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最简单直接的攻击，在对战时不难应对，但对手若能同时操控数十个此种人偶，又能同时斗法，绝对不能轻易脱身。
怪不地司文濯说话这么欠还没被揍，在打架这块，司家人确实一个能顶好几个。
姜清慈一个侧身避开攻击，反手扭住玩偶的手臂，这人偶应该是司囿留在门口设防备的，开始对他们也并无攻击性，手臂伸出来估计也只是想确定他们的身份，刚刚秦妄捏碎它的手臂展露出敌意，才让它骤然靠近攻击。
所以姜清慈现在也是打算控制住它，带进去找司囿的。
但秦妄，就有点不分敌友了，有东西在他面前放肆，杀无赦。
毕竟他其实是谢即白，确实有这个实力和狂的资本，也因为他是谢即白，身边并没有值得他信任的友人，所以才出手狠厉。
姜清慈在秦妄伸手要去拧人偶脑袋时，一边伸手要阻止，脑子里一边控制不住的想着，谢即白这样一个，没被父母疼爱，没被社会善待，一直活在恶意和防备中的人，真的会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宁，而甘愿牺牲自我以身镇鬼？
因为这点分神，她的动作慢了一瞬，眼看着秦妄的手已经捏到人偶头上，只需一下就会再次成碎屑，面前的人偶却在这时突然咔嚓一声分裂，脑袋和身体分家，咻的一下，从他们面前撤离。
“手下留情！”
同时传来一道没什么感情起伏的男声。
虽然人还没有到，但姜清慈知道是司囿。
说过一次话，印象深刻。
自己不说话，靠身上人偶发声的人。
如果换成是秦珏的话，姜清慈会怀疑，这是中二病还没痊愈，觉得这样酷。
但是司囿的话，会怀疑他是天生哑巴，靠着刻苦修炼，最终做到用灵力控制人偶来代替他发声的目的。
毕竟，根据唯一一次接触看，这人说话做事都还是斯文有礼的。
“秦妄！”
有着刚刚人偶裂开掉下去的动作影响，秦妄捏碎头颅的行动被打断了一下，也让姜清慈终于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准备继续的动作。
司囿也在同时开门进来。
传送阵到达的地方是没有监控的楼梯间，推开防盗门，再走几步才到报警的受害者的房间。
司囿感受到的外面木偶的预警立马出来，到底还是没秦妄的动作快。
但好在，也只损坏了一只手臂。
“抱歉。”
姜清慈控制着秦妄的手翻个面，将木偶头往司囿面前递了递。
“以为是要消灭的人偶，条件反射攻击。不过受损的应该只有手臂，头还是好的。”
司囿还是和上次见面差不多的打扮，披着一件长裘，只是上次是浅色，这次是深黑色，木偶的头颅从里面露出。
“无碍，是我没提前告知。”
木偶张嘴，还是那副没有起伏的腔调。
司囿伸手过来，秦妄松手，木偶头颅掉落，姜清慈看到上面清晰的几个手指凹痕。
……这么大的瑕痕，都能当防伪标识了，再重点都要穿透了，她还和人说是好的。
这样子看起来是好不了一点。
司囿的表情倒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完全没有对这多出来的“防伪标识”做任何反应，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人在里面，跟我来吧。”
木偶再次开口，引着他们向房间去。
姜清慈看着司囿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
太平了。
司囿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但很清瘦，所以即便披着一件厚重的长裘，背影依旧看着很单薄。
但不对的也是他这平坦单薄的后背。
木偶的脑袋露在外面，看姿势和角度，应该是在他后背趴着。
不管是多大的人偶，如果在后背趴着，就一定会让他的长裘后面显出凸起的痕迹。
姜清慈以为他这么穿，就是为了遮盖身后的木偶。
现在看，这木偶的身子似乎并不存在，是只弄了一个脑袋放肩膀上？
穿长裘只是单纯因为喜欢或者怕冷？
还是说，这木偶其实有身体，不显现是因为，长在他体内……
姜清慈盯着他的后背，正面色严肃的想到这个可能，没注意到已经进屋，一声尖利的“大师——”差点给她惊出一个激灵。
“大师！青辞大师！是你！真的是你！”
那声音还在兴奋的尖叫，甚至已经掏出手机对着姜清慈拍，还想凑过来和姜清慈自拍合照。
被秦妄不爽的压着眉毛看了一眼，眼刀仿佛有实质，本来还兴奋的除了姜清慈谁都看不见的男人，莫名感觉浑身一哆嗦，脚步戛然而止，眼睛终于看到秦妄，下一秒，“呀”的一声，满脸惊恐的后退好几步。
姜清慈看着面前的男人，表情也有些微妙。
不算很高，一米七五左右，但腰粗肩宽很是壮实还剃了个圆寸的男人，怎么会发出来这种声音的？
第504章 司家的内部矛盾
“坐，进……坐……”
那体型熊壮声音又分外娇弱的男人，在来自谢即白的威压下，话都说不完整了，还在热情好客的引导姜清慈进来坐。
而司囿已经径直坐到了沙发上。
姜清慈便也走过去，在旁边的双人沙发上坐下，秦妄非常自觉的坐在了她身旁。
这房子是个并不大的单身公寓，客厅里总共就放个两个沙发，一个单人的被司囿坐了，剩下这个双人的现在又被这两口子占据，熊壮男人看了一下，认命的从餐桌那里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在姜清慈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到了司囿旁坐下。
他当然是很想和青辞大师亲近着坐，甚至想近水楼台的让大师给他算个卦，但在秦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下，还是十分识时务的坐远了点。
这姐夫哥怎么这么吓人？
亏他在大师直播间惊鸿一瞥，还被这张脸惊艳到当了几天的姐夫哥颜吹的。
这见到真人怎么感觉不像个好人啊。
虽然这长得是真的好，这五官这气质比直播间里看到的还要耀眼。
他因为工作也见过不少娱乐圈的明星，当时觉得明星就是明星，比普通人那真的是精致漂亮太多了，现在再看到姐夫哥，毫不夸张，他几乎都想不起来那些明星长什么样了，被压的毫无光芒。即便被吓到哆哆嗦嗦，他还是色胆包天的又偷看了的秦妄两眼。
“这位就是报警的人。”
司囿开启了话题。
熊壮男人立马接过他的话说：“对，青辞大师是我报的警，我叫周行一，那人偶也是我定的，我可喜欢了，每天睡觉都是抱着的。”
“开始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正常的人偶，要非说不正常，那就是逼真，特别逼真，极其逼真，逼真到皮肤的弹性，还有血管都能看到。”
“但即便再逼真，也到底不是真的，皮肤并没有温度，也不能弯曲什么的。不过这些也并不重要，不影响我的喜欢。我满打满算买回来也就五天，这五天里也一直没有什么异常的，一直到那天晚上……”
他本来说到自己的人偶有些兴奋的神色，到这里慢慢变成了恐惧。
“我半夜起床上厕所，迷迷糊糊听到隔壁卧室有声响，随后问了一嘴这么晚怎么还没睡，现在年轻人都熬夜，半夜不睡也都很正常，所以我也没当回事，没等回应就继续回房间睡了。”
他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沉重，连声音都正常了起来不再尖锐。
“躺到床上之后，我习惯去摸我的人偶，结果摸了个空，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实在太困了，就以为在床另一侧，也懒得去找，继续睡了。然后……”
他咽了咽口水，神色间都是后悔。
“然后到第二天醒来，我发现人偶好像真的不见了，连床下和衣柜里都没找到后，我出房间到客厅找。”
“虽然我收到后从来没拿出来过，也没告诉合租的室友有这东西的存在，但在遍寻无果下，我只能去问这个同一个屋檐下的人。”
“我敲她的门，敲了好几下都没开，平常那个点正是她起床洗漱准备去上班的时间，敲这么多下没有一点动静，我不确定她是已经出门了还是睡过了，就用了点力去拍门，也就是这一下，她的房门，开了……”
他的脸色已经白了起来，嘴唇也在无意识的颤抖，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两口才能顺着气继续说。
“里面……血腥味扑鼻，我都还没看到里面的情景，就先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伴着我昨晚喝的一点酒气，熏的我差点吐出来，在捂着嘴巴弯腰的时候，看到了，床上……”
这份说辞，或者说作为第一案发现场人，他发现死者并报警的这个过程，他已经给不同的人，被闻讯或者审问的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每一次，说到这里，想到当时的场景的时候，他依然会止不住的想呕吐，根本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