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邪修做的那些事情，记忆宁彦珺因为这个“神”而遭受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并十分不齿。
“那现在呢？你相信吗？”
秦妄问。
姜清慈抬步朝他靠近，几乎与他贴在一起，一双澄澈的眼睛与他对视着，似乎要将他看穿。
“你说呢？”
她开口问秦妄。
秦妄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我在问你。”
姜清慈突然就笑了，“但凡怀疑一秒，都是对谢即白的侮辱。”
谢即白不管是想将这个世界摧毁，还是想控制这个世界，都不用这么复杂。
他一个人都可以轻松做到。
一个因为这个世界无趣而选择以身镇鬼陷入长眠，等着世界更新变幻的人，也不会因为醒来觉得这个世界依旧无趣而选择搅翻这个世界。
若真想，何必等到现在，在战乱四起的时候，岂不更能满足他的破坏。
谢即白不喜欢这个世界，厌倦战争，但从来没想过摧毁这个世界。
相反，他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期待这个世界能有趣一些，能再培养出来一些，能与他一较高下之人。
他只能看得到比他强的人，他绝不可能与那些见不得光的邪修同流合污。
“秦妄呢？”
秦妄却是不依不饶。
姜清慈也没说什么秦妄不就是谢即白，谢即白就是秦妄，相信谁不是相信的话。
她微眯着眼睛状似有些嫌弃的笑了一下，“太没品了，我看上的男人不会这么没品的。还自诩什么‘神’，我先生要想当，那可是完全有实力可以当真的。”
她微微仰头看着秦妄，口吻越到最后越是认真，“秦妄，现在的我不会相信这件事和你有关。“
她将雕像扔在地上， “不是因为你是谢即白，而是因为，我了解秦妄，不会，更不屑于做这种事。我相信你，永远相信你。”
——你的身后不再是空无一人。
——我相信你，永远相信你。
秦妄握着姜清慈的手腕，盯着她良久良久，最终将她拥入怀中。
他从很久之前就发现了，他的夫人，真的很擅长说情话。
“这个世界不会毁灭的，因为有你。”
他低低的声音传来，姜清慈与他紧紧相贴，近到几乎能听到他说话时的胸腔共振。
姜清慈回拥他，“这个世界不会毁灭的，因为有我们。”
第752章 一举解决外患的方法
雕像雕刻的是秦妄的脸不错，但邪修组织和秦妄没有任何关系。
之所以邪修组织的老大会顶着秦妄的脸招摇撞骗，最大的可能是他见过谢即白。
这个“他”可能是从那个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比如陈皮子。
也可能是二十年前从封印中逃出的怨灵。
姜清慈倾向于是后者，当初从封印中逃出后，又捡走了自观祖师爷的笔记，后面慢慢成立了灵虚宗。
这个猜想是说得通的，只是，金光哪里来的呢？
封印之下的恶鬼绝对不会是有什么功德的人，那样的人到地府投胎也是优先，绝不会沦落到被镇压的程度。
难道是当时带走的不仅是自观祖师爷的笔记，还有别的法器？
对！
惊尘！
姜清慈突然想起，秦冠宏在封印中弄断没有带出的惊尘。
她寻到的惊尘的散珠很多也都是在各种聚阴阵中，或者与邪修有关的地方。
大概率是那东西为了提升修为，而将惊尘的散珠分发给那些收到的手下，在开始的时候用惊尘收拢下属的心，或者用惊尘帮助他们搭起聚阴阵。
毕竟惊尘是白是黑，都是因使用者而定。
但只是法器，可以留下金光吗？
“对于那个人的身份，你有什么猜测吗？”
姜清慈将自己的分析讲给秦妄听，问他。
秦妄将人放开，低头轻啄了一口她的唇，“大概有。”
他说是的大概，但表情是笃定的。
姜清慈也不吃亏的，拉低秦妄回啄了一口，“谁？”
秦妄勾唇浅笑，“一个不足为惧的废物。”
姜清慈看他这反应应该还是个熟悉的人，在脑海中推断了一下，最终浮现出了一个人选。
有些意料之外，但仔细去想又在情理之中。
“我大概知道是哪个废物了。”
姜清慈点点头，“回去吧，我得和陈洛笙聊聊。”
“我们好久没有独处的时间了。”
秦妄说。
“后面有的是时间。”
姜清慈拍了他一下，“走着，秦司机。”
“报酬呢？要积攒着一起付吗？”
秦妄问。
姜清慈打趣：“没问题，到时随便秦司机狮子大开口。”
“好，我记下了。”
秦妄握着她的手到唇边轻吻，然后和姜清慈一起消失重新回到正阳山里。
“做什么去了？突然消失！”
江见川还等在这里，脸都要黑成锅底了，看了一眼自己徒弟，不舍得发火，怒瞪着秦妄质问。
方逐尘推着三师弟刚出门，听到里面的声响又拐了回来。
“大师伯、三师伯、师父，我们大概知道邪修的底了。”
江见川瞥了她一眼，“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去邪修老巢逛了一圈？”
姜清慈：“那倒也没有，是根据陈牧也的情况，又去了一趟鬼屋，从中推断，邪修的头目应该就是二十年前从封印下出去，并带走了自观祖师爷笔记的人，也就是他现在意图破坏封印。”
江见川一脸的“你看你师父我好糊弄还是觉得你师父老年痴呆了”的表情。
“这不是早推断出了？”
“我还知道，那人，”姜清慈改口说，“那东西应该和谢即白有关。”
江见川的表情下意识就去看谢即白，然后才问：“为什么这么说？是谢即白的什么人？”
姜清慈狐疑的看了眼师父，“我以为你会问是不是谢即白呢。”
江见川：“……谢即白想做什么需要这么费劲？”
姜清慈扭头看秦妄，【你看，连我师父都相信你，你都多余怀疑我。】
“师父说的是。”
秦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惊了江见川一跳，“谁是你师父！”
秦妄回答：“你是清慈师父，我自然也该尊称一声师父。”
江见川狐疑的看着他，他也不是第一天是他徒儿的师父了吧，之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尊师重道的喊过。
“言归正传，到底什么人？修为如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得来说，不是不能对付。”
姜清慈说，“对了，不出意外他现在是附身在陈牧也身上了，我需要找陈洛笙谈一谈，如果等下交手的话，如何保护陈牧也。里面的连线应该结束了吧？”
姜清慈准备出门朝外看，被大师伯喊住，“你说邪修的头目现在附身在陈牧也身上？那杀死符星和全策的就是他？”
姜清慈点头，“是，两位死者身上的金光和黑气，只有那人同时拥有。”
“金光？”
江见川本来对尸体上有金光就很怀疑，这个怀疑当然不是怀疑他徒弟看错或者说谎，而是怀疑究竟凶手是什么人，会身带金光，他最后说服自己的解释是带了法器行凶，金光是那法器留下的。
现在他徒弟又告诉他，邪修的头目，是真的身带金光。
这世上除了谢即白，还有谁能做到吗？
谢即白家的狗吃了谢即白的肉，修炼成精了？
但这谢即白也不是唐僧啊。
“对，金光，不过很微弱，不足为惧，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保住陈牧也。”
她看着自己师父和两个师伯，“有好主意吗？我目前的打算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然后趁他不备逼出。”
“就目前陈牧也并没有被伤害的前提，我倒有个利用这头目，帮我们一举解决外患的方法。”
方逐尘的眼中，放射出了狐狸的光芒。
“哦？大师伯快请说。”
姜清慈一下来了兴致。
只听大师伯老狐狸的名号在外，还没真正见识过呢。
第753章 渡一人，或渡世人
剥皮女鬼消散了。
这是她将自己全部鬼气过渡给自观道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结局。
想让自观道长醒来，不过也是因为她宁愿在鬼屋被禁锢也不肯离开的执念。
她在等一个答案。
等着她问过很多遍，但自观道长从来没有回答过的答案。
“到现在你也不愿意给我一个答案吗？即便是并无，我都可以安心的离去。”
“你也不必骗我，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该存在的生命，不过是十多个人的不甘怨念聚集而成的怨灵，我不该存在于世，和不该有人类的思想，消散于世不留痕迹本来也该是我的结局，你不用心存愧疚。你只需要对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