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见阿滢时不时,掀开帘子往外头看,
消息也确实是真的,方才暗卫同她说起的。
“那就好,那就好,咳咳,”她轻咳一声,
也稍稍放下心来,途中稍微眯了一眼。
距京都出来,中途换了一匹马,也跑了个半天,加伤一夜,
阿滢也有些坐不住,想下马车伸展一会儿手脚,
樱谷还没给阿滢喝一口温水,让她润润口,就被留影跟挽剑伸手按压着肩膀一蹲、
随后拉着她的胳膊,往马车另外一边靠着,
顷刻间,阿滢便听到了铛铛的声,她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那是箭枝离开弓弦,箭头钉在马车的,箭尾左右晃动,才有的动静。
“躲好,”挽剑压着阿滢的肩膀,让她靠近马车,
留下一边的留影在身旁护着她,她自己从马车车辕一侧,‘唰’的一声,长剑被她拔出,
阿滢根本就没看清挽剑的身形,只听到有几道破风声响起。
“这个疯女人,快快拦住她!”
“哪里来的疯子!”
“傅景麟做了什么?竟然暗中培养……,啊!我的胳膊!救我!”
破风声当中,阿滢隐约的听见有些惊厥害怕的声响,有人求救的声,
她刚一动,便被留影按住,力道大地让阿滢,没有在任何乱动的力气,
而旁边的盛况,就没人看着他,他便探出头一瞧,
然后就吓得他一个大男人腿都哆嗦,赶忙地闭上眼睛缓了又缓。
“呵呵,”挡在阿滢生前的留影嘲讽冷笑,
即便被嘲笑,盛况再也不敢小瞧挽剑跟留影,这两个身形十分柔弱的女子来,
刚刚他探出头去一看,发现平时那默不作声的挽剑,
跟个女杀神的似的,那长剑每每挥动一次,就收一人的性命,
什么手脚与头纷飞,那都小的,还有……,
“呕……,”盛况捂着嘴,在一边干呕。
“走吧,”
阿滢只觉得她在一旁,不过蹲了一会儿挽剑就回来了,
“呕……,咳咳,”盛况见着挽剑看过来,他吓得立即捂住嘴,不敢当着这里吐了。
阿滢瞧着挽剑身上并无任何伤痕,便也悄然地放心了下来。
只觉得此次去接方语嫣,或许并不会太过简单,
“这些人……,”坐到马车里之后,阿滢神思安静下来,
真的没想着,还会有人暗中要害她,这是几次了……。
“这些人身上没有明显的标志,可知晓您出门,还往泸州的方向,”
“他们想要让世子爷不能好好的,”留影说道。
阿滢抿着嘴,没有开口,她摸着自己的心口,原本要开口说的是什么,且脸色一变。
脸色有些古怪的,就在樱谷要开口问起时,
她立即把一旁的窗户打开,接连地干呕了两声,随后再吐出了一肚子的酸水。
“嘶!!!!”
原本跑到好好的马,不知怎么的突然乱了起来,
马车接连摇晃,阿滢原本就推开小窗且往外吐着,在马车晃了一下门没关紧,
她就要从坐榻上滚落了出去,留影比樱谷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可马车里不能再坐了,她拉着阿滢跳下马车,
不过刚刚站稳,马车被胡乱奔跑的马,给撞在山壁上,毁得生下一堆木板,
盛况跟樱谷两人在一旁地上,他们二人被挽剑及时给抛出来。
“挽剑!”
留影抓住阿滢后起身一看,发现挽剑被铁丝制成的网要捆住。
有好几人便围着她,铁丝网上头有着刀片,逐渐收紧靠近,挽剑身上也见了血,
阿滢先没有那么好,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她再也忍不住地大吐。
“带着人走,”挽剑声音还如先前的那般稳,
似困住她的网,没让他觉得有致命的危险,或许会浪费片刻的时间罢了。
“留影!”
留影立即回头看,被樱谷扶着的阿滢,她方才吐过后,此刻不知怎么地就没了意识,
再看挽剑,留影一咬牙把阿滢背起来,先带着她们去个安全地方,她再来接挽剑。
阿滢还有些清醒,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感觉在动,她想睁开眼,怎么也没办法,
随后,依稀听到有方语嫣说话的声音。
“阿滢怎么了?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方语嫣在此处地方,能碰见阿滢当真再惊讶不过。
“方小姐,我家主子收到你从泸州送来的箱子,里头放着你用血写的救命二字的锦帕,她才急急地赶来,有一天一夜都没有安稳过,方才……,”
“怎么可能,我从未给阿滢的写过什么救命,”
“反倒是我这里,收到了你说的锦帕,”方语嫣从衣袖里拿出,一块带血的锦帕。
第254章:胎像不稳
方语嫣拿出带血的锦帕后,上头也写着大大的‘救命’二字,
她同先前阿滢一样,拿着锦帕的手都抖着。
她往泸州赶回京都,也是收到从京都寄来的箱子,
箱子里头不是什么衣料,是阿滢惯用的香兰,这才让她深信不疑。
“我在四五天,收到从京都送来的箱子,当时同金掌柜说着玩笑话,箱子直接送到阿滢当初在泸州的糕点铺子里,送来的人还有些急,就把东西放下就走,如今想想……,我记不清给我送东西的人,到底何模样。”
樱谷看到方语嫣拿出来,那写着救命的锦帕,心里一惊,
把阿滢放在她这处的锦帕拿出来,一对比。
“明显一块布料!”锦帕没有细致缝过,只是单单一小块,这一对比痕迹很是明显。
如今几人边所在的地方,是一处驿站里,
留影背着阿滢走了半刻钟,距离阿滢晕过去的地方并不太远。
“方小姐,您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樱谷问起,一边给阿滢擦拭冷汗,
方语嫣拿了两块锦帕,细细的对比,也没瞧见什么明显的身份痕迹,
心里慢慢的慌乱,明眼能瞧得出,有人暗中在后头算计她与阿滢。
有人想让她从泸州回来,更想要用她做什么,
或者利用她身后的方家能做什么,而阿滢……,
方语嫣再开向一旁,睡得不安稳,脸色越发惨白的阿滢是心慌意急。
“我们身处的泸州与京都中间,宜州,这处驿站是宜州的居宣府地界,往上是泸州,往下则是京都,左右是蜀州湖州,”
说得上四通八达,可主要去处,还是泸州跟京都最为方便,
若有人想在其中做什么的,宜州的州府跟方家有些渊源的……,
方语嫣看着床榻上的阿滢走神,心跳动得越发快。
她即便再不知晓朝廷的事,可多多少少也会知晓一些,说不最重要的,
但爹爹回去每日下职回了府,也免不得同娘亲说过几句,她也渐渐地懂了些。
因而,方语嫣一下就抓住了事情,看似无关紧要的部分,
手里拿着带血的锦帕,像着了火,烧着她的手似的,一下拿不稳直接被她丢在了地上,
丢在地上还不算,更往后退了两步之后,宛如那东西沾染上了,就要人性命一般。
她这般的姿态,却让樱谷还有盛况留影三人,都看向她,
见着她怛然失色,也被吓得接连的吞咽就怕,觉得大祸临头。
“方、方小姐,您可是可察觉到什么了……,”
盛况三人都连忙看向方语嫣,盼着她赶忙说说,可别耽搁了。
“我也不知猜想的对不对,可我同阿滢两人都收到了这锦帕,对方明显就想让我同阿滢,此处地方相遇,”
“而宜州的州知府与我方家有些渊源,说不上亲戚,可若阿滢在此处出了事,那往后不管长公主还是盛家,抑或者是佩靖侯府,都不会同方家有太过于密切的来往,”
“我想,对方或许会在这上面下功夫,只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做,盛家跟方家这些年虽说没什么来往,父亲跟盛大人都在朝为官,一文一武,总有交集的,可佩靖侯府与方家……。”
方语嫣后头的话没有说完可,盛况三人敏锐的就发现了,事件当中的最紧要的,
阿滢收到方语嫣求救的信,才从京都出去的,
那如果阿滢在赶往救人,因此丢了性命,佩靖侯府对方家不会太轻易地收场。
虽然佩靖侯府看着只有傅景麟一人,可就他这一人,那心思缜密的程度,足够方家焦头烂额,
长公主定然也会对,方家起了怨恨报复之心,更别说盛大人,小半个朝堂都是他的弟子。
咱们赶紧从这处走!”樱谷想也不想,把阿滢扶起来,就要背上,
盛况则是赶忙地去把东西给收拾好,长剑不离身,顺带准备把阿滢盖的被子也给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