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直受侯爷信任,他儿子还是嫡子,不庶出,你要是成了偏房,那也就是什么活都不用做,去想清福,管家答应给我们百两银子,你也有压箱底的钱,”
摇桃是听着母亲这边说好一会儿,还没明白母亲是什么意思,
等着是想清楚了,眼睛也红了,便是气上心头对着父母说道:“你们养大的女儿,是到头要送给旁人做妾做偏房?就不怕哪天我是茅草席子裹着,出现在你们眼前!”
“你说什么胡话!你这做的是偏房,同府邸的二夫人一样!管家在京都还有一座园子,他挑选咱们家,是因为自根自底,不然咱们哪有这样的福分!”摇桃父亲变脸道。
“要嫁你们自己找人嫁去,我不嫁!”摇桃气的红了眼睛,拿了衣服就往外跑,
走远了,她还听到他父亲在后面,同她娘说道,
:做妾怎么了,外头多的是人送自家姑娘给人做妾的,我看清漪院里的滢娘子就好福气,日子不是过得比我们好太多!
这次摇桃回到清漪院,与上次神色匆匆不同,
倒是像那被霜打的小草,进了屋差一些被凳子绊倒都没回神。
“药可是送到了?”阿滢问她,
“送到了,”摇桃低垂着头说道,
阿滢走过来是轻柔的牵她的手,问起发生什么事儿了,
摇桃才哭红了脸,憋了满腔的委屈是倾泻了出来。
“他们让奴婢给大管家的儿子去做偏房,是说给百两银子,这跟把奴婢卖了什么区别?奴婢不同意,他们便是、便是拿主子你来做比较,说是世子爷如今就专宠你一个,”
有些人家日子过不下去了,确实是有发卖子女的,
可摇桃在阿滢的眼里,就像是个刚刚才长大懂事的孩子,
据她知晓的情况,摇桃还有一个哥哥……,
她父母做决定,估计是摇桃哥哥有要娶亲的打算。
“摇桃,这侯府里受宠是什么景象,不受宠的又是什么景象,你比我更加清楚,虽说不是通房,也不是养在外面的,可跟正妻比起来,你往后还是要受旁人牵制,”
阿滢耐心的同摇桃说了这其中的厉害,往后的日子,不单单只是吃住这两样啊。
“主子,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父母铁定要奴婢嫁的话,奴婢就找口井自己跳进去!”摇桃搂着旁边同样皱眉的樱谷哭了起来,
就像阿滢所说的,摇桃她自然是知晓那些不受宠的通房,是被侯府里的丫鬟怎么欺负,
就是傅景麟半月没来清漪院,那些管事的不就开始阴奉阳违了,
“别胡说,你不妨回去与父母好好谈谈,他们突然提到管家给的银子,怕是你家最近是有用到钱的地方,”
傅景麟专宠她一人?那是因为现在只有她一人罢了,那以后呢?
阿滢笑笑摇了摇头。
第25章:把人搂在怀里
“快别哭了,既然你父母还没有答应管家,那这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只是不好再回去问,刚才你这般跑出来,父母估计也是有气在,等明日再过去问问,”
有阿滢给摇桃打底,摇桃渐渐的是稳了下来,她自然是不想做通房的,
当然也并不会因为阿滢是世子的通房,而就如何在心里是看轻她。
相反,摇桃心里是觉得像她主子这么好看又温柔,且是又读过书的人,
如是以后能有机会,她想着跟主子说说,便是从这侯府里离去吧。
安抚好了摇桃,阿滢便是慢慢的给傅景麟裁剪衣衫,
又是新画了的秀样,秀样一出来,樱谷跟摇桃两人都一阵夸赞好看。
阿滢也瞧着满意,心里欢喜,这件衣衫她准备是用银线勾边角,
在用青绿丝线绣出荷叶,再穿插红线绣着龙鱼,
阿滢是用色这么大胆,主要是除了这外衫,中衣在没有旁的什么按压银纹,
亦或者旁的绣样添加,只得给轻薄外衫添加着几分闲趣。
“主子,歇歇吧,看时辰厨房是要送膳食过来了,”樱谷劝解道,还给摇桃打眼色,让赶紧把绣篮给拿下去
阿滢是低着头,确实是额前有些胀痛,一抬头来便转身用锦帕捂住嘴咳嗽了两声,
她咳得很轻,可眉头皱的是比先前还要深一些。
不过相比较前些时候她咳得嗓子发疼,这段时间要好了很多,
唯一让阿滢有些痛苦的,便是这咳嗽没有全好,
夜里只要躺下没睡过去,便是会一直咳。
用过饭食,阿滢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还数了数院子一脚的葡萄熟了几颗?
之后才是洗漱上了床榻歇息,她靠在软枕上,慢慢的绣着上午她裁剪好的衣物,
时不时转过身咳嗽,想到那被打的流血的外室,还有如今的摇桃,她们都身不由己。
抓过绣篮里的那褪色的荷包,她像梦里的娘亲那般温柔,
如是知晓她在最后府里做了通房,不晓得会不会是心痛?
阿滢探头往外瞧了瞧,院子外面已经有了光,小厮丫鬟已经点了灯,
这时傅景麟没来,那今晚应该不会再来清漪院,便是想着熄灯就歇息。
哪知道她这是刚要准备把外间的灯去熄了去,发现早就关好的门,是被从外打开,
男人穿戴整齐进来,反倒是阿滢已经拆了发, 与傅景麟两人是两两对视。
“世子爷这么晚了,您还没歇息?”阿滢惊讶,
白日里傅景麟是处理好户部一些收尾的工作,又去了一趟东宫,
之前户部下落不明的银子有了些消息,东宫是派他要去通州,
他回府连收拾行李时间都没有,出发前际想着,在清漪院里的小通房胆子小,
如是又有一段时间没瞧着他,不知该又是傻傻的等到墨韵院门口,
便在出发前来清漪院里知会一声,免得她痴傻被旁人瞧见笑话去了。
阿滢以为傅景麟来这边歇息的,便是上前要伺候人,
去是在如玉的手刚伸过去,便是被另外一只大手给握住。
“我要出发去通州一段时日,走之前来与你说一声,”傅景麟的手有些凉,也许是真的急他说话间都是快了不少,
“啊?”又是要外出吗?
阿姨那双水雾雾的眼眸是眨巴了两下,眼里有些丝丝的不舍,
被握着的手也悄悄的缠绕上大手,可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是等着傅景麟说。
“听话,通州当地盛产的冰丝绸缎,等我回来了给你带几匹,还想要什么?嗯?”傅景麟揉了揉手心里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突然有几分烦闷,
“奴婢没有想要的,世子路上小心,”阿滢小声道,
傅景麟是过来与阿滢说这两句话,也都是努力空出来的时间,
嘱咐了阿滢是要喝药,便是快步出了清漪院,他知晓她一向都是很听话,
他回头再看小通房,她站在门口,雾蒙蒙的眼里是含着挂念不舍,
此次去通州查案许是有些危险,不是简单的过问。
阿滢是等着傅景麟的身影不见,脚步声也听不着,便是有些失落的回到内室,
她不是那般心狠的人,少时陪着傅景麟,再到他的通房,
说心里没有舍不得,那都是假的罢了,可再舍不得,也只有她一个人,不必让傅景麟知晓。
只是不晓得这次傅景麟离开,有没有同老太太跟侯夫人说过,
他方才是神色匆忙,想来这次的任务应该是很重要。
阿滢这边想着,便也是回到了内室,是检查了窗户,把外间的烛火是吹灭了,
慢慢的是走到床榻上歇息,一时间也睡不着,胡乱的想着。
傅景麟去的通州,通州水产多,来往贸易做生意,都是在这边上了水路,
阿滢没有去过通州,但偶尔听人说起通州的才子佳人也多,姑娘说话便是轻柔软糯。
阿滢想着便也是迷迷糊糊的要睡了过去,期间是觉得自己不是躺在床榻上,有些晃动,
意识到之后猛然的睁眼,再看到坐在软塌上皱着眉头阅读公文的人,她都还没反应来。
“世子爷?”
“奴婢、奴婢这是在哪里?”
也不怪阿莹是茫然跟惊奇,她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不然是一两个时辰之前说是要去通州的人,此刻怎么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呢?
“在马车上,”傅景麟收起了手里的文书,
瞧着小通房神色茫然,眼里有些怕,便是心叹气,长臂一伸,把人搂在怀里,
果然带着她一同去往通州是对的,如是他不在,就她这般胆小,
被人欺负了怕也是不敢告到老太太面前去,只能受着,等他回来怕也不会说。
“您带奴婢出来,那清漪院怎么办?”阿滢眼神懵懂的抬头看向头上的男人,只见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按你的意思清漪院是比我这个世子,在你心里都还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