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会长上前指了指碎石不远处的那个地方:“原先这里就是入口,但是现在……”
明荞看过去才发现这就是一处普通石壁,摸上去也就是普通的山体。
“原来在这?”
明荞看了看周围,丝毫看不出来这里有玉脉的样子。
照理说,便是夹缝的一点边角也是要有的,但是就如同他们说的消失了一样,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明荞摸了摸下巴,等反应过来刚才摸了土,又连忙用袖子擦了一下。
好在周围都是年纪很大的长辈,没人在意她的小动作,大家伙心神都在消失了的玉脉上面。
无怪乎大家伙着急忙慌,这条玉脉对于玄门来说太重要了。
“怎么样?明大师有发现吗?”
跟着来的人也找了找,这已经是数不清多少遍的查找了,同样一无所获。
明荞拧着眉看着头顶的石壁:“还有股别的气息,这里面确实没有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她说着的时候从包里掏出毛笔来:“你们谁还有之前留下的玉石,随便多大拿来我试试。”
问出话的时候,几个互相看了眼,最后还是尤掌门掏出一个手指头那么大的玉石,有点像磨牙棒的设计。
“这原本是磨着给未来大孙子的磨牙棒,我还一直温养着,不过臭小子现在还没女朋友呢,我那大孙子是遥遥无期了……”
尤掌门说的时候格外惆怅。
偏偏他说话的对象是明荞。
明荞接过磨牙棒的时候,顺嘴就道:“你的大孙子好像已经快出世了,放心,我待会就还给你,一定能赶上。”
“啥!”尤掌门被这消息炸得不轻,左脚拌了右脚好悬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谁!”
他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头皮都是一阵发麻,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担忧。
便是旁边的其他人也被这消息震住。
“老尤有孙子了!”
“我们咋没看出来!”
一个个稀奇地看着尤掌门的面相。
但是入了这行的人,身上的因果都有些淡,而且混杂,他们一般是不算同行的。
再者尤掌门的面相确实没显端倪。
一个个啧啧称奇。
明荞一边用毛笔在磨牙棒上写符文,一边还给尤掌门解释了一下:“你那儿媳也是个有本事的,将孩子给遮盖了,你们看不出来也是正常,说起来,你们也不是陌生人,喏,你儿媳的爹就在现场呢,你们两亲家熟的不能再熟了。”
这个消息比前一个还要炸裂。
听到这话,家里有女儿的几人心里都是一惊,那颗心就悬了起来,生怕对方的儿媳是自己的女儿。
倒不是说尤埼玉那小子不好,但是那憨憨的样子,实在不是那种可以照顾人的可靠形象。
总感觉结了婚,得由媳妇照顾他。
这么一想,家里有女儿的面色都是一变,恨不得缩小存在感,紧张地盯着明荞。
一时之间也没人开那个口问是谁家的……
最后是尤掌门一咬牙一闭眼:“明大师……是……我那儿媳是谁的女儿……”
随着这句问话,其中几个老头都绷紧了面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明荞没发现,她还在画符文,因为磨牙棒比较小,毛笔又有点粗,所以这画的分外艰难。
听到尤掌门的声音后,直接就回答,一点没给人准备的机会:“那不越会长的千金,好像是小尤高攀了哈……”
她打趣道。
话落,洞里顿时死一般寂静,唯有越会长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第654章:带球跑
在尤掌门掐人中的动作中,越会长那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边上的几个人大气不敢喘。
待越会长刚一动,他们顿时扑过去抱住人。
拉的拉胳膊,抱的抱腰,扯的扯后衣领。
“会长别冲动!”
“会长,老尤他罪不至死啊!”
“那是尤埼玉那臭小子干的,不关老尤的事啊!”
一个个这个时候非常团结,生怕越会长将尤掌门给就地解决了。
那他们将损失……咦,将损失一个买符纸第三方?
明荞抬头:……
她看着尤掌门将自己人中掐红,开始腼腆又惊恐的朝着越会长凑过去,还略带讨好的开口:“原来是诵瑶啊,我家臭小子打小就爱跟着诵瑶,这几年诵瑶在外面,我还以为两人没联系了,那个会长啊,既然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那我厚着脸皮给我家臭小子说个媒……”
说到最后他脸上已经不自觉带了满意的笑意,要不是顾及着越会长,怕是要大笑出来,那嘴角抖动的,都要抽筋了。
“呸!说你妹!”越会长恨不得跳起来打这个不要脸的。
终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他那股火气涌上来,眼睛都给烧红了,哪还有之前稳重的样子。
尤掌门嘿嘿笑两声:“诵瑶跟我家臭小子,之前我就觉得般配,你看看,老越啊,既然大孙子都要出来了,当务之急还得商量好婚事才对啊。”
越会长:……
其他人:……
老尤真是飘了,都不喊会长了,改喊老越了……
明荞这边刚画好符文,准备把毛笔收起来,那边越会长就挣脱了束缚,直奔欠嗖嗖的尤掌门而去。
“叫你得瑟,那是我闺女,你休想!”
洞里面确实比通道里宽敞一点,但是还没有宽敞到供两个年过半百的人打闹。
差不多转个圈就能抓到的地方,尤掌门根本躲不了。
越会长也没有用法器什么的,就纯手工和脚工,那是真打也是真踢。
尤掌门身上出现了不少脚印,他本人处于高兴到晕乎乎的状态,丝毫不介意,一边跑一边劝:“老越好好说,你家需要什么,咱们玄门就在一处,也不嫁娶了,让他们自己单住行了吧,哎呦,我家就一个臭小子,我早就给他备好老婆本了,你们随便提。”
边上听八卦的几人:……
越会长越听越气,已经要气炸了。
但明荞这边却掏出了一根棒棒糖,丝毫没有自己一下子引爆了两个家庭的感觉:“那个,还找灵……不是玉脉吗?”
那边追打中的两个半百老人倏然停下。
越会长咬牙切齿:“找!”
他当先走了出去,走路的时候还能听到那咯吱咯吱咬牙的动静。
尤掌门这下看明荞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将对方供起来:“明大师,你这边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那柔声细气的,还特意夹了一下嗓子。
就好像哄年幼的小孙女一样。
边上几个看戏的掌门:……
他们不忍直视的别过眼去,只觉得眼睛还有耳朵都受到了污染。
明荞捏着他给孙子的磨牙棒,重新拿出来一张符纸,灵力涌动间,将符纸贴在了上面。
符纸刚接触到玉石的时候,就燃了起来。
这下把尤掌门吓得够呛,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脸都皱成了一团。
明荞却格外稳当,丝毫不怕那燃烧着的符纸。
那符纸燃的很快,几秒的时间就燃烧完毕,甚至连一点灰烬都没有,反而化为了光点,散开,好像银火虫的光亮一般开始往外面飘去。
明荞这才看向尤掌门:“走吧,我不累,对了,你儿子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孩子呢,那个叫什么……”
一说起这些来,她的眼睛就好像在放光,刚在的距离感那是一点没有了。
尤掌门被她这态度转变弄得一愣,下意识回应:“叫什么……”
明荞苦思冥想,她显然不是网络冲浪达人,都走出里面又到了狭窄的通道中了,她猛然一拍手想起来了:“带球跑!对,你那儿媳只想要个孩子,不想要你儿子,所以怀了之后就跑了。”
她说着的时候还特意停了下来,亮晶晶的眼睛就看着尤掌门。
尤掌门:……
他刚才还呲着的大牙瞬间就收回去了。
宛若晴天霹雳:“什么!明大师的意思是说,我儿子还没有得到人家姑娘的心?臭小子,真是一点不中用啊,气死我了,待会解决完事情我回去就给他报个课,让他去学习去,怎么废物到这种程度……”
尤掌门感觉天都塌了,仿佛看到大孙子飞走了。
他现在就恨不得去打臭小子一顿。
而此时刚回到家里的尤埼玉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耳朵跟发烧了一样烫了起来。
这边尤掌门气的嘀嘀咕咕了一路。
明荞还顺便听了一路。
比如,这个叫诵瑶的女孩很有主见,虽然在玄术方面上很有天赋,但是执意要先去修学,就去了国外,就今年过年回来了一趟,之后就不见人影了,越会长也管不了。
还有什么小尤八成早就暗恋那个诵瑶,因为他爹说了,自家臭小子唯一一次喝醉酒喊了人家名字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