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前,他跟着老师学习,与方谦修,薛景之两人往外出走,
看看这万里大好河山如何,想以自己所学,能让吃不饱穿不暖的人,都好好地活,
这便是他一生,想要去做好,奋勉要做的事。
可等薛景之做了那般不明事理的事,他有一度想的,算了吧,
往后百年之事,他瞧不见了,这煌煌大国,他也就能看见个几十年而已。
可当此时,阿滢扑到他怀里,还没显怀到小肚子里装的一个小东西,
那是他跟阿滢的孩子,百年之后的事,他瞧不见了,可还有元时,还有阿滢肚子里的小东西,
也还有他同阿滢,血脉延续下去的那些后辈,也要让他们安稳,
在这时,傅景麟还有些徘徊的心,便稳了下来。
“好~”
阿滢不知傅景麟方才心里,是如何下了个决定,
她原先有些烦躁的心,在因傅景麟来的那一刻,悄然地散去。
“你瞧,方才就瞧见这个圆头圆脑的小木雕,有些像元时,”
阿滢先前是想打道回府,可此时傅景麟来了,她想回去的心思变淡了许多,
拿着木雕放在傅景麟的跟前,让他瞧着,笑弯了眼,
傅景麟从瞧见阿滢之后,便一手搂着阿滢的腰身,没有放开,
在阿滢手里拿着那木雕圆头圆脑,有几分像小元时,也是说道:“嘴巴不像,”
元时的嘴像阿滢多一些,唇似樱红,润泽有着水色。
“方才从戏台处路过,已有人搭上了台子开场,可要过去再瞧一瞧?”
“好呀,不过先去前面那处的糕点铺子里走走,听说他家铺子里的桃花糕一绝,我想试一试,等到泸州给之前的糕点改改口味,”
“要给元时跟肚子里的小宝宝,攒一些私房钱呀,”
“他们以后有本事,自己挣,”傅景麟给阿滢整整披风,话说得很是无情。
阿滢哼哼一声,就是这个人小气,说着以后的银子都给她用的,
不管是元时,还是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都一视同仁,自己个去挣去。
“唔,那是很久之后的事,”阿滢拿着木雕,喜爱的不停用手抚摸,
傅景麟自然不会说不好,能瞧见阿滢这般面色红润,
心里头没有烦心的事,也让他心里也跟着舒畅。
阿滢跟傅景麟转身往外出走去,两人一举一动,无一不向旁人说,他们夫妻和睦,
再看先前那位妇人所说的话,有人扑哧地笑了出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不过认错人罢了!她遮着脸又不开口说,不就摆明了想让你们这些男人,为她撑腰,又是个什么好的东西,还不靠着男人!”
“她有本事,让人抓我啊,靠那张脸套住一个男人,不要脸,她……!唉唉唉!你们想要做什么?做什么?我爹爹可是居宣府的首位药材商,你若抓了我,没人送上药材,全居宣府人的都得死!”
“夫人放心,长公主刚好路过居宣府,你家不拿出药材,长公主一句话,便能解决得了,不劳烦你挂心,倒是你开口就说长公主的独女,配镜府的世子妃,勾搭你男人,如今要去衙门里好好说一说,”
“随口侮辱皇族,更让身先士卒的傅大人寒了心,还拿能救人性命的药材做威胁,很难不怀疑你心里有鬼,走一趟衙门吧,”有衙役上前来拿人。
“不不不不,这不我的本意!!相公相公,你们快去找我相公,去找我爹爹啊!”
旁人只是瞧见那妇人模样,只觉得好笑,先前可是你说的,让人有本事抓你,
如今这人,刚好有这本事,你又求饶什么呢?
“我听说傅大人,是专门抓朝廷重犯的,难道说咱们这居宣府城里头,有朝廷什么钦犯躲藏在此处不成?还有长公主在,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吧?”
“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从淮州迁移的豪绅,不在此处落了脚,会不会……。”
第267章:我在了,她还跟着你做什?
有傅景麟来了之后,阿滢心绪好上了许多,再也不如先前那般焦躁,
樱谷同长公主两人,悄悄地对视了一眼,为傅景麟来了之后,心里着实地松了口气,
倒也不是厌烦了阿滢,主要怕她心里气不顺,伤身还让坐稳的胎又有别的意外。
“这么些年,你一直照顾着阿滢,辛苦你了,听阿滢说,原本让你跟泽钦在元宵成婚的,可又碰见了阿滢身怀有孕,”
“这样好不好,等阿滢肚子里的孩子落地,你从长公主府邸,出嫁如何?”长公主同樱谷从阿滢的院子里出去。
因傅景麟来之后,阿滢心里那股不顺心的事,全都去折腾傅景麟了,
她跟樱谷两人完全的松懈了下来,倒有这个片刻松懈的时间。
“不用不用,殿下!”樱谷连忙惊慌地摆了摆手,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长公主殿下说,从长公主府邸出嫁,是有其他的意,
而她完全没有想过,她胆子小,怕到时候给阿滢,还有长公主以及盛大人他们丢脸。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与阿滢多年的相顾,我没有旁的能感激你,无非只有钱财与权势,可先前阿滢,要把京都的那处铺子给你,你也不要,与泽钦成婚,从长公主府邸里出去,这倒是我唯一能给得起你的,所谓的面子。”
长公主说起来,话语也直白白,樱谷与阿滢说得上一起长大,
这么些年,风雨同舟,难能可贵,在面对钱财,樱谷也不要,还愿意跟着阿滢,
换作旁的人,若阿滢给了铺子,而且出嫁还能从侯府里出去,
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主子给得起的恩典,还有阿滢这层关系在,日子过的不会苦。
可樱谷说,她都不需要,她与泽钦摆上几桌酒席,请亲朋好友相聚,
向大家表明她与泽钦的关系,比那什么热闹婚宴实在多了,
好的会一直好,那不好的,也不可能是为了一场热闹的婚宴就白头到老。
樱谷自己所想的却也再简单,她把阿滢当做亲人,
这么多些年的陪伴,她是个随遇而安,能继续跟着阿滢,看着小元时,
还有阿滢肚子里的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对于她来说就很好了。
就以后她有那个福气,与泽钦再有个孩子,也能陪着元时跟即将到来的小主子长大,
不是主仆,就是普通平常的小伙伴,不管是她,还是泽钦,还是孩子,都是最好的。
至于如今长公主所说的,让她从长公主府邸出嫁,
倒不是觉得长公主可怜她如何,只是想着没有必要,不必太过于麻烦。
“殿下,不只是我陪伴了阿滢,阿滢也在这么多年陪着我,我命不怎么好,生下来时父母就觉得个女娃子,没什么多用处,就不管,我跟着族里的老人活,后来老人过世,我住的地方都没了,就学着旁人把自己给卖出去,能有个躲雨的地方,”
“我没有家人,在这个世上阿滢成了我最后的亲人,若没有阿滢,我怕想活下去的心也没有。”
樱谷说的有几分平淡之意,苦的时候已然过去,
她有了自己相伴的人,也有视自己为亲人的阿滢,
在这个世上,归来都有地方,已经很满意了。
长公主听着樱谷话,是稍稍还有些惊讶,最后明白过来拉着樱谷的手,
拍了拍她的手背,再也不说,让樱谷从长公主府邸出嫁的话。
钱财,权势,很多人都追求的,可以有人想要的平凡安稳,
两种不一样的追逐,不能否认那所谓的平凡跟安稳,就不一个好的。
樱谷不需要这些东西,长公主想了想,等着樱谷与泽钦成婚的那一日,便给她送上一份礼。
只是如今樱谷跟着泽钦两人成婚,还要往后再推个小半年去了,
阿滢肚子里的小东西平安落地,樱谷估计都才能安心。
如今一小元时越发大了,前两日樱谷在教他喊娘亲,还有爹爹的话,
元时勉强能发出,简短类似于靠近娘亲跟爹爹的声音,
让樱谷没有想到的是,元时瞧着她的时候还喊了‘一一’。
当时她还以为元时喊的那位孙小姐,孙依依,
与从阿滢说起来后,阿滢直接单手支颐,笑眯了眼睛瞧着樱谷。
“依依好些日子都没来寻着我玩,元时怎么可能会叫依依,你想想,他对着谁喊得一一,又是什么意思。”
樱谷当真的认真回想,再瞧着阿滢笑眯眯的眼里,全都是笑意,
以及旁边还抱着元时的嬷嬷,也在笑,
樱谷面色从先前的疑惑,到最后的讶异地瞪圆了眼睛,
元时叫得不是‘一一’,他、他应该喊的姨姨!
“主子……,你!”樱谷这一惊起来,忘记了傅景麟说的身份的事情,唤了阿滢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