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这瞧不上宫里的青梅酒,也是情有可原,听说世子妃独爱香兰,如今在京都里开的那家糕点铺子,可生意十分的兴隆,想必对香,酒,这一类有一些见解的,”
“青梅是夏日从湘南运过来,母妃院里吃不了,我才让人做了这酒。”
从屋里头传来那一声娇娇俏俏的声,即便阿滢未靠近,瞧不见屋里的场景,
就这位公主说话间的神态,她也能想象出来,娇俏脸上带着羞红,
或许是瞧着傅景麟时,眼里还会有许的景慕,
未婚嫁的姑娘,身段婀娜,眼里都是对自己的景慕,应鲜少不会有人不动心。
“原来那家生意火的铺子,是傅大人家的,味道着实不错,可在青梅酒也好啊,”
“糕点甜,姑娘妇人家多爱,这青梅酒微微青涩,可回味却是甘甜,滚圆的青梅落在杯盏中,沾着酒水,更是惹人心动,饮着恰好,傅大人,你当真不试试看?”
阿滢听着声音,也往前再走了两步,这院中,栽种的树叶子宽大,
她站在树下,不认真看,根本瞧不见树下有个人。
从这一处看去,透过一侧院门,能瞧见屋子里的景象,
如今桌子拼接而起,里头架上锅子,雾气弥漫,五六人围着桌前,清浊美酒,
而坐在一处,带着纬帽的人,身后站着侍女,笑看着坐在首位上还拿着文书瞧着的人。
阿滢默然地瞧着,先前那位劝傅景麟喝酒人所说的人,
说是让尝试这位公子带来的青梅酒,倒不如说……,他在试探傅景麟的意思,
公主未婚嫁,模样身段姣好,可不是惹人心动。
傅景麟说坐在首位,实际上这两个桌子拼接起来,就放在他的面前,
而他自己案桌,就在这桌子的前头,这些人吃吃喝喝玩闹,
他抬眼便能瞧得见,至于那位未摘下纬帽的公主,就坐在傅景麟的右手下方,
这处位置坐得格外的巧妙,不近不远,
可就能给人瞧出,他她与傅景麟多了那么两分亲密。
“不用,你们用吧,”傅景麟道,他手里拿文书看两遍,之后便提笔书写,
“傅大人即便不喝酒,也喝杯热汤吧,天寒地冻,有再大的事,也不便伤了身体,往后再有更大的事,父皇想交于你手中,可因身体不便,岂不错过了?”
公主说话间,她的贴身婢女,格外懂事地给她端来了一碗羊汤,
公主接过之后,往傅景麟的身边靠过去,旁人瞧着直到傅大人好福气。
而先前旁人所说的那位何大人,也像多喝了两杯酒,摇摇晃晃地往傅景麟一旁而去,
“大人此刻还忙着文书,我、我来替大人磨墨!”
他说着,走路跌跌撞撞,且不稳地撞着七公主,
“呀!”公主端着汤碗不稳,身形一晃,是要歪倒身形,往傅景麟怀里而去了。
阿滢转过头,闭上了眼,
耳边却听到那位何大人着急忙慌的歉意,且不住地庆幸说道:“对不住对不住,公主,我多喝了两杯酒,幸得大人护住了你,我该死我该死!”
“无事,何大人不用自责,幸得傅大人在这旁坐着,”
“傅大人,你、你别动,我让小五来帮你顺顺衣襟,也是因我弄乱了,我……,”
话一句一句地跑在阿滢的耳里,马车里听到,先前那些人所说的话,
到此刻院外站着,瞧着方才的场景,阿滢一句话都没说了出来。
“走吧,”阿滢把先前换上的外袍,去身上裹了裹,
今年京都的寒冬格外的冷,冷风也让她透透心得发凉,手脚都要冻住。
樱谷回头再瞧,那位公主的帷帽被取下,面色一抹娇红,
至于那坐在首位上的傅景麟,此刻起身,衣襟是有些乱,
按照方才那景象,他应是搂住了那位公主,樱谷站得偏,依稀瞧见公主往傅景麟怀里倒。
一时间,樱谷对傅景麟也怨起来,他若是觉得主子做得不对,可以张口来说,
为需要这么避开,让人在猜着,让人不好受才好?
阿滢往外出走,一路都在走神,方掷竟还在外头,
“如何了,可没找到人?”
方掷问起,他怎么觉得阿滢的面色。比先前瞧起来还越发的差了一些。
“方掷,你可晓得哪里有青梅酒,”阿滢抬起问,她眼里星星点点,格外的好看,相似一颗完整的星星,正在慢慢融化,
盛况不知为何还没有出来,如今赶着马车的留与挽剑,
方掷便坐在外头,他眉头紧皱,阿滢说要去喝青梅酒试一试。
阿滢刚走,那处院子里未能有任何收敛,公子找了个借口外出,
“如何?”七公主忍不住的心里所想,急忙问起那毫不起眼的人,
“公主做得很好,男人无非都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公主花容月貌,不都说了妻不如妾,只要公主按照我说的做,傅大人难保不会对你动心,”
“你就等着要不了多久,做傅大人的世子妃吧。”
第248章:世子妃的位置她坐定了!
阿滢从户部这处离开,得到消息的七公主自然心里愉快,
等着从外头再进来时,瞧着一群人把她所带的汤锅吃得不剩下什么。
相互勾肩搭背,又是推杯换盏,大声说笑模样,瞧着格外鄙夷得厉害,
都是一些没有规矩的东西,不过一顿锅子,就让他们乐成那样。
再看那坐在首位,虽先前没有扶住她的傅傅景麟,
尽管他此刻冷着脸,也是户部那格外难看的官服,可穿在他身上就是气度不凡,
薛妩眼里多了几副迷恋,她的男人一定要比薛婉好。
凭什么薛婉的母妃,是唯一的贵妃,
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孩子,薛琬就要被父皇多喜爱几分,她有什么比不上薛琬的?
那白世子不错,可自从晓得傅景麟的前途,白世子根本就比不上傅景麟的一丝一毫,
待她成了傅景麟的世子妃,她想要什么没有?她会比那些公主都还要来的珍贵!
到时候,说不得未来的天家,都是看着她的脸色行事,
长公主的女儿不成威胁,她是父皇的孩子,
只要她坚定,不退让,按照她跟对方的合作,就差一步了……,
到时候父皇不会让皇家蒙羞,佩靖侯府的世子妃她做定了!
“傅大人……,”薛妩上前,要同傅景麟多说两句话姿态,
然而,她再靠前时,傅景麟在抬起眸子,眼里格外的阴寒。
“公主有何吩咐,”
傅景麟坐着没动,可薛妩就是不敢再往前多靠一步,
薛妩更从傅景麟的眼里读出了其中的寒意,心里升起羞耻来,
傅景麟在说,让她自重,让一个姑娘家自重,换一句话来说,就是她不要脸。
再想宫里所受的欺辱,那些低贱的太监宫女,都能让她受气,
若是她是佩靖侯府的世子妃,傅景麟是她的夫君,那些人胆敢?
为了不被人踩在脚下,一个脸面,又有何用。
“傅家人说哪里的话,我如何有本事吩咐傅大人,只是方才因我的过失,害得傅大人衣裳脏乱了,”
“想着问问傅大人的衣裳的尺寸,待我回去同我母妃说一声,让宫里的绣娘做衣袍来,改日再送到大人府上赔礼。”
薛妩同傅景麟说话声音,也没压着,两人说的什么,旁人听得一清二楚,
先前还能蹭那位何大人脸面,得以吃上薛妩带来锅子的人,总算回味了过来。
不敢再多话,更恨不得这顿锅子,他们不吃来得好,
这一面长公主的嫡女,一面当朝公主,哪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
未婚嫁的姑娘,要问一个男人的衣服尺寸,
除了自己的亲人,便只有心里所喜才那般开口问起。
说他们知晓,傅大人前途不可限量,虽说东宫在天家的心理位置,打了些折半,
可傅大人却在天家的心理位置,逐渐地上升起来。
就前一段时候,傅大人因与长公主唯一女儿的事,被天家所罚,
在这后头,又拼着命,到了湘南查实瘟疫,立了大功,求得天家赐婚。
一个自己的女儿,一个姐姐家的孩子,孰轻孰重,他们外人,自然不好评判,
可如按照寻常人家来说,那到底还自己家的孩子重要。
这位公主当真喜爱傅大人,一定要跪求天家再做赐婚的话,
自然也不会让公主做妾,而长公主家的女儿,也不会做下堂,
或许这说不得……,佩靖侯府会有两个世子妃也说不定。
“先前傅大人让我把往年,出使别国的用度,以及皇商赚取,哪一处用的最大最多,去分报上来做一个统算,我、我还有一半没完成,就先去赶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