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荞一听这个年岁:“可惜了……”
这是一座比较祥和的小镇,这个点正是饭点,家家户户都传出香味,路上几乎没有人,偶然有几家孩子跑出来门口闹一会。
晚风带着丝凉意,明荞舒服的眯起眼,只觉得心情都变好了。
旁边的小黑猫侧头悄悄看了她一眼,默默将自己往她这边挪,直到软乎乎的毛触碰到了对方的衣服才止住了动作,猫猫祟祟的又抬头看了明荞一眼。
见她还是享受的闭着眼,小黑猫便也再次仰起头,耳朵弹了弹,每一根毛发也写着欢愉。
一人一猫到底是没能享受多久。
因为不远处出阮琴家里传来了尖叫声。
听到声音的瞬间,闭着眼的明荞猛然睁开眼,抄起旁边的猫就往张家而去。
这边农家乐里,发出尖叫声的正是阮琴。
只见她抓着件孩子的外套,浑身都在发抖,眼中含着惊恐。
不仅是她,其他人也是。
阮琴的婆婆更是哭天喊地:“乖孙,来人啊救救她啊!”
院子里原本的祥和不再,只见那之前在阮琴背上的孩子,此时已经升到了半空中,一张小脸上都是黑气,那原本就黑黝黝的眼睛,现在里面变为了全黑。
像是被墨水浸染了一般。
张松的一只手拽着孩子的胳膊,只见那拽着的手上,一下子就好像被沸水浇了一般,上面起了好多燎泡。
不一会功夫便连成片,像是一块皮都要起来了,分外骇人。
那边张松也被自己手臂上的惨状吓到,他紧紧咬着牙,那只手像是疼的没有知觉了一般,额头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也惨白如纸。
“啊!”
眼见那闺女身上的黑气朝着他身体笼罩过来,他浑身都抖如筛子。
此时有种预感在提醒着他,如果一旦被那黑气浸染,恐怕全身都要遭受手臂上的痛苦。
周围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要冲上去帮忙。
谁知,却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根本无法接近那父女俩,就连阮琴都不可以。
就在处在中心的张松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道凌厉的风声突然从耳旁穿过,准确的落在他正上方的闺女身上。
周围的压迫感猛然一滞,像是遇到了克星,短暂的停顿了片刻。
之后又像是剧烈反扑,强大的冲击感,让张松根本睁不开眼,也呼吸不得。
他憋红了脸,这个时候胳膊上的疼痛感反倒是不重要了。
即便是如此,他依旧紧紧抓着闺女的胳膊不放,边还控制着力度,维持的分外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憋的头重脚轻,感觉站不稳的时候。
周身骤然一轻,呼吸畅通,耳边猎猎风声也停了。
张松下意识睁眼,已经连忙伸手去抱自己的闺女,没曾想却摸到了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
那诡异的触感,一瞬间,他只感觉一股寒意从接触的地方迅速窜到身体各处。
朦胧的视线中,张松喉咙口发出恐惧不已的“嗬嗬”声,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第392章:另一半因果
这边明荞接住孩子的工夫,一转背,张松就在自己跟前倒了下去,满脸惊恐,像是被吓狠了。
而她的背上,小黑猫使用灵力轻巧扒在她的背上,浑然一体。
见她转身,从肩膀处探出头来,给了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明荞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刚才忙着接孩子,哪会想到背后的张松也想要接孩子,差点抱到她,被心机猫伸出爪爪挡住了,吓晕了过去。
她还以为是刚才那一幕将人吓坏了。
抱着孩子转身的同时,一张符纸便从袖口甩出,贴上了张松的心口位置。
在接触到张松心口的刹那,那符纸便化为了光点,消散在原地。
与此同时,他手臂上那骇人的泡也像是被擦除了一般,在众人惊悚的表情中消失不见……
虽然看似明确做了不少事。
将那只“老鼠”抓到了手,还接住了孩子,救了孩子爸。
但其实整个过程一分钟都不到。
等那边被变卦激的回过神来的阮琴他们奔过来时,张松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身上没有任何伤处。
张松的亲哥将人扶起来,腿肚子还有些打颤,看着明荞的眼神是止不住的惧意和尊敬。
他们这种小地方,对这方面反而信奉的比较深,所以对这方面的人更敬而远之。
倒是阮琴见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没事,她顾不得什么,拉住明荞哭的稀里哗啦:“大师谢谢,谢谢,要不是你……”
原本一家子快速吃完饭后,她在擦桌子,没曾想后背的孩子突然一轻,像是自己从她背上跳出去,格外诡异。
她一回头,女儿已经像是被操控一般,在四处爬,待丈夫出来抓住时,更是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飞上了天。
那一瞬间,阮琴魂都要吓飞了,才忍不住尖叫出声。
明荞将怀中滴溜溜盯着她的小孩递过去,拍了拍她肩膀的时候,趁机给她安了一下魂:“没事了,别担心。”
孩子递过去之后,她将小黑猫爪子上勾着的一张符纸拿过来,那里面有一团黑黝黝的东西,在普通人听不到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在凄厉惨叫。
明荞伸指弹了弹,随着这一弹,那团黑东西瞬间像是被腐蚀了一样,在更为尖锐的惨叫声中缩小了一圈。
明荞将东西拢在手心,将黑猫单手抱住。
看向那边已经安静下来的一家子。
才解释:“这东西想要占用你家孩子的身体,所以你家孩子才会不分时辰的哭,其实是在向你们示警和求助。”
一听到这话,阮琴满脸愧疚:“我不知道……”
她看着怀中的孩子,眼泪止不住的流。
就见怀中的孩子冲着她笑呵呵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下巴。
阮琴瞬间有些绷不住。
“现在那东西已经被我捉住了,这件事了了一半。”
阮琴听到后半句,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那边阮琴的嫂子抬了张凳子过来,小心翼翼放在明荞的侧边:“大师快坐。”
阮琴这才想起这事来:“对对对快坐,不好意思怠慢了。”
明荞摆摆手,看向那边被老太太掐人中的张松,示意:“另一半的因果就在你丈夫的身上。”
听到这,阮琴有些惊讶:“松哥,他,他咋了?”
那边的婆婆听到这话,顾不得掐人中了,也连忙看过来。
这个家就两兄弟,原本是分开的,但是后面开了农家乐之后,就索性搬到这里一起吃。
只有农家乐关门的时候才会回到各家。
所以两个家庭带老太太,人也有一大桌子。
此时孩子们已经被叫进了屋,关上了门。
所以院中仅有老太太,老大家夫妻俩,以及阮琴一家三口。
此时听到明荞的话,大家伙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明荞抱着猫在凳子上坐下,看着张松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阮琴,这东西是因为你丈夫被招来的,你知道他跟你们家隔壁的隔壁的异性交往密切吗?”
这……
阮琴的嫂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捂着嘴瞪大眼,八卦的眼神在小叔子身上转悠。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就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大师这……不可能吧!”
她低头看向昏死过去的小儿子,觉得这从没让她操过心的老实儿子最不可能。
毕竟当年老大没结婚之前还花花肠子比较多,这老二可是一直都格外听话。
明荞没有回答老太太,她只看向卦主阮琴,又重复一次:“你知道吗?”
阮琴目光有些瑟缩,几乎仓皇的逃开视线:“我,我不知道……”
她天天围着儿女转悠,因为农家乐里有一道菜是她的拿手菜,所以客人点的时候还要去下厨。
即便不下厨,以她闲不下来的性子,也会主动帮忙端菜各种,做些打杂的事情。
感觉生活已经满满当当。
院子突然安静的仅有呼呼的风声。
时不时有人路过,看到院中这氛围也识趣的没有打扰。
怀中的孩子时不时发出小声的“啊”“啊”声,阮琴有些懦弱的想逃避。
但偏偏那边婆婆见没有人说话,又再次开口说道:“大师,有什么因果还请直言。我……我一定不会包庇。”
她到底是活了这么多年,看过了不少龌龊事,之前儿子确实从那家出来过。
当时她遇着还有些纳闷。
谁知,儿子说对方家里没男人,找他修一下机器。
老太太当时没多想,因为这个儿子虽然平时木讷,但手挺巧,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会点。
没曾想……
她看着一边摇摇欲坠的儿媳,内心叹了一口气。
放在一侧的手紧了紧,之后咬牙狠狠甩了昏迷的儿子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