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男，但也可以为爱做受。只是……”
“为爱做受”四个字实在太刺激。
冯修诚当下顾不得手机里莫名发出的声音，心潮澎湃地开口询问：“只是什么？”
黎卿对上他那双欲望和畏惧交织的脸，轻笑一声：“你不怕黎念知道了，对你下死手吗？”
“她？”冯修诚先是呆滞地放空了一下，联想到黎念的模样，明显是犹豫了一瞬，但却仍旧开口强硬道 ：“我才不怕她。”一个女人罢了，能闹出什么事情？
他黏黏糊糊凑到黎卿身边去：“所以……真给艹吗？”
桌上的手机簇然挂断。
黎卿眸色一深，懒得再继续演。
他冷笑一声。“给艹，但不是给你。”
他捞了一把椅子过来，反手擒拿住冯修诚，将他直接怼在了角落里格挡住。
冯修诚表情一滞，发现他突然变了脸，而现在自己突然被他按住，动弹不得：“你这是干嘛？”
黎卿却连对话都懒得再和他对话。“等着。”
还要等什么？
冯修诚不解。
空间逼仄，他被黎卿死死按在角落墙边，背后只剩下一把椅子。撑了许久，他双臂支撑不住，只能放任自己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就这点体力，还做1啊？”黎卿单手背在身后，嘲讽了一声。
“我……”冯修诚被他一只手就困的死死的，当下也没有了那些旖旎的心思，只觉得羞耻的不行。
他只能去猜测黎卿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
难道是他不愿意做0？
于是他便试图劝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做0 。”
黎卿又笑了一声，并没有回应他。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冯修诚弄不清他到底想干些什么，等了一会儿就有些等不住：“你要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算了？哪有这么好算了的？”黎卿的眼神一丝都没有分给他，直直地盯着桌面上的手机。
一阵震动之后，他眼疾手快地捞起手机接通。“喂，念念……”
声音黏糊到冯修诚若不是在眼前，根本不可能认为此人能是黎卿：“嗯……在。”
“好啊，没什么不方便的，你直接过来吧，昆彭在外面，你让他带你进来就好。”
“嗯，我没事呀。”
等他的夹子音结束，冯修诚身上的鸡皮疙瘩才褪去。他瞪大了眼睛：“你还说你不是0？”
黎卿心情颇好，瞥了他一眼，露出一点点笑容。“你猜，念念过来之后，看到你在我这里，会是什么反应？”
“能是什么反应？”冯修诚话音刚落，又联想到黎卿刚刚的一系列行为：“你他妈的，刚刚是不是在录音？！”
黎卿摇头：“没有录音，是微信电话。”
他收起手机，勾了勾唇：“她现在知道你觊觎我了。”
“你！”冯修诚咬牙切齿，想从被他压制的椅背后面逃出来，但奈何黎卿的力气太大了，加上这个角度他没法施力，更是逃不开。
“这么做你能有什么好处？让她误会你和我的关系？”
“好处当然是让她心疼我了。”
“你这个疯子！”原来黎卿刚刚说的一切都是耍着他玩的！
冯修诚转过头，恨恨道：“你就不怕我什么都告诉她！”
“你说啊。”黎卿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柄瑞士军刀。
冯修诚看到他翻出刀刃，立刻吓得脸色惨白：“你……你别乱来！这是在你的公司！杀人……杀人犯法的！”
“我怎么会杀人呢？”黎卿笑了笑，刀刃霎时对准了自己的手臂。
冯修诚睁大了眼睛，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哒”的一声，清脆的落地声，血液就这样喷到了冯修诚的脸上。
他吓得不停哆嗦。
嘴里只念叨着：“疯子……疯子……”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昆彭的声音率先响起：“老板……小姐要进来，我实在拦不住……”
黎念跟在他身后，脸色阴沉。
她一眼就看到了黎卿手臂上的伤口，至于角落里的冯修诚，她看到了也当做没看见。
“哥哥，你怎么样了？”她走过去，一把把黎卿拉过来，掀开他的衬衫。
军刀刺的很深，蜿蜒的血痕少说有好几公分，止都止不住。
黎念当即看向昆彭：“去备车，立刻往最近的医院过去。”
昆彭也吓了一跳，老板出事，他几乎免不了责任，当下自责不已，手忙脚乱去了。
黎卿的视线自她进门起，就凝滞在黎念的脸上，一动也没动。“念念……”
见她表情不悦，他低声叫她。
“嗯。”
“我有些疼。”
“疼就少说两句。”黎念把他按着止血口，这才转头分了些闲心去看仿佛已经吓呆了的冯修诚。
“你怎么在这？”声音冷的像冰。
冯修诚看了眼垂下眸子，一脸乖巧地被黎念圈住的黎卿。对方收起了所有戾气，现在温软无比。
冯修诚不由得觉得荒唐又离谱。
怎么会有这种，用自残来达到目的的男人？他当黎念是傻子？
“我来找……黎哥谈事情。”他模棱两可，终究还是保留了一点余地，没想着和黎卿同归于尽。
奈何刚刚黎卿说的并不是假话，黎念早就在微信电话里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谈什么？谈你性骚扰他？”黎念眼里的光芒凌厉。
冯修诚好不容易从桎梏中缓过来，一时没有站起来，又被黎念按了回去。“急着跑什么？我还没报警呢。”
“你要报警？！”这兄妹俩都是疯子不成？！“是他困住我不让动！也是他自残的！你报警，能证明什么？”
黎念从头到脚扫视了他一遍，每移动一寸，瞳孔就微微收缩，目光锐利。
“冯修诚，这里没有监控。”这间会议室没有安装监控，黎念很清楚哥哥把他带来是为了什么。
但哥哥没在他身上吃亏，不代表她就要放任冯修诚这样恶心人。
她视线锁住他：“而我有录音。”
“我说你做了什么，你就做了什么。”
冯修诚努力挺直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尖锐：“你简直是胡言乱语！”
事到如今，他已经后悔了。不应该招惹这对疯子兄妹的！“滚开些，我走还不行吗？！”惹不起，他躲得起！
黎念冷笑一一声，给他让了些身位，却在他站起身的时候，突然伸手把他扯到地上。
她的力气奇大，冯修诚没反应过来，被她扯了个大马趴。
“你他妈的……”
“冯修诚，我建议你以后，还是管好自己。我的脾气不好，你一直都知道的。”她的高跟鞋径自就踩上了他的大腿根，压低的声线有中诡异的类似毒蛇一样的气息：“三番四次管不好这里，倒不如我今天就废了它。”
冯修诚被她踩的生疼。
突然想到那天他央她生孩子，她也是伸出脚，踩在了他这个位置。
难不成，她那个时候就是想要废了他？！
冯修诚一阵后怕，不停往后躲。“我管得好！我一定管好！我再也不觊觎黎卿了，还不行吗？！”
“再也不的意思是……多看一眼都不行……知道吗？”黎念拍了拍他的脸：“再多看他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冯修诚总觉得自己算见多识广，可是面对黎念，他总有一种后怕的惊悚感。这种感觉并没有因为她是女人且看起来比自己弱势而降低分毫。
相反，以前她多以伪装面貌示人，看起来娇气又傲慢，却没那么令人恐惧。而他现在逐渐见多了她真实的模样，少了娇气，却多了些鹰隼锁定猎物般嗜血的凶狠。
“我……我不看了。”
现在她还不是霍家大小姐，就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他还要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吗？
说了之后，有了霍家做依靠，他自己还有活路吗？
冯修诚憋了口气，硬生生忍了。
知道今天他就是在这里受尽羞辱，也绝对什么都不能说了。
得罪了黎念事小，得罪了霍家，那他真的十万条命都死不起。
“念念……你别碰他。”黎卿突兀开口，蹭了蹭黎念的肩膀：“我吃醋。”
“好，我不碰了。”哥哥吃醋，她就听话地猝然收回手脚，但视线里那股劲劲的狠戾却半点没有收敛。
只是碍于哥哥介意，她今天只能放过冯修诚。
她垂眸看向冯修诚：“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有了台阶，冯修诚秉持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麻溜地滚了。
等人走了，黎念才认真地捧起哥哥的脸，手指一寸寸摩挲，充满了怜惜却又饱含怒意：“哥哥，你真的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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