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看到也惊了一瞬。
“他已经给过你了?”
他惊讶地问。
“还是观棋给你了?”
“不对呀,观棋这两天心思全在你家那个秦时屿身上了,玄门大会都不准备去了,更没心思去帮我给你邀请函了。”
赵局越想越诧异,在往卡片上不住的注入灵气,上面的字依旧斑斑驳驳,几乎完全看不太清时,反应了过来。
“这是,已经用过的?”
他问姜清慈。
“何出此言?”
姜清慈想知道,他怎么看出是用过的的。
虽然略微有点旧,但也没有像检票似的,撕走一半,或者做什么标记。
“玄门大会每一个进去的都要出示邀请函,负责查看邀请函真伪的道友,会在放行的同时,销毁上面的信息,以防再被人冒用。”
所以她爸爸的这张才会看不到任何重要信息,而不是时间太久作用消失。
“今年的还没开始,你这是,往年的?”
赵局想了想,“你师父曾代表异调局参加过?”
他脑子里已经在开始过,他们什么时候请了外援,又都请过什么人,有没有让他印象深刻术法超强的道友了。
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一个。
玄门大会虽然带有竞技性,但也没到请外援的地步。
即便真有想请外援的,也要上报道教协会,经过协会那边审核,同意之后才能够参加。
他们异调局在记录中是有一次。
是在他到异调局任职之前。
档案里记载,那个外援严格来算也不是外人,而是一名同事的妻子。
这名唯一一个的外援能够参加,还很是经过了一番波折。
因为这位外援似乎有点什么案底,申请了好几次,补充了好几次资料,道教协会那边才终于通过。
但也是那次,玄门大会发生异变,异调局众人包括这位外援,无一生还。
那就不会了。
他想到这里就又反应了过来。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姜清慈有没有出生都不好说,已经去世的人,还怎么做她师父。
“不是。”
果然,姜清慈也否认。
“你确定这邀请函是出于异调局?”
她又问。
赵局十分肯定的点头,“玄门大会给每一门派的邀请函都不同,异调局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那这,是异调局的证件吗?”
姜清慈拿出了包里的证件,递给赵局看。
赵局低头一看,更加意外。
“这是异调局之前的证件,里面只要有钢印就是真的。”
这证件他来之前就取消了,姜清慈怎么会有?
“我方便看一下,是谁的吗?”
姜清慈点头,展开给赵局看。
赵局先看到了照片上的水印,才看照片。
他的记忆力特别好,看过的东西不说过目不忘,也可以记好久。
这照片他在过往档案上看过,叫姜确。
他看了一眼名字,确实姓姜名确。
他还记得,就是这位同事的妻子,是他们异调局请的唯一一名外援。
那姜清慈拿来的邀请函,可能就是这位同事的。
只是,已经二十多年前的东西了,姜清慈怎么会有?
他没有姜清慈那种一眼就能将人看透的本事,只看着这工作证上的姓氏,还有照片反复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越看越有相似。
“这是我爸爸。”
姜清慈说。
“我妈妈叫应问星,这是我今天回姜家才拿到的。”
还有一张照片,她也掏出来给赵局看。
赵局一眼看到了上面的那名女性,和姜清慈长得八分相像。
而旁边的男人是姜确没错,和档案上的照片并无差别。
姜清慈是姜确的女儿,是他们异调局的二代。
这份发现非但没让赵局高兴,反而一颗心整个沉了下来。
“他们确实是在异调局工作过吗?”
姜清慈问。
赵局看着她,艰难的开口:“是。”
“你知道关于他们的什么事情吗?”
姜清慈继续问。
赵局沉默了一瞬起身,“你跟我来。”
他将姜清慈带到档案室,找到了姜确的档案袋。
“照片是一样的,你看一下。”
他将档案袋拆开,翻开第一页给姜清慈看。
姜清慈接过来翻看,档案上的照片也戴着金丝眼镜,沉静斯文的男人和全家福上那张没什么差别。
档案上生日身高学历什么都很清楚,后面简单的写了一些他的工作经历,以及到异调局之后的重大工作记录。
只有三页,姜清慈很快就看到了最后一行——
2002年1月5日,与家属应问星一同参加玄门大会,未归。
未归……
第305章 二十年前的玄门大会
“就是这次吗?”
姜清慈点了下她带过来的邀请函。
“对。”
赵局艰难点头。
但凡参加玄学大会的,每一次档案上都会有记录。
姜确档案上只记录了这次,就说明,他只去了这一次。
“未归的意思,是死在那里了吗?”
姜清慈再一次问。
她从有意识起就跟着师父,也知道父母早死了,所以现在提起父母的死亡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倒是赵局脸色沉重的厉害。
“没有人能确定。”
他说。
“那年的玄门大会发生意外,所有参加之人全部有去无回。据说现场,尸横遍野……”
20年前的玄门大会,赵局并没有参加,那时候他甚至还没有加入异调局。
也就是因为这场浩劫,导致玄门人才凋零大半,异调局更是人员匮乏,降低要求不拘一格的招人,他才有幸得以入职。
而当年现场的情况,也是入职异调局后,带他的老师告诉他的。
那次的事情是被严格保密,绝对不能外传,连档案都没有留存的。
而带他的老师恰好是出事后,被增援去现场的一员。
那日醉酒后,他终于提起了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甚至差点演化成他心魔的那段记忆。
能被选拔参加玄门大会的,大多都是各派各地的佼佼者,更有各派各家最有威望,实力最强劲的掌门或者家主坐镇。
事情初发时,还没有人相信整座无妄山会突然失去音讯,完全与外界失联。
一直到有人赶到现场,发现整座无妄山都被一种无形的结界隔离,完全进不去。
在外的玄门众人终于明白大事不妙,全部集结,企图破开结界。
然而,徒劳无功。
他们轮番上阵朝着结界攻击了三天,结界岿然不动。
而这三天里,也不见任何一个人出来。
直到第七日,结界突然消失,在外的玄门人冲进去就看到尸横遍野,山脉都要被鲜血染红的凄惨场面。
而横躺在地下的那一具具尸体,可能是他们同师门的兄弟姐妹,也可能是师父或者家人。
他们心情沉重的将整个会场,甚至整个山脉寻了一遍,没有见到一个生还者。
只有一具具的尸体,或躺或坐,或者死状惨烈到分不清究竟是谁。
“我甚至在里面发现了小孩子的用品,小奶瓶,还有才这么大点的小衣服……”
赵局到现在都还能清晰的记得,带他的老师一边灌酒,一边和他说这些时痛不欲生的表情。
“和我才一岁的女儿差不多大小……才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娃娃啊,可是我没找到……”
“我们找了七天,我连那小娃娃的遗骨都没找到……还有我的同事们,还有玄门的各位同仁们,他们很多,连尸骨都无存……”
这件事憋在他的心里太久,也是他已经退休大限将至,赵光阳已经当上异调局的局长,他才敢借着酒劲吐出来。
“里面发生了什么?”
姜清慈问。
她也曾听师父说过,玄门近百年来接连经历两场浩劫,最近的一次就是发生在那次玄门大会中。
只是并没有告诉她,具体发生了什么,更没有和她说,她的父母也参加了。
赵局神色凝重的摇头,“不知道。”
直到20年后,他们仍然不知道那七天里,在无妄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姜清慈不再纠结,而是咂摸着“无妄山”这个名字问:“玄门大会之前不是在正阳山吗?无妄山在哪儿?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他不是在地图上存在的山。”
赵局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
“玄门大会和其他的,以祈福为主,可以邀请社会各界人士参与的盛会不一样,它是完全不对外公开,普通人也不知道的存在。
“包括玄门中人,即便知道这个大会,即便知道无妄山,没被邀请的话,也同样找不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