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慈是没想到这人的动作还能这么利索,从自己手下钻出去后,还飞速爬行着往角落里钻,一溜烟就爬出去好远。
搞的她要杀人似的。
见自己徒弟没逮到人,江见川眉心一拧,身形一闪,揪住衣领将人给拎了回来。
“能跑哪去?”
对上江见川这目光,陈皮子是更觉这些人是发现了他的心思,要给他教训了。
“我是真的能让她醒来,我绝对没有说谎,你们要是现在杀了我一定会后悔的。”
他迎着姜清慈带着不耐的目光,和落下的手,整个人终于扛不住,哆哆嗦嗦地改口:“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别打我,我不该骗……”
他啊啊大叫着要道歉,想说不该对他们这些大神面前耍心眼,求他们住手。
他知道他们不会杀他,毕竟他应该还有点用,毕竟他们这些正道中人,既然说了要将他交给异调局和警方,就不会私自弄死他。
但打人是真疼啊!
不会私自弄死,但会私下用刑啊!
赤手空拳纯靠力气都能一脚将他腿骨踩碎,这手里都聚灵气了,还不一巴掌将他脑干扇出来。
他吓得差点把真心话和打的算盘说出来,结果,没有疼痛。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闪着亮光的手落在他的身上,带来的不是钻心或者撕裂般的疼痛,而是,暖流。
源源不断的暖流,缓缓往他身体里流淌。
那感觉就是在凛冬的室外蹒跚行走良久的人,浸入到温泉之中,也像沙漠中干枯的人重新注入水源和血液。
是灵气!
是世间已经难寻,是他这些年来再未修出半分的灵气。
她在往自己身上渡灵气!
这个女人不是要打他,而是在往他身上灌输灵气。
他感受着身上的灵气涌入,感受着腿上的伤口显出痒意,快速的想要生长愈合。
他抬眼去看姜清慈,眼中迸发着骤然得到好东西的欣喜,又在接触到姜清慈的目光后猛然回神。
不对。
她断不会输入灵气帮他治愈伤口,她是想让他灵力恢复,里面将十四给唤醒。
不行!
他虽然没撒谎,他确实有办法将十四给唤醒,但一直拖着没说,就是因为,他说的方法他们一定接受不了。
现在她让自己的灵力回来,不就代表了现在就要十四醒来。
“不,别……”
他想到这里,再也顾不上灵气涌入身体带来的舒适,想甩开姜清慈的手。
“你还真是不知好歹。”
江见川见他这动作也是气笑了。
姜清慈觉得把他身体里的亏损补充回来一些,也足够了,便也放了手。
陈皮子又是立马往后撤,跟残害他似的。
不过,马上确实是要残害他了,在他不能将十四唤醒之后。
“现在身体灵力恢复了吧?”
姜清慈问他。
他也没想这么快恢复啊!
陈皮子简直无语,现在这世道,谁不知道灵气难存又难寻,多少人的修为都因此停滞不前,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邪修。
所以,他才根本没有想到,姜清慈竟然会渡灵气过来给他!
这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他想张嘴说没有,说他亏损比较严重,没那么容易就恢复。
但他身上还贴着真话符,渡来的灵气不说让他体内灵气充盈吧,起码确实是恢复他在这个钢筋水泥的社会中的常态了,导致他连撒谎都做不到。
又不想说“好了,可以唤十四醒来了”,这样自寻死路的话。
只能磨叽着,不开口。
“怎么?想说说你刚想说的,骗我们什么的话?”
江见川问他。
陈皮子一哆嗦,“没,没。没骗你们,我是真的能够将十四唤醒。”
“那来吧,灵气给你加满了。”
“要,要不……”
陈皮子试图打商量,延缓自己的死刑。
“要不等你们回来吧,我这,好久没做过,回忆和复习一下,成功的概率也更……啊啊啊!”
他话还没说完,江见川一脚踩在了他的腿上,刚因为姜清慈渡过去的灵气而稍微好转点的腿立马又伤口崩裂。
“你觉得我们很闲是吗?”
江见川终于被惹的完全不耐烦。
“还是觉得,我们离开后,你就有机会逃出?或者有人能来将你救出去?你觉得正阳山是什么地方?”
“你忘记你刚刚是怎么跟我们回到这里的吗?”
姜清慈冲着他晃了晃自己的戒指,“你觉得这里是装不下你了吗?倒不如这样,我把你身体留在正阳山上,把你魂魄抽出来装进戒指里,正好看看,你这么想留在正阳山,是觉得谁会来救你。”
方逐尘也会说,“正好给我们正阳山,给玄门抓抓奸。”
他那点小心思早就被看的透透的了,陈皮子突然觉得,自己即便是被留在这里,不管是沈峙还是司囿都没啥可能将他救走了。
“我确实有办法让十四醒来。”
他终于你蔫蔫的开口。
“只是,这方法,你们不见得能够接受。”
第611章 功利心重
他在屋里几个人都带着威压的目光下,终于硬着头皮说出来。
“需要一个新的魂灵入体让她醒来,我就能唤醒十四的意识。”
“新的魂灵?”
江见川蹙眉。
“怎么做?”
但看表情,他应该是已有猜测。
“就是……”
陈皮子紧张的吞咽口水,就是了好几下,看最近的人已经不耐烦,终于说出——
“就是再寻一个魂息契合的女孩,剥皮披上用灵魂唤醒。”
其实就是,将一个内核损坏的机器,更换启动器来强制开机。
开机之后,之前的文件和功能不会被覆盖,也能唤醒继续使用。
“呵。”
江见川冷笑一声。
“果然不该对你这种人抱有什么希望。”
“我是不是挺契合的?”
姜清慈问。
“我记得,你是有想拿我代替席淼成为你十四二号的最后一张皮囊和魂体的。”
陈皮子这时候当然不敢说是,说出来这些人还不得把他给活剥了。
但真话符下,又不能否认。
只能沉默。
沉默的肯定。
“这么会选人,不要命了啊?”
就这东西还想剥他徒弟的皮,离谱到这种程度他简直想笑了。
但刚扬起嘴角立马又想到,就这东西,还剥了他师祖的皮,嘴角立马压了下去。
想再踹两脚,但有人比他更快。
陈皮子凄厉的哀嚎一声,抱着双腿竟然是晕厥了过去。
比他下手更狠,他只是猛踹瘸子那条坏腿,这次出手的是,让陈皮子的两条腿一同断裂。
虽然不是血腥的真实的断掉,但他本来还能拖着满屋子躲的两条腿,此刻全部软塌塌的瘫在地上,看起来,像是骨头全部断裂。
下手十分狠,但没看到谁动的手,陈皮子哀嚎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根本就没有移动分毫。
就像是有看不见的巨物从天而降,正正好好砸在了陈皮子腿上。
“哎呀,遭天谴了啊这是。”
姜清慈凉凉开口。
跟谁不知道,这是她身后不动声色的人做的一样。
“找人看管起来吧,别弄脏了我徒弟的空间。”
江见川开口。
“还是去无妄山吧。”
[对,先去无妄山吧,这人一看就是想借机逃跑,别搭理了。]
[回来再处理也不迟。]
[沈峙要真来抢人,你们就秉公处理。]
司深耀还惦记着和沈峙的仇呢。
方逐尘让守在外面的小道童,将昏厥过去的陈皮子关起来,再找华家的人来看看,别让他真死了。
“注意沈峙和司囿,不要让他们靠近。”
他最后叮嘱说。
叮嘱的司深耀不爽了。
[注意沈峙就注意沈峙,还带着我家司囿干嘛?不能因为是同一个任务就一起被戒备怀疑吧。]
[司兄,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
[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他家司囿的事啊。]
[司囿扛着一个人偶,他好像不能说话,人偶代替他开口的事情。]
[所以,他们是怀疑,司囿参加这起任务的出发点也可疑?]
[我觉得是这个样子。]
[其实我也好奇这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看起来也是个好孩子,怎么会这样?]
[司深耀,你知道点什么吗?是不是你们司家什么传统什么的有关?]
司深耀:[你们礼貌吗?!!]
看着这群人还讨论开了,司深耀简直无语了。
哪有在人面前这么正大光明讨论别人,明显有残疾明显不正常的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