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吃了不少脏东西啊……
江见川一边警惕观察着怕并没有完全恢复神智的三师兄突然朝着他们发难，一边忍不住吐槽。
但也担心，一直不见二师兄出来，这深海里的东西似乎也没个尽头。
“三师兄，不要恋战，找二师兄。”
他朝着鬼修宋今安喊。
他以为鬼修三师兄不会听他的，但在下一秒看到三师兄放弃缠斗再次潜入海底。
“他是……”
他有些惊讶的去看自己徒弟，“神智恢复了吗？”
姜清慈没有绝对的回答，只说，“他的眼中依旧赤红，没有黑白。”
江见川又去看华南浔，后者说，“我和清慈看到的一样。”
但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看书上有记载，用半血留命之法，有一定概率让鬼修与试炼着血脉相连思想共同。”
江见川在宋今安那看的书里倒是没有这一说，诧异问：“你是说他会根据我的意识行动？”
但一细想又不对，“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掐我脖子，很明显是想杀了我。跟我意识是后面才连接上吗？”
“还有一种情况。”
华南浔看了看躺在船舱，只有睫毛在微微颤动的宋今安的身体。
“是三师伯在操控他的魂体。若身体尚存，则有一定概率，身体还保有对灵魂的操控权。”
“还有这种可能？”
江见川也看着自己三师兄的身体，摸了下他的脉搏，轻的几乎摸不着，还在深度昏迷中，真的有可能靠着意识在操控那个不受控的鬼修吗？
“很小的概率，我也不确定，不过，等之后三师伯醒来稍作恢复的话，身体和魂魄是还可能建立联系的。”
“你的意思是，灵魂还是鬼修的情况下，三师兄的身体还可能醒来？”
江见川问。
华南浔有些诧异问他，“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不知道身体还能醒来？不知道身体和灵魂都可以自由行动？”
“不知道。”
江见川茫然的摇头。
“书上没说。”
他当时就想着，不管怎么，让三师兄活下来，只要让三师兄的身体活下来，等回去后，就一定能找到方法让他恢复的。
他确实不知道，原来灵魂脱离身体成了鬼修后，失去灵魂的身体，也还可以自由行动。
这倒是个意外的惊喜。
“三师兄。”
他试图将身体里，所剩无几的灵气往宋今安身体里渡，还是原路返回。
他的身体还是那副状态，吊着一口气只是没死。
他不确定这样的身体真的能操控鬼修吗，但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他喊不醒三师兄，再次将目光投向海里。
这次过了很久很久，海面静悄悄再没一点波澜。
江见川受不了，要下去，被姜清慈阻拦。
“我去，你在上面好好待着。”
“你下去有什么用？你又帮不了手。”
江见川坚持要自己下去。
“你觉得你现在这个状态可以？”
姜清慈回怼他。
“我下去打探下情况，回来告诉你们。”
说完不再给江见川说话的机会，整个人滑入海中。
江见川想跟着下去，被华南浔抱住，“江师叔咱们还是在这等着吧，宋师伯还有小桐都需要你的保护呀。”
江见川看了一眼缩在船尾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文小桐，到底是断了下去的念头。
姜清慈在海底憋气到极限时试着呼吸了一口，并没有海水蜂拥进入鼻腔，而是和在海面一样，自由的空气。
果然如她所想，这个世界限制她帮忙改变剧情，也同样不会让她死在这里。
很多东西，对她和华南浔两个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人都存在bug。
她在海底自由呼吸，一直潜到很深的海域，当来到一处鱼虾绝迹，静到诡异之处时，她就知道，应该接近深海里的真相了。
跟着直觉，她继续往深处游去，随着越往前，周围的海水缓缓呈现一种奇怪的波浪形式。
而原本绝迹的海底生物也多了起来，不是正常的四处游走，而是随着那波浪的流向前行。
随着越往前，姜清慈终于看出了，那不是波纹或者波浪也不是逆流，而是漩涡。
海底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漩涡，吸引着周围的生物卷入吞噬，漩涡的中心像是一个黑洞，海洋生物进去，人出来。
对，就是人出来。
一个一个的人，姜清慈在前面对峙时见过的，正阳山的一众师叔师伯们，此刻像是工厂的流水线一样，接二连三的从那处漩涡中涌出。
刚出来时，这些“人”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随着水流摆动，待到完全脱离漩涡自由入海的瞬间，又像玩偶被装入电池般，突然动作起来。
执行着出厂时的设定，朝着海面极速上升。
这里……
即便是大多情况下都能保持淡然的姜清慈，见到这状况，也不由得双目震颤心惊胆战。
第470章 不要伤害三师兄
她想过水下很多情况，唯独没有想过这种。
那些他们杀不完甚至打不过的邪祟，竟然能从这里流水线一般源源不断的被生产。
他们怎么可能能赢。
即便三师伯成为鬼修不知疲惫的厮杀，这大海里生物的数量何其之多，根本就没有杀净的那天。
耗也能把他们耗死，他们没有任何出去的可能。
这也让姜清慈更加惊奇，在这种状况下，她师父和三师伯究竟如何出去的，二师伯又做了什么。
她看着这漩涡心情有些沉重。
大海深处出现漩涡，这根本就不正常，虽然这片海域本来就和正常不挂钩。
但姜清慈还是想知道这个罪魁祸首的漩涡究竟是怎么生成的？
是大海为了孕育它的领主？
那这些源源不断出去的“人”东西又是怎么生成的？
真的是上一任领主死后回到这里，将自己的意志依附在此，从此领主不再诞生，只成为她复仇的工具？
那她的二师伯所说的留在这里，真的只是留下吸引这些东西的注意力好让他们离开，还是……
想带着领主的血脉，堵住这个漩涡？
姜清慈不得而知，二师伯现在也不在这里。
她试着想更靠近，自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即便里面有危险，应该也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离漩涡口越来越近，水流也越来越大，大有将姜清慈也吸进去之势。
和下来时海水给她的阻力接近于无的感觉不同，她觉得这东西是真的想把她当成鱼虾一样吸进去。
不知道被吸进去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也变成另一个人出来，姜清慈不敢再冒险，在入口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出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吸力，让她身体立马不受控的朝着后方而去。
糟了！
海水里不存在任何可以抓挡的东西，她唯有迅速调整身体，调动灵气与身后的吸力做抗衡。
但似乎，效果有限。
看来，这次不想进去，也得进去看了。
姜清慈倒没有过度慌张，发现无法抗衡后干脆直接观察起漩涡近处的周遭。
但也不知道是这漩涡吃了她不合胃口，还是外面的二师伯三师伯做了什么，原本平静的海底突然之间产生巨大的震动，似乎蔓延到整片海域，连漩涡都被震动的呈散开之势，身后的吸力骤然减弱，姜清慈迅速反应，朝着外面游去。
只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那震荡带起波涛巨浪，席卷着姜清慈呼啸而上。
她被席卷其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其中稳住身体，随着浪涛哗的一下浮出海面。
“清慈！”
“清……二师兄！”
华南浔在喊她，师父喊了一半改口喊二师伯。
姜清慈被海浪托举到半空，定睛一看，看到了随她一起跃出海面的二师伯和三师伯。
只是俩人竟然缠斗在了一起。
她足尖在水浪上轻点，纵身跃到孤舟之上。
“怎么下去这么长时间？没事吧？”
华南浔一脸的紧张焦急，并没有因为她出来而完全放心，反而将文小桐拉到身后，脸上带着戒备，但又立马捉住她的手腕摸了下脉搏。
华南浔并没有在水下尝试呼吸，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不受影响也可以自由呼吸。
一个人下水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透气一次，正常人都会怀疑出了意外，再加上这片海域的诡异，源源不断出现他们认识熟悉的“人”，会怀疑此姜清慈非彼姜清慈也正常。
“是我。”
姜清慈开口。
只两个字就让华南浔打消疑虑。
“我们可以在水下呼吸。”
她解释了一句，现在没时间具体说海下情况，抬头看向了还在缠斗的二师伯和三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