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盛大人动作慢了一些,看着那格外圆润的小东西,落到了长公主怀里。
“哎哟,外祖母的小宝贝儿啊,又长高了一些,想外祖母没有啊,”
阿滢刚坐下,便就有丫鬟拿来了,阿滢在府邸里专用的一套碗具。
“我跟你娘亲才用早膳,”盛大人满脸笑意,对着阿滢他是严肃不起来的,
随后转头对丫鬟道:“让厨房把泸州运来的鲈鱼给清蒸一条,鲜虾白灼。”
这两道菜上下来上了之后,阿滢眼睛也亮起,还没等她去夹菜,
鲈鱼最好的一块,便落在她的碗里。
“谢谢爹爹,”阿滢笑眯眯地道,
那一块鱼吃到嘴里,更欢喜得眼睛弯了弯。
不是侯府里,差她这一条新鲜的鲈鱼或鱼虾,
只是没有什么,比回到家里来更让人开心的了,就算吃的白菜叶,那也再开心不过。
一旁的盛大人间,瞧着阿滢开心样子,亲自动起手来给阿滢剥虾,
他不没听到过这两日草堂里,关于傅景麟的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来。
傅景麟跟阿滢才成婚不久,就有了旁的心思,
说在户部里跟七公主有些来往,且户部不少人都还看着的。
至于傅景麟为何会在户部,同七公主有了这般的来往,
主要还是他在户部,一天一夜也都未曾回到侯府里去,
外界便是在说道,他与刚刚成婚的阿滢,两人而起了争执。
更是说道,阿滢不过被长公主才认领回去,毫无规矩的一个人,
别说懂什么,诗词歌赋,听说先前还与傅景麟青梅竹马,那不过也就遮羞的话,
归根到底就伺候傅景麟的下人,哪里懂得什么诗词歌赋,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
听说京都那间生意很好的糕点铺子,就是她的,看来穷怕了,一心往铜臭味去了,
可就长在皇城里的公主就不一样,从小金枝玉叶变,学的就是大家闺秀该读的书,
哪一点比不上,那流落在外如今刚被认回去,不太能上得了台面的长公主家的女儿。
盛如直清楚,这些事他不好开口提起的,
阿滢才成婚,需得不少时间找出最合适的相处之道来。
“慢点吃,慢点吃,前两日让人送来了几条新鲜的鱼,没让厨房里的人蒸着吃?”
阿滢像是许久都没吃上过,从泸州新鲜来的鲈鱼,吃起来就有些急了几分,
旁边的盛大人,一手剥虾,一只手给她剃鱼刺都有些来不及。
长公主便把元时递给一旁的樱谷,她坐在阿滢的旁边,也剥虾来。
“有啊,只是我每吃上一次,元时也要试一试,忍不住扯我的胳膊,让樱谷给他抱去外头也不行,就耍赖的哭闹,不掉半颗金豆豆呢,”
阿滢说起元时这个鬼灵精很是无奈,这还不会说话呢,就骗不着他了。
说着,让盛大人跟长公主看一旁,被樱谷抱着的元时,
他此刻正歪着小脑袋往这边瞧呢,哼哼唧唧,脸都涨红了,想要往阿滢隔壁这边伸手。
“这你可现在不能吃,长大后也不能多吃,大夫说你吃了鲜鱼,有轻微中毒,到时候全身发痒抓破皮,那可就不好看了,”长公主点着元时的鼻头,好笑道,
比起关注元时,长公主更愿意同阿滢说起话。
“一会儿回去把鱼给带回去,让厨房蒸了,等着傅景麟回来,同他一起用饭,”
“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好好说,夫妻吵闹常有的,把事情整清楚,吵闹避开只会越发的乱。”
长公主剥了虾,直接递给阿滢的嘴边,她倒不像侯夫人待傅景麟那样,说话有几分弱意,
阿滢在长公主这里,她很在意阿滢的感受,方才阿滢进屋时,她没见着阿滢委屈样,
想着或许这里头有他们做父母不晓得,不如让两个孩子再交心地谈一次。
“外头的那些话,先不用在意他,有我跟你爹爹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就你皇帝舅舅也不行。”
“娘亲……,”
即便阿滢心里不觉得委屈,可娘亲与爹爹两人都为她考虑着,
她不免的还红了眼眶,她想过,自己有几分气性的回来,
或许爹爹和娘亲也会问起,她怎么突然就回来?
或许外头的那些话,娘亲与爹爹都晓得了,更想过爹爹会劝她回去。
让她不要与傅景麟有争气性,要体谅傅景麟在朝为官,也有重压大的时候,
可没想着,父亲给她剔鱼刺,给她剥虾,娘亲显然知道七公主同傅景麟的事,
很自然地让她同傅景麟说个清楚,也给了她底气。
“好了好了,都是元时的母亲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红了眼眶,我倒不笑你,就怕往后咱们小元时晓得自己家的娘亲,还爱哭鼻子,怕你在他面前会难为情,”
“想哭怎么了,就算以后阿滢七老八十了,我还在,她永远都是我盛如直的宝贝女儿!”
盛如直梗着脖子说道,他眼里有了温情出现,
把鱼刺挑完后,放在阿滢的碗里,示意她赶紧吃。
“阿滢做得对,有委屈就回来,自个儿憋着算什么,你有爹,有娘,就能当你最后的靠背,咱们家不兴那一套,什么受了欺负自个儿闷着!”
“别说他娶不娶什么公主,他傅景麟开了口,说他要娶,行,只有休夫书!”
“那你就是觉得,阿滢来了不回去,等着傅景麟上门来认错,”
长公主的眉眼挑起,阿滢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就跟长公主很相似,
阿滢多得几分妩媚,而长公主却凌厉许多,给人威压足。
“回来了自然要在家里多住两天,怎么了?他佩靖侯府没有阿滢在,饭不吃了?那以往阿滢没有去佩靖侯府的时,他们怎么活的?喝风喝水?!
盛如直总觉得,阿滢在佩靖侯府受了欺负才回来,
一条鲜鱼吃得这么开心,要佩靖侯府的人对阿滢好,哪会这个样子!
“你这个想事就看表面的老东西,我无话跟你说!”
“哼,我只要阿滢过得好就好,还要什么道理,反正他佩靖侯府就没一个好人,以前老侯爷虽为人粗鲁,可倒也义气,你看后头,那老太太一心就为玉家!”
“那你当初还答应,让阿滢嫁去,”长公主瞪人,
“我、我那不是……,”盛大人心虚。
眼见父母要吵起来了,阿滢赶忙地拉着一边,还要理论两句的爹爹。
“爹爹,我晓得娘亲让我回去是何意,我总得问清楚,傅景麟怎么想的,如果他当真觉得公主好,我想咱们可以去泸州,我喜欢泸州的鲜鱼,那我也只能对不住元时了,”
阿滢点了点一旁眼睛,咕噜噜看着她的小元时,
见阿滢跟他玩闹,他是啊啊啊地胡乱挥手又蹬腿的,樱谷险些要抱不住他,
当初她同傅景麟成婚,一半心里还有傅景麟那个人,随后就一半,确实是因为元时。
可如今,她像小孩过家家似的,心里有些不顺心,往家里跑,
想往泸州去,好像真的对傅景麟,没有过多的信心来,
她也在怀疑,她当真还欢喜着傅景麟吗?
“好好好,你回去,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我盛如直的女儿不用任何依靠任何男人,即便一辈子不嫁,也能保证她往后没人欺负,衣食无忧,”
阿滢,你爹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你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娘亲愿意用我所有换你平安顺遂。”
阿滢心里热,眼角微微红,她格外感激娘亲跟爹爹,
随后同盛大人与长公主两人,说起一会儿话,并且其间还测量了她跟元时的尺寸。
到了午后,阿滢起身要走,不过想起先前有人跟着她的事,阿滢同盛大人说起来。
“爹爹,我方才回来时,似乎有人跟在马车后头,樱谷说,我当时与傅景麟大婚,险些被人弄错了花轿,而那跟着我后头的人,像当天婚假的另一人,”
“可等马车过了桥后,便没瞧见他了,不知与我同路,还如何,”
“好,我晓得了,回去路上小心,有旁的事要回来说,”盛如直眼里笑着,心里冷意起来。
阿滢来了一趟,测了尺寸,挑选了几料子,
等府上的人做好后,会有人送到阿滢的手里来。
回去后,阿滢刚入院子,便瞧见了站在门口的泽钦,
泽钦在,傅景麟肯定也墨韵院的正院里头。
阿滢抱着元时的手紧了紧,随后带着一丝笑意,走到屋里,
恰好,傅景麟从洗漱室走了出来,
他穿着单薄里衣,沾染了水渍,更别说敞开的衣襟,完整地显露他结实的精壮的腰腹。
而傅景麟在看到阿滢时,也突然一愣,似乎没想到,阿滢会从长公主府邸里回来,
手里拿着还有些湿润的锦帕,头发滴水,愣愣地看着阿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