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点点进步，看着他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接着又遇下一个难题。
他就这么看着他不服输的努力，每当他成功一次，温池渊就莫名觉得自己也成功融入甚至成为人类一分。
他们就这样，一个观察着，一个被观察着，直到宋今安卡在祈雨这课怎么也过不去。
温池渊看着他日复一日的努力依旧止步不前，就像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真正融入人类社会一样，急躁了。
他控制不住的伸手给宋今安指点，甚至在宋今安凭他自己之力并不能达到融汇时，直接出手给他渡去灵气，助他冲破屏障。
他们为此挨了罚，但关系却突飞猛进。
虽然大部分是宋今安单方面的。
温池渊在出手之后就开始后悔，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宋今安却是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惊愕。
那可是灵气，修行之人积攒多年都寥寥无几，现世几乎消失的灵气，他竟然就那么度给了自己。
他那时候到底还小，识人还不太准，只以为自己二师兄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内心里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自那之后，他就不再自己闭门死练，开始有意识的请教二师兄，这个整个正阳山一致认为的奇才。
温池渊时理时不理，但宋今安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有耐心，也聪慧，没多久就察觉到了，他这个二师兄会在他如何也过不了时，心情狂躁才愿意指点他几分。
随着他进步越来越快，二师兄好像也被他磨的妥协了，不再爱答不理，也不再非等他抓耳挠腮。
宋今安慢慢从既定的天赋，走向更高的修行成就。
而温池渊也随着和宋今安的接触，慢慢融入社会。
再到后来大师兄捡回来一个孩子，被师父交给他们师兄弟三人一起照顾。
所有人都以为他脾气这么差，一定非常讨厌哭闹的小孩子，包括大师兄，每次出门也都是把小师弟交给宋今安。
但他其实不喜欢，但也并不讨厌，甚至在这过程中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
后来，小师弟长大，皮的像个猴子，没有一点边界，却传染的他身上人气更重。
他都以为自己就是个人了，却看到他们接到了这里的任务。
他知道自己不该跟来的，跟来就会暴露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身份。
但还是来了。
也不出意外的暴露了。
也如他所想，他们不在乎他是人是妖。
因为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个身份，他们的师兄。
温池渊的心里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平静。
“没什么正经事问了吗？”
他又问。
“镇上人的病真的是像他们说的那样？”
江见川也不和他客气。
华南浔也想知道，“我的推断正确吗？是寄生虫吗？”
但温池渊也不知道。
他从出生就在这座岛上，和这些人一起生活，除了某次爸爸将他扔进海里想淹死他，意外发现他自己可以在水下呼吸，被爸爸骂妖怪外，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人。
事实上，除了水下呼吸这点，他确实和岛上的人没什么区别。
那时镇上的人虽然对他不好，但也没人骂他是妖怪。
一直到他杀了爸爸他妈妈发狂，师父路过将他捡走，他才知道自己不是人。
他从来没有和海下那个种族接触过，也完全不知道镇上现在的状况，是不是那个种族的报复。
“我不清楚。”
他据实已告。
“不过今天我有感觉到同类的气息。”
“海里真的有？”
江见川问。
“你感觉到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好奇，他可以确定在海上的那一路，他一直在凝神感受着，也确实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像二师兄刚刚流露出的那种气息。
姜清慈也一样，她扭头去看秦妄，后者轻轻摇头，他也同样没有感受到。
“嗯。”温池渊点头，“海水可以完全掩盖气息，你们感受不到正常。”
“多吗？”
江见川好奇。
“不清楚。”温池渊也不太确定，“我只感受到了一道气息，不清楚这气息是代表一个，还是代表一个族群。”
“我准备再下水去看。”
他看两个师弟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又说，“本来也是打算等回来你们睡着了再去，现在省得偷偷摸摸了。”
第428章 禁术
温池渊的身份一出来，除了现场，公屏和正阳山内也是热闹非凡。
【几个意思？二师伯真的不是人？】
【是海里的生物？美人鱼？？】
【长这么好看也只能是美人鱼了吧！！】
【我靠！跟着大师真的长见识，连美人鱼都能见到，洒家这辈子值了！】
【快点问问二师伯哭泣会不会掉小珍珠。】
【二师伯这么酷哥，看起来不像是会掉小珍珠的样子。】
【正在海上，现在跳下去能收获一个二师伯吗？】
【可能会收获这镇上烂掉的病。】
【这镇上一群烂人，得这全身溃烂的病，整个烂掉正好。】
【我的建议师父说的对，咎由自取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真的，怎么能做出来那么恶心的事，一把火全烧了得了，省得 脏病传播出来祸害无辜的人。】
【但那些女人和小孩都是无辜的啊，她们又没有参与那种肮脏事。祸不及家人吧。】
【圣母在这说这有意思吗？这估计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该死的早死了。不行你去救。】
【没有圣母，只是实话实说。】
【别吵了，主播他们准定是要想办法救的，不然早就走了。】
而正阳山热闹的还要更早一些。
大屏上先是没有一点遮掩的暴露出秦妄凝气化物，那化出来的戒指上竟然还带有空间，空间还起码能容一人。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现世稀缺甚至绝无仅有钱都买不到的法器， 他随手就能造出来一堆。
“这是谁？”
“这是哪门哪派的？”
“玄门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的？”
“十秒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这他妈不是青辞大师的小白脸吗？！”
“他不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宠吗？他身上没有一点灵气啊！这他妈是怎么回事？！怎么连空间戒指都能搞出来？那我前面的嘲笑算什么？！”
“算你小子活腻了。”
“还好我因为这脸，对大师只有羡慕。”
“假的吧？姜清慈陪他演戏的吧？我不信一个身上没有一丝灵气，完全不像修行之人的人可以凝气化物！”
“就是姜清慈陪他玩也很恐怖啊！！！那可是凝气化出来的空间戒指，如今的玄门有几个人能做到？”
“据我所知，无，一个都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姜清慈究竟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本事？她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她还……是个人吗？”
“你这么说的话……她师父是江见川，你们还记得江见川被逐出师门的原因吗？”
有个中年男人神神秘秘地说。
“只知道他因为严重违纪被逐出了正阳山，永不可在外提起正阳山，具体是什么原因还真不知道。”
“你知道内情？”
“我知道，鬼修。”
“鬼修？正阳山的人竟然敢炼鬼修？”
“不止炼了，看现在这样子我猜测，炼的还是他自己的三师兄宋今安。”
“我靠！好炸裂！道听途说还是有依据啊？”
“因为炼鬼修被逐出师门是板上钉钉的确定，至于那个鬼修，要不是宋今安，就是现在的姜清慈。”
“你这就胡扯了吧，宋今安身上能看出来鬼修的痕迹，但姜清慈可是个活生生的人，这么多人和她接触过，要是鬼修不可能看不出来。”
“那可不好说。”那人凉凉地说，“在姜清慈之前你们也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天才吧？也没有见过有谁可以凝气化物强到这种程度吧？别说现世，有记载的百年甚至二百年三百年，见过这么逆天的存在吗？”
“倒是有一个谢即白，不过生在乱世，本来就容易降奇才，但是英年早逝，记载的也不算多。现在谢家更是一个后人都没留下，见过他的也早就死绝了，所以究竟有多厉害，还真不好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姜清慈根本就不是人，是江见川制造的鬼修？”
“你就有点扯了，江见川我还是打过交道的，他虽然有天赋，但贪玩又懒惰，自己都没这水平，更别提能炼出来这样的鬼修了。”
“别的不说，光姜清慈没有一点鬼修的特征，她就不可能是你猜测的这样。我也和她近距离接触过，我可以保证是个人，实实在在的人。”
“我也不相信宋前辈是被江见川炼成鬼修的，因为江见川被逐出山门后，宋前辈还在公共场合出现过的。虽然坐在轮椅，但那时候确实是好好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