置疑的,在殉道之前,她就已经是万中挑一的大乘期强者,更是有着一根独一无二的神品雷灵根,落入战场,如天神下凡,
光是看到她,青年眼睛就亮晶晶的,像是受伤的小狗找到了主人,摇晃着残缺不全的尾巴就跑了上去,委屈巴巴地道:「大师姐,他们欺负我……」
云希震惊,拳头敲击了一下掌心,发出小猫「妙妙妙」的声音:「这绝对是四师兄的父亲!」
委屈撒娇的模样,和祁珏如出一辙,一看就是随了祁珏的。
祁月目光淡淡扫过,
即便是处于不一样的时空,云希仍感觉到脊背一寒,下意识地站直,像是被宿管大妈查寝,被血脉压制了。
女子浅抿了抿唇,拔剑,仅用一招,便将面前六名魔修同时斩灭。
但与此同时,她闷哼一声,眉心处出现一缕黑光。
「是心魔……」
苏元霜下意识脱口而出:「她中了魔族的圈套,心魔被放大了。」
祁月喘息片刻,
又是重新拾起玄剑,转身,毫不犹豫地再踏征程。
女子转身的瞬间,
时光流逝,
轮回镜似乎发生了变化,带着几人飞快向前。
「这是?」
像是踩在时空隧道中,前方是祁月,而身边,稍微扭头,过去发生的种种仿若浮光掠影,从众人眼前闪过。
「我好像懂了……」
谢默正下神色,道:「轮回镜,是会将我们送到祁珏的执念中去的。」
少年如今的执念里,
有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他的身世,来源于他从未见过的父母。
所以对祁珏来说,他想知道的故事,是从这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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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就不写父母感情线了,就是交代了一下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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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你的雷灵根我收下了
云希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跟着轮回镜呈现的记忆画面往前走,几人看到正魔大战结束,修仙界元气大伤,百废待兴。
祁月回到破破烂烂的废墟之前,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点点洗去这世间罪恶。
女子抬起头,望向破烂的宗门大门,最上方被魔族毁坏的牌匾上,隐隐约约还能看清【天衍宗】的字样。
天衍宗的宗主,各大长老,数不清的内外门弟子,皆在这场战争中一一殉道。
路人从宗门口路过,望着这一场景,皆是无奈摇头,轻声叹气,道:「可怜啊,好端端的一个宗门,就这样毁了……」
有人小声惋惜:「听说祁月已经得了宗主传承,若是没发生这场战争,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她便是新的天衍宗宗主。」
只可惜,天不如人愿,
天衍宗的废墟,是正魔大战其中的一个战场,整个宗门,剩下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得清。
「大师姐……」
邪恶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祁月回头望去,只见沈璋穿着整齐,衣冠华丽,风度翩翩的站在她身后,站在无数前辈殉道的地方,
祁月微微皱眉,一声不吭。
直到沈璋继续说道:「你终于回来了,师父在殉道之前,将一些东西交给我保管,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交到你手里。」
祁月抬眼,问:「在哪?」
沈璋笑意吟吟:「就在沈家!」
其实对这个师弟,祁月并没有过多印象,
但如今,宗门摧毁,千年功业毁于一旦,她敬爱的师父师叔,都死在了这场正魔大战里,面前的沈璋,是除了小师弟之外,她如今见到的唯一一个同宗之人。
祁月不愿意对她仅剩的师弟做过多怀疑,稍稍考虑半秒,便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了,带我去取吧。」
沈璋笑意盈盈地侧过身子,伸出手臂为祁月引路,
边走,边虚情假意的安慰:「大师姐,你可一定要振作起来啊,只要有你在,我们天衍宗,迟早都会有重新建立的一天。」
祁月颔首,没有做过多寒暄。
离了战场之后,她和小师弟又一次失去联系,
女子跟在沈璋身后,拿起令牌,悄悄地与令牌的另一端发出一条消息。
不知是过了多久……
横跨了几乎半个战场,沈璋带着祁月抵达幽云城。
进入沈家之后,女子掌心的令牌忽然震动了两下。
里面传来疑惑的声音:【谁?沈璋?他在正魔大战之前,便已经退出宗门了啊?】
「!!!」
祁月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脑袋上遭受了一记重击,陷入无边黑暗,
另一边的师弟叫做顾弛,在令牌的另一端急得团团转。
早在战场的时候,他的令牌就被魔族毁掉了,又意外与师姐再次分离,好不容易取得了联系,却得到师姐跟被别人带走的消息,圆润的狗狗眼里满是担忧。
「师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顾弛喃喃自语,心生恐慌,来不及处理自己的伤口,便与其他人问路,一瘸一拐地朝着幽云城而去。
直到祁月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处幽暗水牢之中。
黑漆漆的,水牢里只有她一个人,手脚都被铁链束缚,身子伸进水里,被这有着毒气的水慢慢腐蚀。
「你醒了?师姐?」
邪恶的声音自头顶上方而出,祁月抬头,便看到沈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冷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望着这清冷不可一世的容颜,沈璋面露狰狞,狂笑不止,
「我在天衍宗勤奋好学,任劳任怨多年,却只是一个内门弟子。」
「而你,一出生便是神品雷灵根,被抱在襁褓里成了宗门首席,这公平吗?这不公平!」
沈璋嫉恨一切,如今祁月已经落到自己手里,他满脸恶意,大笑着承认:「不怕你知道,天衍宗之所以成为惨遭,便是我私下里与魔族泄露了消息。」
「你……」
想到殒的师父师叔,祁月眼眸猩红,铁链绷成一条直线,似乎是想直接冲上去,与沈璋同归于尽,却又怎么也做不到,疯狂挣扎之后,只得到了沈璋嘲讽的大笑。
「祁月,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祁月对这个师弟并不算过多了解,但至少知道,沈璋在年轻的时候,在沈家的地位也是一般,若不是加入天衍宗,他早就已经结束了修炼,成为苍生中平平无奇的一员。
可如今,就是这被师父捡回来的狼崽子起了反骨,狠狠地反咬了一口养他长大的宗门。
沈璋继续道:「你的雷灵根,便被我收下了。」
「待日后不久,我沈家将会出现一个神品雷灵根的天才,成为这个大陆的最强者。」
沈璋野心很大,可惜年龄也大了,他是无法自己熔炼神品雷灵根的。
只能先把这神品灵根留下,等到日后,生一个让他满意的好棋子出来。
男人手持利刃,硬生生地拨开了祁月的经脉,将丹田挖出,将灵根藏在了水牢里。
等到顾驰抵达沈家,为时已晚。
在沈家门口,青年迟钝了一下,微微捂住胸口,莫名涌上心头的,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他疼得龇牙咧嘴,内心迷茫万分,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待到衣冠岸然的沈璋从房间里出来,
顾驰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衫:「师姐呢?我问你师姐在哪?」
沈璋面露疑惑,道:「师姐?她不在沈家啊?」
顾驰微微发愣,还是心思单纯,对这个早早离去的师兄也保持着一丝善念,以为祁月是被骗了,不是沈璋带她离开的。
沈璋又面露紧张,道:「是师姐出了什么事情吗?」
「你别急,虽然我已经退出天衍宗,但我毕竟是宗门长大的,天衍宗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