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藏得更深的恶意。
很多人告诉她,那个人死了,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各种语气都有,好似她占了什么便宜。
那家人也来闹了一年半载,各种嘈杂的声音吵得不可开交。
可分明一开始受了欺负的人是她。
朱晚使劲点了点头,缀着的泪从眼睛里甩出划出晶莹的一片。
“好,我记住了。”
这认真的态度将明荞逗笑了。
她递过一张平安符:“送你的,随身放好。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朱晚刚想掏出手机转钱,就被一句“你爸会付”给打发了。
接着还想说很多话的朱晚就被撵出了房间。
路过那被捶成一坨的“昔日阴影”,她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我不怕你了。”
门被关上,屋子里就剩下明荞一人和那一坨鬼。
明荞手里燃着一张符纸,看着那疼的更加虚幻即将消失的鬼魂:“听说你常去梦里吓人家?”
厉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形成的,所以像孟术这类一般的鬼魂,死后会被带走投胎,或者成为孤魂野鬼。
老一辈说,人有三魂,死后一魂会在身死的地方徘徊,一魂则在坟墓,最后一魂会归在家里的灵位。
而孟术是能去投胎的,但他偏偏投了个机溜了,然后就继续在朱家溜达。
那院中有了阴气之后,倒是助长了他的鬼气。
所以这个不当人的畜生,就时不时去梦里恐吓朱晚,当然别的他也干不了。
孟术见识过这姑奶奶的厉害,哪敢吱声,生生止住了惨叫声,就开始求饶:“大师饶命,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绝不会做坏事真的!”
他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做发誓状。
“梆”一下,他被明荞锤了,那伸出来的手指直接消散了去。
孟术吓得一哆嗦,这下是绕也不敢求了。
一坨死死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明荞摸着下巴考虑了会,将腰间的小包给拿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一张叠好的符纸,然后就开始从符纸(其实是折叠小空间)中掏出了香炉,三柱香以及一兜子纸金元宝,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将窗帘拉上,香炉摆好,才开始虔诚的点香。
点了香插好,她又从另外一个符纸中掏出两个灰扑扑的盘子,在上面摆上了红彤彤的大苹果,小黑猫在家做好的桂花糕和绿豆糕。
看着对称的两个盘子,明荞满意的点了下头,感觉诚意够了。
她当即站在桌子的前面,对着香炉念念有词:“六道轮回,地府通阳,天鸣宗弟子明荞,借道地府,奉上贡品,诚行一程。”
这话当然不是正式的道家请鬼神。
明荞也不请鬼神。
前世修真界也有鬼界,那里的鬼界跟普通的界一般。
可这个世界的鬼界却叫地府,如今作为普通人类要有该有的敬畏心。
这是师父教她的入乡随俗。
别看这口诀普通,可在她强大的灵力作用下,那桌子后面的空间愣生生开辟出了一道黑漆漆的门。
明荞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
阴森,寒冷……
她晃晃脑袋,飞快收回视线,将那门边的一坨连同贡品还有金元宝,香之类的打包,“咻”一下丢了进去。
那道门又缓缓关上,归于平静。
……
地府中,刚下值的白无常,换下了身上的工装,变成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准备随便找个世界去溜达一趟喝个酒。
一股异样的气息就传来。
不一会,脚下突兀丢进来一团东西,砸在了他高贵的脚边。
白无常:……
哪个不要命的……
他刚要去查看,那团东西中就传出来一股特别香的味道。
白无常眼睛微眯,脑子里好东西的那股雷达瞬间动了起来。
他手一伸,那被明荞打包好的包裹就到了手中,一打开,白无常瞬间满足的吸了一口气。
感觉浑身都舒畅了,饱腹感强烈。
他自觉收下了“孝敬”,视线又转到那脚边的“脏东西”身上,皱起了眉。
作为公职人员,他自然能看出来这是团什么东西。
只是一坨脏东西,跟一团好东西……
视线来回转了会,白无常的表情就变得十分微妙。
暗沉阴森的地方隐隐传来一声嘀咕:“哪个小崽子这么胆大,居然私自扯个门丢垃圾进来,还上道的付了费……”
……
这边送完垃圾的明荞,已经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了一个半小时,正午十二点。
明荞睁开了眼。
朱家安安静静的。
她起身看了眼日头,出了房门。
一楼的沙发上,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有一个穿着朴素家居服的中年女人坐在轮椅上,一边坐着朱晚。
另一边坐着朱永权父子俩。
而单人沙发上则坐着洛彩依。
洛彩依不愧是做直播的,短短时间已经跟朱夫人母女俩说到了一起去。
朱永权第一个看到明荞下来。
他有些发福的身体灵活起身:“小大师,您休息好了。”
虽然之前已经听说过这位小大师的事情,但熟悉丈夫性格的朱夫人还是惊讶了一瞬。
不过跟丈夫多年的默契让她瞬间就压下了惊讶,自己划着轮椅跟着迎了过去。
“小大师你好。”
明荞看着迎了过来的夫妻俩,目光在轮椅上的朱夫人腿上滚了一圈:“你这腿……”
“遭人暗算了。”
第47章:因果
这话将朱永权吓得一个趔趄,说话都差点破了音:“小大师!”
朱夫人连忙拉住他的手,安抚的看了他一眼。
这对夫妻倒是恩爱,性格又互补。
明荞先前一句话将一家四口都炸了围过来。
她手伸向沙发那边,示意坐下谈:“这腿恐怕医生也说不出是什么缘由吧。”
推着轮椅的朱永权声音有些颤抖:“小大师,你是说……”
朱晚和朱毅也紧张的看着明荞。
明荞坐下后,看着对面的一家四口,面色有些古怪:“你们这一家怎么这么集中?”
这个解决完那个的。
全家没一个好的。
这话让朱永权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他捶了一下沙发背。
倒是朱夫人意识到了关键:“小大师,还请您帮忙看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腿一开始就是普通的疼,去医院检查说是年轻时受寒了留下的后遗症,所以没太注意。
可渐渐痛的频率越来越高,逐渐开始影响到了生活。
朱永权带着她去大医院里看,到别的城市有名的地方看,甚至去了国外。
可检查不出来,都说就是一般的问题,需要慢慢调理。
直到不久前,朱夫人在家里摔了一跤,彻底起不来了。
到了医院包了药,坐上了轮椅。
朱永权到处问人介绍出名的医生,可朱夫人的腿还是没有丝毫好转。
明荞盯着朱夫人腿上那一团黑漆漆的阴寒之气,“啧”了一声:“你们家的祖坟出问题了。”
她目光细细转过一家四口的面相,越看目光就越奇怪。
看的朱永权紧张不已:“小大师,可是我家的祖坟这么多年也没动过啊,难道是有人去泼狗血还是什么脏东西了?”
这方面他也听说过。
有的人阴毒,想害这家的后代子孙,就去祖坟上动手脚。
什么改风水啊之类的……忒毒。
没想到,这话说了明荞却是摇了摇头:“不是。”
“啊,莫不是有一年夫人清明没回去的缘故?”朱永权能想到的也就是这样的理由。
那万一祖宗里有哪个比较心眼小的,嗯……是吧。
倒不是他大逆不道,而是妻子的这腿病来的诡异。
那不是别人动的手,那就是自家人动的手了。
别说,他这个说法,朱家人都觉得有理。
就连一旁充当观众的洛彩依也觉得有点子联系。
却见明荞扯出一个微笑表情:“朱老板,你是想被你家祖先暴打吗?”
“有没有可能,你们夫妻俩有两家祖坟,说的不是你朱家的祖坟,而是……”
她目光对上朱夫人看过来的眼神中:“陈家的祖坟。”
“哦。是哦,岳父家的祖坟也是祖坟……啊!”朱永权傻不愣登的说完才反应过来。
他瞬间紧张的绕到朱夫人的面前:“老婆,岳父父母有联系你吗?”
闻言,朱夫人皱起了眉头:“没有,村里的信号不好,两人也不爱用手机,打电话已经是五天前了。”
这么一说,一家子的目光又齐刷刷的看向明荞。
明荞:“没事,陈家二老一点事没有,有事的是陈家的长子,朱夫人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