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他们离婚一年还不足一个月。
“那你离婚后去哪了?”朱口林眼睛都红了。
张凤晓勉强挤出一抹笑:“离婚后我在这里也没有亲戚朋友就回了老家,原本想过段时间再来看阳阳的,谁知道回去我爹妈就给我张罗相亲。”
她那地方的人很传统,离婚女回娘家很损面子。
而且因为比例失调,女的根本不愁嫁,很快就有光棍上门来说亲。
关键是她家人也应了。
一来来好几个,有村里的,也有隔壁村的,一下子她成了村里的香饽饽。
可她并不想再婚,只是拗不过衰老的爹妈。
因为一个月相了十几场真的烦,她做了最后悔的一件事,那就是摆烂答应了其中一个看起来还算可以的。
“对方也离过婚没有孩子,就是隔壁村的人,教小学的。我实在烦了,想着老师总比村里那些好吃懒做的光棍好一些,就嫁了……谁知……”
明荞接过话:“谁知,对方人模狗样却是个家暴男,你一嫁进去别说来看儿子了,三天两头受伤连娘家都回不去。”
张凤晓点点头哭的凄厉:“他甚至都没装够一个月,打我一次浑身疼的下不来床,也不让我看手机。”
朱口林一掌拍在沙发上:“狗日的人渣!”
“噗嗤”一下,沙发破开一个洞,里面的海绵飞出来粘到了明荞。
她难得没有计较,继续看着张凤晓:“恐怕你是能逃走的吧。”
她用的肯定句。
张凤晓点点头:“我找机会报过警,可警察上门来他又装的人模狗样,平时也爱帮助人,邻居也为他说话,之后他会打我打的更惨。
后面我爹妈来了看见将我带回去,我以为他们会为我做主,没想到却是劝我好好过日子……呜呜呜……”
她边说,朱茗昭的脸上就割裂般有了两种表情,一种是闭着眼的孩子,一种就是狰狞又带着怨恨的张凤晓。
仿佛里面的灵魂不稳固。
【天哪好惨】
【家暴男真的该断子绝孙】
【父母的作为真的让人寒心】
【是我真的死不瞑目,报警抓不了人渣,回家没人撑腰】
弹幕都在同情张凤晓。
明荞却突然开口打断,又重复之前的问题:“既然你死了,为什么要上你儿子的身?”
这个时候朱口林还帮腔了一句:“小大师,她估计就是想照顾孩子,给孩子做点好吃的。”
明荞冷下脸;“你儿子小时候离过魂你不知道?”
“啊!”朱口林被吼得一愣,随即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有这么回事。
朱茗昭小时候有次哭闹不止,后来就高烧不退。
老人家有一套这方面的经验,朱口林那时候不信,将孩子送医院却不见好,才转而让老人试试,结果真的有效。
明荞那边右手轻轻一抬,一瞬间无形的风朝着朱茗昭照过去。
风将小男孩额边的碎发吹拂开,露出他原本恬静的睡颜来。
那泛着点点光的灵力直接越过朱茗昭的身体,精准无比的掐住了里面张凤晓的鬼魂。
“啊!”更凄厉的惨叫声猛然一响,让人头皮发麻。
两个面孔的割裂感更强了。
虽然明荞现在实力没有恢复,但张凤晓一个没成形没资历的鬼又岂是她的对手,被生生从体内扯了出来。
“啪!”明荞随手一丢,那表情痛苦不堪的张凤晓就被丢在了一边,痛到在地上打滚。
“这……”朱口林不明白这小大师年纪不大,怎么气场那么强。
而且一言不合就发火,看前妻叫成这种鬼样,啊不死样,怕是不太好吧。
明荞小脸像是罩着寒霜,她冷眸扫了朱口林一下,胖老板就不敢说下去了。
“不识好歹!”
“张凤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她进门就在朱茗昭的身体打入了稳魂符,不然又怎会容许这鬼待在孩子体内。
看着地上打滚而罩满黑气的怨魂,明荞不由得反思。
她是否因为死过一次的缘故,多了一丝没必要的同情心。
这厢弹幕和洛彩依连同朱口林都是摸不着头脑。
【咋回事,这小姑娘咋突然生气了】
【这女人不惨吗,又是冤死的,大师之类的不应该为她报仇吗】
【对啊,刚才算命师那眼神吓我一跳,太唬人了】
【这女人难不成还能害自己的儿子】
整间屋子都是张凤晓凄厉的叫喊声,浓重的鬼气弥漫开来。
明荞一挥手,将那朝着朱茗昭的鬼气荡开,嘴唇微动净化诀念出。
那些鬼气就仿佛遇到了什么禁锢一般,飞快龟缩后退,最后围住了张凤晓。
明荞这个时候起了身,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凤晓:“你虽已死,但面相还保留着死前的状态,你子女宫凹陷,在感情中易不忠,奸门斜纹过多,表男女感情不和,且命宫陷落易范墙外桃花……看得出来你生前惹了不少烂桃花。”
张凤晓狰狞的表情一滞,死死盯着明荞。
那怨毒的眼神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
明荞却是丝毫不惧:“你二嫁的对象确实是个家暴男,但你爹妈却不见得没管你。你弃了两老给你选的老实人,非要选个所谓的体面人,末了进入魔窟还死撑着面子,怨天怨地怨父母。”
“你父母为你东奔西走,恨不得搬到你家隔壁住,但你一被人渣说两句好话就跟人回去,还跟两老扬言再多管闲事破坏你们感情你就断绝关系,是也不是?”
一句句事实仿佛响亮的耳光打在张凤晓的脸上。
她面色变了,声嘶力竭:“本来就是,我都二嫁了,说什么过不下去就回家,那我回家还有什么,人家好歹是个小学老师有稳定工作,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好。”
在场的人,除了明荞都无言以对。
好半晌,还是朱口林挤出几个字:“你有病吧……”
第15章:怪哉
明荞目光带了丝怜悯:“你造下的孽该还,你父母因为你死而跟你丈夫死磕到底,耗尽心神紧随你去了。你对不起他们的养育之恩。”
【不是这女的只能说该】
【沃日刚才同情她的我真是个大傻子】
【怕是家暴男一方面,她自己不检点挨揍也有一方面吧】
朱口林也想问。
他虽然一知半解却也会抓重点:“小大师,你说她的面相,那她之前也是如此吗?”
明荞终于将目光挪到了他的脸上,眼神有丝同情:“没错,跟你期间,你们吵架不是你疑神疑鬼,而是你被戴绿帽了。”
她用本命法器看到的场景很多。
张凤晓出轨出的很高明,算是精神出轨,说白了就是不安分。
手机上聊天的,酒店里的顾客,总之处处勾搭。
朱口林:……
他呆在了原地,等反应过来时猛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煞笔。”
他走到张凤晓面前,看着人的目光格外复杂,放在裤缝边的双手捏成拳头,额角青筋暴起,一言不发。
明荞打断他的emo:“她的罪孽无论什么自有地府来判决,我只负责将她送走。”
朱口林肩膀动了动:“……好。”
送鬼这种事,明荞比较熟,她咬破手指,灵气为引,以血气为笔。
凭空画符一气呵成。
那闪着金光的符纸在明荞的指引下,朝着倒在沙发上的朱茗昭而去。
原本憔悴的孩子,在金光的笼罩下,精气神以肉眼的情况恢复。
“爸?”小孩有些哑的声音响起。
因为明荞的符纸过于强,他提前醒了。
地上的张凤晓一听到这个声音,猛然间挣扎起来:“阳阳是我啊,阳阳!”
小孩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那地上黑漆漆的一坨。
他刚被鬼上过身,眼睛看的比朱口林他们要清楚。
一眼就看出那是他妈:“妈?”
他小脸涌现惊喜:“妈妈你来看我了吗?”
他顾不得自己的老父亲,下了沙发就朝着张凤晓奔过去。
他动作太快,小短腿几步就跑了过去。
身上未散尽的金光直接穿过了浓郁的黑气。
那些鬼气瞬间像是被腐蚀了一般,被燎出一个大洞,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啊!”张凤晓的脸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了,她疼的剧烈翻滚,惨烈的动静让室内的温度急速下降。
可因为鬼魂受损,那下降的温度降到一半时又猛然回升。
明荞:“你可真是你妈的好大儿。”
朱口林:……
他好像也看出点情况来。
【塞你麻塞,我不想笑的】
【敲木鱼,信女不是故意笑的别找我,找我前男友】
【嘶,别说我都替她疼】
【真大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