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根本没在意,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缘。
想到这,她又是一通感谢才恋恋不舍挂了连线。
明荞看着弹幕刷的飞快:“今日份的两卦到此结束了,我会画一些符,如果有需要可以后台联系我。”
她画符根本不需要停顿,一气呵成。
【啊这就结束了,主播明天还算卦吗,符怎么卖啊不知道买不买的起】
【别走啊小大师,我正是激动的时候】
【看起来主播真的有点本事,就是两卦太少了】
【这么小的大师,怕是哪个玄门大佬的得意弟子吧】
明荞看了眼评论,抽着回复了下:“一天两卦,修为暂且不够,之后要出外勤,算卦看情况。”
“符的话,平安符五百,安睡符清气符这些三百。对了平安符可挡两次伤害,两次之后就需要更换了。”
看结束的差不多,她就利落下了直播。
不久后,倒是王赫又打了电话过来道谢,顺便想买几个平安符。
明荞这才知道自己的符不用什么后台,可以直接挂小黄车,有需要的就买了。
提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明荞下午就去了警局,在刘队长的特权下跟陶中单独待了会。
那个败类问什么都不说,一直那副变态的笑容。
明荞也没惯着人,一个真言咒下去,再暗戳戳给人种了幻果。
她走后,人就招了。
而明荞则借着月色,到了陶中的家,将三个小姐姐超度送走。
次日一早,明荞带着小朱踏上了去收骨灰的道路。
小朱真的是个安静的孩子,给他什么就吃什么。
不知是不是环境的缘故,格外早熟。
明荞根本不用操心。
*
王尼村,土路的尽头,仅有半边围墙的农院家里。
才三十来岁却佝偻着身子的柳慧将鸡食倒进槽里,接着又去将水提满。
洗衣做饭一刻不停,直到做好饭了才有一点闲暇时间,小心藏了一小团婴儿掌心大小的饭,捏着到了院子最角落那间灰尘与杂物堆积的破屋中。
里面安安静静,柳慧进到里面就飞快的关上门,接着将小饭团放在一块被擦干净的纸板上。
她看了眼黑漆漆的杂物间隙,没有停留出了门。
等她出门后,里面才响起窸窸窣窣的动作,不一会一个黑色的小脑袋探出来。
而此时外面大门口已经传来婆婆刻薄的叫喊声:“饭做好了没有,一天天屁事不干这点不疼那点痒,老刘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狗娘养的不会下蛋的母鸡……”
柳慧垂了垂眼,快速回了厨房,将饭菜摆上了桌。
刚摆好,她就被侧边来的巴掌打倒在了地上:“滚出去,臭娘们真晦气。”
一个裤腿撩到膝盖,裤子上遍布泥点子的庄稼汉走了进来,一巴掌后将柳慧甩出了厨房。
柳慧难受的皱了皱眉,没有多待,径直背着篮子出了门。
她要借着中午饭的时间去割草喂家里的几只羊。
村子外后方的位置是山路也是公路。
她需要穿过公路去远一点的地方割草。
刚走上公路,一道关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柳慧嫂子又割草去啊?”
柳慧平静的眼珠子动了动,迟疑地顿住脚步,回过头,神情有些紧张:“嗯,赖老师……”
赖老师也就是赖丰嘴角缀着一丝和煦的笑意:“嫂子我也要上山,待会下山我帮你背一段路吧,我就在你附近,你叫我就成。”
柳慧目光中带了丝异样,她看着对方的笑脸,犹豫了下点头:“好,谢谢赖老师了。”
她边走边想,赖老师真是个好人,可惜了。
娶了两个媳妇都活不长……
……
这边明荞带着小朱来到王尼村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她领着孩子直奔孩子的大舅家。
这张凤晓家,两老和张凤晓都不在了,家里却还有个大儿子。
正是小朱的大舅张大山,他做上门女婿,正好就是张凤晓二婚的村子。
“阳阳?”
张大山和妻子王六妮都十分吃惊。
两人已经差不多两年没见这个大外甥了。
看到明荞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打招呼。
倒是明荞比较直,开口就炸裂:“你们好,我受人之托,来带张凤晓的骨灰。”
朱茗昭:……
张大山夫妻:……
第20章:命运
朱茗昭张了张口,嘴巴动了又动最后还是艰难的点头。
毕竟小大师姐姐没说错。
张大山夫妻俩一直没有孩子,对待大外甥格外宠,对于张凤晓也是。
可奈何张凤晓一根筋,当年愣是要嫁给“混混”朱口林,三十多的人了又死活要离婚。
离婚了再嫁,对方都那么欺负人了就是嘴硬不离婚……
不过再如何作,人突然没了,夫妻俩又感觉对不起紧随其去的两老。
加上姓赖的那个人渣更是天天在村里跟那些老人哭。
大家伙都觉得是他们家在胡搅蛮缠。
张大山看了眼大外甥,看向明荞的目光有些复杂:“这位是……”
小姑娘穿着素色的禅衣,朴素没有多余色彩,那周身的气度却能看出来非富即贵。
即便对方还不到自己的肩膀,张大山下意识的语气有些尊敬。
明荞简单将朱茗昭被张凤晓上身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了受朱口林的嘱托。
“凤晓……阳阳受苦了。”张大山从不觉得自己妹妹是个省油的灯。
所以他没有多评论,只沉默的安排了房间给明荞。
明荞将东西放好就出门溜达。
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背着巨大篮子的女人从山路下来,她脚步很慢,似乎身体不太舒服。
原本黑黄的脸色带上了一丝病态的白。
两人路过时,明荞眉头皱了皱。
她伸手拦住女人,指尖灵力一弹让那篮子的重量逐渐减轻,说起了话:“你要算一卦吗?”
女人,也就是柳慧一愣,随即没有迟疑就摇头:“不了。”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别人听到会好奇会生气会喜悦,她没有,平静的出奇。
太怪了……
明荞难得多嘴几句:“柳慧,人要往前看,不要钻牛角尖,误入歧途,将小人当好人。”
这意有所指的话,柳慧身体猛然一僵,目光带了丝警惕。
明荞突兀叹了口气:“他不是好人,不值得你付出最宝贵的东西。”
话音刚落,“少管闲事!”柳慧脸色难看。
明荞无辜:“我没有想多管闲事,但你要继续下去,对我来说有点麻烦。”
“柳慧,你有别的路可以走。”
柳慧难受的咳了一声,脸都皱紧,却不松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明荞看着她脸上翻滚变化一会浓一会淡的死气,提醒:“我住在张大山家,需要帮助来找我。”
说到这,她意味深长的加一句:“包括摆脱原来困住你的东西。”
柳慧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自顾向前走,就连篮子轻了不少都感觉不出来。
她脚步有些摇晃却坚定,一如已经做好的决定。
明荞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才往回走。
个人缘法,她一个修道之人可以劝解,却不能替人做决定。
然而说不管的人,当晚还是在半夜出门,走到村子只有半墙的那家人院外。
指尖灵力涌现,很快一张带着金光的符纸一弹,就飞进了其中一间房。
接着,再一张,飞进了另外一间。
里面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刘家母子,从梦境坠落,眼睁睁看着自己掉进了油锅中,被滚烫的油浇了个遍。
高温的油锅持续加热,两人在剧烈的疼痛中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油炸的酥脆。
那痛入灵魂的感觉深刻极了。
这样的折磨持续整个梦,等醒来时却死活睁不开眼。
身上的肉好像被片过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感透入骨缝。
母子俩人没睁眼就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
而始作俑者明荞美滋滋睡了一觉。
这个村子空气好,其中还有少量的灵气,倒是意外之喜。
她窝在房里修炼了两天,顺便等人上门。
只一日三餐后在村里到处走动,笑眯眯的跟村里的大爷大妈打招呼。
惹得整个村的人都知道这张大山家来了个可漂亮的小姑娘。
是他外甥的堂姐。
明荞这悠哉悠哉就到了第三天的傍晚,人没来。
她肚子吃的溜圆,出门散步。
“闺女,吃完散步了。”
“哎这孩子长得真喜人。”
村里人哪有这么白嫩的。
明荞一露面,大家伙都热情地打招呼。
明荞跟老大爷似的坐在大树根纳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