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镇山鼓没有破裂,而谢即白再次抬起了手。
姜清慈可以清晰的看到谢即白手指尖聚集的灵气,随着他的手指轻轻落下,“砰”的一声,镇山鼓破裂,鼓身直接在他手里裂开,砰啪落地。
这次,姜清慈从谢即白脸上中看到了明显郁色。
姜清慈也是看的既郁闷又震撼。
郁闷这些她后来没见过的法器,估计都是在这里遭他的毒手了。
可真败家。
震撼他的实力究竟到了哪种程度,这样的法器,在他手里竟然如玩具般脆弱易碎。
在姜清慈以为他还会去拿玄冥尺时,谢即白却停了手,扫视着屋里一众法器,最后吐出一句“无趣”,转身走了出去。
留了其它法器们一条命。
总算是给后世留了点好东西。
姜清慈最后看了眼,还没在现世见到的法器们,想着等回去之后好好找找,得让它们重见天日。
记下后便又随着谢即白出去。
这次谢即白直接回了他的房间开始打坐,一坐便是两个时辰。
起身之后出去,秦冠宏问他还吃饭吗,他说不吃,便又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类似书房的地方。
藏书不少,占据两面墙的书柜都装满了。
谢即白平时会看什么书呢?
会不会也有一些没营养的话本子来打算时间呢?
她知道住在这种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与世隔绝的世外的无聊。
当然,这种无聊是她从师父身上看到的。
她是不觉得无聊的。
开始是小,小孩子给几颗小石子都能玩一天,更何况是在物产丰富的山上。
采蘑菇、摘野果、种植各种生物、捉虫子、逮兔子甚至追小鹿都能乐此不彼。
更别说跟着师父修行,并产生浓厚兴趣之后,每天沉迷修炼,偶尔将修得的本事用于实践。
比如种植和捕猎,甚至帮动物算命。
光学师父教的都学了好几年,何况还有师父从三师伯那给她顺回来的各种秘笈功法。
姜清慈两眼一睁就是练,连师父再想带她下山都拒绝,到最后下山还是自己家要被拆不得不为之。
所以,她是没时间觉得无聊的,只是常常看到师父躺在后院的摇椅上无聊的看着天看着地,嘴里念叨着无聊硬是将姜清慈从修炼中扯出来,让陪他下棋。
姜清慈反抗过,说你无聊不会和我一起修炼吗?
师父当时的回答是,那些东西他早就全学会了,他练个毛啊。
到后面,姜清慈就让他下山找人玩别打扰她。
到最后,师父也不用她说了,跑山下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年的不回来一次。
谢即白的修为到这种程度,连法器都搜集了那么多,这世上应该没有什么他不会的需要修习的术法了。
那除了打坐外,看书确实也是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了。
她看着谢即白从书架的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一直绕着两个书柜走了一圈,眼睛扫视着,手却一直没有伸出。
而姜清慈跟着走过却越看眼睛越亮。
书架上没有一本打发时间的话本子,全部都是各门各派各种姜清慈见过或者根本没听说过的功法。
姜清慈毫不怀疑,这些是玄门上千年来留下的瑰宝。
她想翻看。
她想坐在这里,将每一本都仔仔细细的翻看。
但谢即白一本都没拿出,她便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书名。
谢即白最终一本也没拿出,只来到了书案前,磨墨写字。
他无聊了。
姜清慈知道这种情绪。
那些术法,谢即白必定已经全部掌握,他现在如同她师父一样,无聊。
和他说的,“无趣”。
姜清慈看着他写字。
他的字很凛冽,不是一笔一划的来,而是笔走龙蛇似的一气呵成,但手腕又很稳,没有丝毫宣泄的意思。
姜清慈看着他写字一直到晚上,秦冠宏来敲门,喊他吃晚饭。
他手里正写着一篇文章的最后一句话,笔没停,随口问,“那俩道士走了吗?”
“还没有。”
“将他们请到会客厅吧。”
谢即白说。
第739章 他们称他为怪物
“要留他们吃饭吗?”
秦冠宏的话脱口而出,还带着不赞同的神色。
他似乎没反应过来谢即白这句话里的意思,他过来说吃饭的事,也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餐厅。
待大脑慢一拍的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会客厅时,神色骤然一变,“少爷,你……”
嘴巴张了又张,几度欲言,但到底还是没说出后面的怀疑,只垂头说了声是,脚步沉重的转身走了出去。
姜清慈和秦冠宏一样,明白他请人返回这件事所代表的含义。
他似乎想同意了。
最起码,动摇了,对于那些人过来提出的那件事,有了商量的余地。
他竟然真的是自愿的。
因为,无趣。
他寻遍了这世上所有的高手,他拥有了那么多修行者一辈子都无法拥有一件甚至无法见到的法器,没有任何东西能再带给他趣味,这个世界无趣到他已经不想继续待下去。
所以,他选择以身镇鬼。
姜清慈定定的看着始终没有抬头,一直到最后一笔的谢即白。
看着他放下毛笔,终于抬脚离开。
她跟上谢即白的脚步,来到会客厅,两位道长已经在里面坐定。
看到谢即白进来,两位道长立马起身,尤其是老者,神色间难掩激动。
“贫道正想再叨扰求见。”
“哦,又有何事?”
谢即白边问边走到主位坐下。
“贫道出去之后,经过反思思考,认为实不该将人类存亡全压在小友一人身上,更不该强迫小友同意将你置于如此险境的方法。 特来向小友道歉。”
老道长说的很是诚恳,但明显还有后话。
谢即白抿了一口茶,没有回答,只等着他继续说。
“但除道歉外,贫道仍然想求小友,能就现在的形势出手相助。”
老道长见谢即白依然没有回答的意思,只得继续说下去,“外界 鬼怪肆虐,人们除了饱受战争的摧残外还要承受无尽鬼怪的残害,如今情况严峻,几乎到了人类生死存亡之际,我等实在能力有限,无法想到其他破局之法,想求小友下山,助我等捉鬼除怪,还人间一个太平。”
谢即白终于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除了数量外无任何可看之处的鬼怪,你觉得我会有兴趣?”
老道长显然十分清楚谢即白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那时的玄门没有不清楚谢即白这个人的。
横空出世的一个鬼才,短短半年里挑战当时玄门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下手狠辣,争强好胜,且,几乎战无不胜。
即便有败,短时间内也能卷土重来,战力倍杀那人。
这就是他恐怖的地方。
他第一次出现时,名不见经传,别说术法,连正阳山的小道长都打不过。
但等两天后再出现,那小道士被他打的差点没了小命,用的还全是那小道士用过的招式和术法。
凭着这术法一路打到正阳山山门处,才被拦下。
之后消失了两天,等再出现,正阳山山门已经拦不下他。
他有着惊人的学习和成长能力,只是看一次的招数便能用到己身。
凭着这身本事,他从正阳山打到那时候还叫傀儡门的司家,又从傀儡门打到陈家……
如此,半年而已,这世上已经再没有人能让他尝到败北。
这样恐怖的人,若走上邪路那必定是玄门的劫难,所以不少门派都试图将他诏安旗下,包括正阳山。
但是,无一个能战胜他的地方,也根本不配他留下。
那时候,玄门人心惶惶,生怕碰到这人,若遇上被他盯上比试,后果,非死即伤。
这样的人,被称作怪物也不为过,玄门自然也组织过人手讨伐,但结果可想而知。
那么多人一起围攻,只会让他各种招式和术法吸取的更多,成长的更快。
玄门无计可施,但好在,他除了喜欢通过挑战偷得别人功法外,也没再做过其他出格的事,起码不会去残害普通人。
在发现他只是热衷挑战比他强的人后,玄门中人甚至利用他这一点,来告诉他一些,难以铲除的鬼怪,问他可有兴趣。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他和玄门之间也始终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
一直到这次,随着战争的持续,亡魂快要将人间占领,他们再次找到了谢即白面前。
只是,这次,他们的要求确实过分。
希望他能以身镇鬼。
第一个提出这个建议的人,说的冠冕堂皇,说这人世间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能让他出手,可以和他一较高下的人了,下去和这些鬼物厮杀不是正好满足他争强好胜的癖好吗,能将那么多鬼物全部杀死,他不成魔也成仙了,正好可以到更高一层的领域继续去挑战,若是死了,死于挑战对他来说不也算是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