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理，而且我们没连线的情况下，她不也不知道从哪学会了司家的傀儡术了吗，说不定她还有别的渠道得到，不如连线，还能和儿孙交代几句话。]
[没错，反正大家的都给她学了，也就没什么只有我家给旁人学了去的不平了。]
[你们让让我，我是真的想见我小孙女啊，我的心肝都长成大姑娘了，也不知道忘没忘记她爷爷我。]
果然是群人精。
这么快就已经将最优选理了出来。
[干脆让小姑娘都拜我们为师吧，这样给的话我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爹我爷爷了。]
[不行！要是拜了师父，咱不是和江见川那混小子同辈了？平白被他们正阳山压一头。]
[咱们这么多师父就不能给小清慈抬一辈吗？以后江见川叫清慈师妹。]
[这也不太好吧，孩子毕竟是江见川养大的，咱们这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那就各论各的呗，他徒弟喊咱们师父，他喊咱们师伯。]
姜清慈看的话题突然歪成这样嘴角都要抽抽了，悄悄抬头看了眼自己师父，他还不知道他的徒弟已经超级加辈，能和他称兄道弟了呢。
好在三尘也没有给他们这机会，维护了他们正阳山的辈分。
“那次玄门大会发生异变后，是师叔及时出现，告诉我们方法，并以身破局，才稳住了局面，避免了人间怨鬼横行，生灵涂炭的局面。”
姜清慈是第一次听人讲起二十年前具体的事情，不由坐直了身体。
第576章 真相
“那次究竟，发生了什么，师祖差点形神俱灭又是经历了什么？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方逐尘问出口。
那边没有丝毫犹豫回答：“我这次连线的目的便是此。”
三尘道长先问方逐尘，“掌门记事你都看过了吗？”
方逐尘点头，“全部翻阅，您是要说百年前的那场浩劫吗？”
“是。”三尘道长语气有些沉重，“上面可有详细讲述当年场景？”
“没有。”
方逐尘回答的也没有任何犹豫。
曾经为了寻找二十年前事情的真相，那些记事和卷宗他看了无数遍，说刻在了脑中都不为过。
特别是与此有关的百年前的那件事。
“只说了，百年前，确切说是八十年前，那时战争不断，死了很多人，太多冤魂逗留人间，人间和阴间的界面第一次出现了模糊迹象，若不阻止人间将成炼狱，玄门众人 同心协力抵抗，最后更是有玄门传奇谢即白以身镇鬼，化解危机。”
姜清慈听到这个名字心尖猛地一颤，下意识去寻找秦妄的身影。
下一秒手指被人握住，秦妄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姜清慈回握住他，拇指轻轻在他手背摩挲，不知是在安慰秦妄，还是安她自己的心。
她不知道大师伯那些记录里对秦妄的介绍究竟有多少，但就她对秦妄的了解，以及秦妄口中他已经记起的谢即白，都不会是舍身救苍生的性格。
他不是恶，但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也没有那么多善。
她不安谢即白究竟是以什么心情，什么目的，或者说是否自愿的，被后人写下以身镇鬼这段传奇的。
“而二十年前那场异变，依旧和此事有关。”
方逐尘三人根据线索还有江见川这个切身经历了的当事人的讲述，是推断出了一二的，只有姜清慈心脏震动的更加激烈，反握住秦妄的手也骤然收紧。
八十年前谢即白以身镇鬼，而现在他就在身边，再联想二十年前在无妄山的玄门异变，结界布了一层又一层，玄门众人进去两批好几百人，却无一人出来，只有结界散开后的尸横遍野。
姜清慈的手心被冷汗浸的冰凉，她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往那个方向去想，但紧紧攥住的手指又不住的提醒着她，怎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
一个从出生展现出天赋就被自己亲生父亲囚禁的人，在少年时期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又在没几年后，得到一个以身镇鬼救苍生的美名。
而这美名也仅仅是在秘辛上记载，不说在反封建迷信的现世传播的众人皆知，起码玄门之人应该人人知晓感念吧，但事实是，姜清慈如果不是在师父从三师伯那偷拿的藏书里看到，也并不知晓此事，道学院的教材上不会有，连老师估计都不一定知晓。
若真是正当，若心无愧，怎会不说？
事实很可能是，从父亲手里得到自由的谢即白，发挥他的天赋， 很快在玄门名声大噪，依照他的灵体之质，专注修行羽化飞升都有可能。
但他出生在那样的乱世，恰好需要一个救世的英雄，他名声大噪，他修为在尘世断崖式的高，无人能望其项背，他最适合。
所以他又一次被人，用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方式控制，被迫成为秘辛中“以身镇鬼救世”的一行字。
但他并没有死，一甲子后，他醒来，或者镇压的阵法松懈，也或者他的修行实现突破，他出来了，镇压鬼怪的“灵体”不在，仍在其下的鬼怪浮出，造成了二十年前玄门的那次劫难。
这些正在与她连线的金光大佬，还有她的父母，都在其中丧命。姜清慈想，或许都不是那些鬼物，而是谢即白……单方面的屠杀。
毕竟那样环境下长大的人，你不能要求他的三观没有扭曲，更不能要求他会以德报怨。
若真是这样的话……
这些前辈，师父的师父，还有，她的父母……都死在，秦妄之手？
姜清慈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麻木，不知道是太冷了，还是她捏秦妄太用力，或者是秦妄怕她抽离，抓的太紧。
“是镇压的封印被打破了，鬼物出来？”
方逐尘问。
“或者是谢即白前辈的灵力消耗殆尽，镇压不了那些鬼物？”
三尘道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不知道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还是回想到那次惨状，悲痛到无法立马开口。
“那些鬼物存在这么些年，在人间安宁，玄门也算复兴后，为什么一直没有去想办法解决超度？也为什么一直没有做准备？”
江见川出声问。
这是他跟着大师兄推断出来此事后，一直想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会艰难，毕竟爆发之后的无妄山的惨状，他比谁都清楚。
但越是知道这隐患有多大，爆发之后会多惨烈，整个玄门没有一点准备，全是措手不及的被动防备，才更让他奇怪。
“难道是，八十年前谢即白以身镇鬼这事，秘辛到，除了正阳山掌门，没其他任何人知道？”
他自己说完都觉得离谱。
那时虽然战乱，虽然危机，但最终结果只有谢即白一个牺牲，玄门其他人并没有因此折损，死亡也是因为战争，绝不会和二十年前一样，死的什么都没留下。
那时谢即白的牺牲，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压下，但他们正阳山会记载，会把此事标记为隐患，其他门派或者家族，必定也会留下记录提醒后代。
他给小清慈带回去的，他三师兄不知从哪寻来的秘辛中都有对谢即白的记载，就可以佐证他的这一猜测。
既如此，他就更好奇，经过六十年时间的休养生息，虽然中间有对封建迷信的打压，但作为本土文化，以及后期慢慢对传统文化的推崇，他们道家也还是有生存并生长的空间的。
连玄门大会都举办了那么多场，对那样一个隐患没人提及没人规划怎么想都说不通。
“难道……是因为觉得，那些鬼物绝不可能突破？”
江见川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反问。
但当所有选项都被排除后，最不可能的，就会成为可能了。
那边三尘道长回答，“对。”
江见川蹙眉，很想问，谁给你们的自信，但对面都是他的长辈，做这个决定的甚至有他的师父，包括三尘师叔，都不是会轻易下此定论之人。
能让他们如此认为的，必定是有强力证明的原因。
“为什么？”
江见川问。
“因为，谢即白吗？”
三尘道长回答：“是。”
“他究竟是什么人？”
江见川在问这话时，突然往姜清慈这边看了一眼。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姜清慈心脏突的一跳，只感觉自己的手心彻底失去了知觉。
——冷吗？
她突然听到脑海里响起秦妄的声音。
麻木的手指被松开，在她心尖荡然一空时，复又被重新包住。
这次不再是手指之间的纠缠，她的手掌整个被秦妄的大掌包裹其中，温热的气息从相接处源源不断的传来，烘干了她手心里的冷汗，也安抚了猜想之下，兀自担忧的心。
第577章 异变
“整个玄门都没有为那场灾难做准备，其实是因为有一个口口相传的理由。”
三尘道长没有直接回答他谢即白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是说起了他们没有为这个悬在头上的利剑做准备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