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期念看向自己的奶奶,就见着她同样震惊的表情。
任期念心脏“砰砰砰”的,只感觉自己算的这一卦忒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里面看过来的老爷子恭敬行了礼:“爷爷。”
任爷爷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他看了一眼表情难看盯着这边的老妻,又看看大孙子:“你们能看见我?”
闻言,任期念心情诡异,却也不敢好奇盯着爷爷看,只连忙回答:“托大师的福,能跟爷爷见面。”
这对答如流明显跟人说话的样子。
任家人都以为任期念疯了呢。
但偏偏任奶奶也是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地方。
如果说一个能看见,那是一个人突然疯了,但是两个呢……
别提另外一个还是家里的大家长。
这下就连任期念的妈刘女士都没有再说话。
一群人就这么来回看着一老一少,似乎要将两人的脸盯出一个坑来。
那边任期念正想问问事情的经过。
里面的任爷爷就骂上了:“既然都能看见了,还不去祖坟那边看看,祖宗们的坟被那等畜牲遭污,你们这些子孙就知道在这里吵吵吵,有什么好吵的……”
老爷子的话又密又快。
任期念听了一串,就只注意到“畜牲”两个字。
他连忙抓紧追问:“所以爷爷,是什么东西在那个祖坟上……”
他是真的好奇。
听到这话,那里面的任老爷子脸色一僵,阴气都重了不少:“牛!”
“牛?”任期念有些疑惑:“那常常听说有那放牛的去坟附近放牛,也没见别的牛粪出问题啊……”
里面的任爷爷被气了个倒仰:“那当然不是一般的牛!”
他气的吹胡子瞪眼,身影却越发虚幻了。
两人说话期间,别的人都欲言又止,却又不敢打断。
大部分人内心还是不愿意相信,觉得任期念在装神弄鬼。
可偏偏边上的任奶奶没有发话,谁也不敢就这个事情现在开说。
“我来说吧,你爷爷时间不多了,他骂了好几天,积攒的那点气快没了。”
明荞接过话头。
任期念下意识看了爷爷一眼,发现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某一个瞬间居然看不到了。
“爷爷!”
任爷爷看过来挥了挥手:“听那位讲吧,老头子我累了。老婆子你进来我们说说话。”
然而,任奶奶表情却有些抗拒,直到这个时候任期念才发现自己的奶奶丝毫没有见到爷爷的喜悦。
眼神中反而带着惊恐……
任期念小声唤了一声:“奶奶?爷爷叫您进去说说话……”
“说什么说,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任奶奶却推开人,往自己屋里走,脚步急迫有点像落荒而逃。
“哎奶奶……”任期念只觉得奇怪。
“别叫了,你奶奶怕鬼,找人跟着她,免得吓晕过去。”
那边自然有人跟过去照顾任奶奶去了。
这下任期念总算察觉出那股违和感在哪了:“小大师说我奶奶怕鬼?那她……对,她不是相信那些吗?”
不然怎么会死活不同意堂妹这事。
明荞就嗤笑一声:“你奶奶那是不喜欢你堂妹夫,想借机拆散两人呢,之前是不是牌位一倒她当先站出来说人家男方不好的。”
周围的人都想到当时的场景。
别说还真是。
“你奶奶表面上最信这些,吃斋念佛的,但其实她内心最不信这些。所以第一时间她想到的就是彻底搅黄你堂妹的婚事。”
“不是奶奶她什么意思啊!”任期念的堂妹没忍住又哭了。
一家子感觉有些费解。
任期念也觉得奇怪:“小大师你能看出来为什么吗?”
“你奶奶之前给你堂妹介绍过对象吧,到现在她还是觉得介绍的那个才是你堂妹的良人,嗯家里比较殷实……”
任期念:……
眼见又要吵起来,他连忙问道:“那祖坟那边是怎么一回事啊?”
明荞才开始讲道:“你家祖宗的坟头,这些年长了不少草,你们每年去的时候都是清明吧,按你们那里的时节,草木那些刚刚发出来,所以你们看不到。”
“那附近有个独居的人在那里养牛,因为你们家的祖坟风水比较好,草木那些生机勃勃,所以牛赶到那里去放很不错。但牛可不是养上一年就卖了,更别提这其中有一头比较特殊的阴牛。”
“阴……”任期念敏感察觉到这字眼。
“嗯,这条牛跟别的牛不一样,它只吃坟头草,还会自己找地方去吃。久而久之那体内就积攒了阴气,原本你家那祖坟阴气是极少的,但这牛到处吃坟头草又来守你家的祖坟,还将那粪便……嗯拉在了那上面,也就是说将阴气运过来了。”
“再者就是牛的主人也不是个注意的,什么东西都往你们家祖坟上放,他常年在山上住,还去刨过坟,沾染了一些混杂的气息,因此将你家祖坟的风水破坏了。”
“你们家在下面的祖宗不仅要忍受那牛的侵扰,还有那人当家一般常驻的做法,便只有给你们示警了,因为你爷爷算是最小的,便遣他上来知会你们一声。但倒一块牌位你们家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连续几次,你爷爷时间也不多,便只好挑在人多的时候一次性弄倒了好几块……”
任家人:……
合着什么八字不合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其实事实根本不是那么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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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双胞胎
任家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那边任期念堂妹的爸妈已经掐起来了。
因为当老太太说让婚事作罢的时候,夫妻俩一个站在了老太太那边,只有一个坚持小两口的婚事。
眼下讲出来事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夫妻俩就吵起来了。
那堂妹的妈又是个泼辣的,之前虽然坚持站在女儿这边,关系到祖宗牌位却也不敢多说,如今得到了证实,那股火气上来就上手了。
周围的人连忙去拉。
任期念被挤得东倒西歪,叹一口气,将手机拿远一点。
“小大师,那家里祖坟那边需要做什么吗?”
那边堂妹一家子闹得不可开交,大人们全部围过去劝去了,他婶还指桑骂槐的说老太太,简直乱的不能再乱了。
一下子任期念的旁边只有一个三岁的侄子,小家伙蹲在他面前。
只有两人关心这件事。
“看你们的人就知道你家祖坟的风水不错,现在只是被破坏的泄了气,就像气球被扎了一个针眼漏气了,你们亲自去一趟,将祭拜的那些东西带着去祭拜一番。祖宗既然派了人上来给你们示警,那必然也会告诉你们哪里有问题。”
“我给你一道符纸,晚上你家祖宗就能给你托梦了,到时候照做即可。至于那放牛人,就要靠你们去交涉了,他并不知情自己破坏风水这件事,所以你们可以不用强调,只让他以后不要靠近即可。”
通过老太太的面相,明荞其实已经知道祖坟那边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人家祖宗有安排,她自然不会多话。
任期念都记下:“好的,那拜托小大师了。”
那托梦符倒也不难,所以明荞很快就画好,另外还画了一张:“这张到时候埋进你家祖坟出问题的那个地方,能聚气。”
说着她将两张符纸传送过来。
任期念的侄子看到那突然出现的符纸瞪大了眼,捂住嘴巴后狗狗祟祟看了周围一眼,挪动小步子,将小身板挡住任期念的手,避免其他人看见。
任期念摸了侄子的头一把,问起了另外的问题:“那我爷爷?”
“你爷爷早就下去了,要上来自然得经过申请,但是又因为能力不够无法离牌位太远,你们平时也聚不到一块。之前牌位倒你奶奶就发现了,但是她不信,只觉得是偶然。你爷爷就是个传话的,所以他其实并不清楚祖坟风水具体出问题在哪里。”
说到这个,任期念点了下头接口:“我爷爷的坟离得一段距离,因为家里想着将那个坟挪一下,离得近点,爷爷的坟便是在新坟这边……”
感情自己爷爷只是个跑腿的……
他感觉心情十分微妙,想到刚才明荞的那些说辞,又突然觉得死亡并不是终点。
总之一时之间内心感慨万千。
“你这边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周围的声音越闹越大,却是那边堂妹夫的父母赶到了。
任期念带着小侄子挪远一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小大师,我堂妹和堂妹夫……”
既然现在误会解开……
明荞就突然摇头:“波折还是在的,因为这件事闹成现在这样,你觉得你堂妹爸妈没有隔阂吗?被各种猜测指着骂你堂妹夫就没有一点芥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