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过来倒茶的女子也是不在意苏公子态度,听话的来给苏公子端上了热茶,
阿滢瞧着这苏公子,是个不好伺候的主,是很不好伺候那一类,
女子给他倒了茶,他又是嫌弃茶味太淡了,要不又是嫌弃女子动作太慢。
即便像是阿滢这样性子好的人,对上这位苏公子,心里头不免得对他产生了两分厌烦,
傅景麟还是世子之尊呢,她从未伺候他穿衣,洗漱更是谈不上让她伺候,
她能伺候的只是端茶倒水,收拾内室,就是书本整理都不用她,
瞧着这位苏公子麻烦样子,阿滢慢慢撇过头,不愿意再去看。
苏公子原想是跟傅景麟攀谈拉近一下关系,奈何付傅景麟是品茶看书,
他说什么,也没有搭腔,一人也无处施展,便是回到他家商队里去了。
樱谷跟泽钦是把从京都带来的饭食热了一遍,虽说比不上侯府精致,
加上泽钦打来的兔子烤了吃,是别有一番趣味,为此阿滢还多吃了两口肉,
“喜欢兔肉?”附傅景麟问她,
“喜欢,泽钦侍卫味把兔肉烤的外焦里嫩,”阿滢是笑弯了眼睛,
他们这边是用饭安静,而商队那边便是吵闹,
先前开口说话的那女子,看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个下人,
可一直要端茶倒水,还的跟两个小丫鬟张罗饭食。
“摆着脸给谁看?不愿意跟本少爷,现在就滚出去!”
“爷,奴婢是忧心的大雨不停,咱们赶去通州怕耽误了时候,”女子解释道,
“什么东西,竟然替爷担心起事情来了,不过是卑贱的通房,你最好是听话一些,不然爷哪天不高兴,就把你卖到那花楼里去,到时候可就不是伺候爷一个人了,”
苏公子说的毫不客气,跟着他的人都是哈哈大笑,没把那位通房看在眼里,
而旁边张罗饭食的两个小丫鬟,听到说花楼,均是露出惧意,
有吃酒红了脸的男人对其动手,也自是咬着唇不吭一声。
而阿滢则是被最后的那句话,吓的是捧着茶杯不稳,下意识看向傅景麟,
热水晃悠出来,滴在手背上,烫出了一块红痕,看的傅景麟眉头皱,把随身携带的膏药,给阿滢抹了一遍这才算完。
“准备赶路,”傅景麟吩咐道,
阿滢偏头从窗外看去,雨确实比昨夜下的小,但也还是大雨,
傅景麟是下定决心要走,这破旧的客栈,他们在一边,商队那边是闹腾不休,
她知道傅景麟喜静,宁愿是冒雨赶路慢一些,都不愿是在那吵闹的环境里。
既然要走,阿滢跟樱谷两人上了昨天休息的房里,把被子跟换下来的衣物给包上,
刚出门,是瞧着那位苏公子的通房,从楼下上来,见到阿滢时,她大大方方的说笑道:“你们要走了啊,雨势还很大啊,”
“或许走一段路雨就小了,”阿滢轻柔的说道,
“是啊,真盼着雨快停,”这女子好像是话里有话似的,但也立即是挂起了笑脸,同阿滢说道:“夫人,你夫君对你真好,”
嗯?
阿滢都还没想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瞧见傅景麟已经走了过来,
她是连忙上前去,被傅景麟牵着手带着往外走,楼梯上的女子是一直笑看着,
傅景麟他们就是要动身赶路的迹象,那位苏公子竟然也是吩咐人赶紧收拾,
阿滢是留意了一下,苏家的商队马车是跟着他们身后一路。
想多留意一些的,可身体是坚持不了,坐在马车里有了头晕想吐,
眼睛一闭上,就觉得就马上倒着再跑,只得难受的靠在窗边,期盼赶紧到通州。
“是听人说不常出门的人,坐马车是有发晕的迹象,”傅景麟揽过眉头紧皱,胳膊捂住肚子的小通房,
阿滢现在是连说开口说句话都有些困难,就怕一张口就会吐出来,
浑浑噩噩只知晓天色亮了又暗了,樱谷送了两次白粥来,她都摇头说吃不下。
如是外面雨停了了,傅景麟让泽钦驾车慢一些,她便能探出头松快许多,
可这到了通州的地界反而雨又大了,
阿滢是昏的,只觉得天地在眼前旋转,每次醒来都要问一句还有多远,
而傅景麟的回答则是快到了,等阿滢跟那霜打的茄子似得,终于是觉得马车停下,
周围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阿滢没听了个明白,
是被人抱起,稍后给放到床榻上时,才算彻底的昏睡过去。
而一直跟着他们的苏家商队,到了城门口才离去,到是有一辆马车悄然的跟到了最后,
在瞧见傅景麟抱着人进了宅子,对方才放下帘子,眼里流露出一些慕意,
“走吧,知晓他们住这里就好,”
想要知晓他们身份,对她有没有帮助,得慢慢来。
第28章:她不可能怀上傅景麟的孩子
先一次被傅景麟从马车上抱下来,阿滢还觉得是自己失礼了,不敢看旁人,
这第二次再次被傅景麟抱下,便是心里好受多了。
即便是天地都在眼前旋转,阿滢还是撑住了,对傅景麟说道:“世子爷公务繁忙,就先去处理正事吧,奴婢这里有樱谷,出不了什么大事,”
傅景麟来通州,肯定是有大事要处理,是之前樱谷还说通州这边是发了大水,
连京都有难民,傅景麟是东宫的得力助手,容不得他耽误在这些小事上,
更多的阿滢是觉得,傅景麟在她这里耽搁一时,那些饱受灾难的百姓便是苦一时,想着便是休息也不好闭上眼。
“先休息好,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
傅景麟确实是嘱咐了阿滢一声,便是带着泽钦就外出,
通州发大水,是连着上下相邻的两个州,也有或大或小的受灾情况。
傅景麟这一走,阿滢是在夜里点灯都没见着他,
她不知晓如今他们是住在哪里,倒是有小丫头送来了饭食。
可阿滢是没有胃口,虽说是不觉得晕,可不知道怎么的干呕想吐,而且肚子有些疼了起来,
原本以为是受了凉,稍微躺一些才好,可越是躺着阿滢便是疼的冒冷汗,最后忍不住的才唤来樱谷,
“主子,你这是哪里不舒服?!”
阿滢是抱着肚子,腰身屈着,额头痛的冷汗直冒,
她这样子把樱谷吓得手在哆嗦,阿滢有气无力的说了下自己的症状,
樱谷听了之后,先是有些疑惑,随后逐渐的眼里有些欣喜,
之后眼里浮现更多的是担忧,有些犹豫的靠在阿滢的耳边,同她小声说道:“主子,奴婢记得您来身子已经过了一些时日……,”
阿滢一时间都没反应,樱谷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只看樱谷担忧的视线落在她的腹部,便是一下子就想到了,
顿时与樱谷一样,是面色有些惊慌。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怀上傅景麟的孩子,
避子汤她每次跟傅景麟同房之后,她都是喝的!
“奴婢听说,那避子汤也不是一定就能成功的,”
阿滢抱着自己的肚子,即便是疼的额角有冷汗,默然片刻,
在她抬起眼睑时,眼里闪过一抹坚定,一把抓住了樱谷的手,
低声吩咐道:“你找个由头,去医馆走一趟,就说我受了凉,抓一副落胎的药回来。”
“主子!”樱谷被吓的是直接声音提高,
“主子,我们与世子爷说一说吧,或许世子爷想要这个孩子呢,”樱谷不忍心是看阿滢怀着这个孩子就这么没有了,心里多少是对傅景麟是有些期待的。
阿滢是急忙的摆了摆头,抓着樱谷手一紧再紧,说道:“我要留下祂,那以后我与祂的命在悬在高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世子爷也绝不可能是在没娶正妻之前,让庶长子出生,”
“如是这次回府有了世子妃,那我必是她的眼中钉,我与这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危险,”
“不用多说,赶紧去吧,”阿滢是推了樱谷一把,让她赶紧走,
此时她万幸是跟傅景麟来了通州,加上她身体不舒服且是过了明路,
让樱谷去药房抓了药,就算有心人也不会想到这上面。
樱谷就算再不愿意,也知晓阿滢说的这话是真的,
是忍着泪,咬着牙,找人打听了通州药房的位置,赶紧跑到里面去抓药。
“樱谷姑娘,你瞧着匆匆忙忙,可是你家夫人受热高烧了?”
樱谷抓了药急忙往回跑,慌忙中自己是撞了路过的人,
被对方是问了话,她才回神过来,原来是跟了他们一路那位苏公子的通房。
樱谷脸色有些白,手里捧着有草药包,道:“谢娘子挂怀,主子她身体弱一路来有些疲累,现在是有些发热,我来药房替主子开一贴安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