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百药堂,早已是关门,她大声的敲门,怕会引起其他人注意,
绕了百药堂一圈,阿滢最后是想了个办法,在路边捡了石子,对百草堂后院扔了几颗石子。
百药堂看着是黑灯瞎火,而实际在库房里,却燃着一盏小小的灯火。
“小姐,老奴看通州这水搅的越发浑了,我们不如先去泸州吧,等此次来的那位大人了结了事,我等再回来拿回孙家的产业也不迟。”
如果阿滢能进屋,便是能瞧出说真的人,是给她瞧过病的百药堂老大夫,
可他此刻,竟然是对孙娘子喊着小姐。
“不能退,如果不然……,等等,什么声音?”孙依依是听到了动静,赶忙止声。
老大夫是侧耳听了一下,有些不确定说道,“老奴听着像是石子落在院子里的声,”
“你出去看看,不知是不是有急着求医的人,”孙依依想了想便说道,
此时开门倒不理智,可人命关天,既然是知晓了,那就不能避着,
老大夫也不耽搁,从库房里出来,想着是谁来求医都好,可千万别是那些官家人。
阿滢是等了又等,还是没发现百药堂有动静,想着通州不止这一家药房,想去别处看看,
转身,刚要去外面大道,便是看到一队官兵手持火把而来,
前头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是,吩咐官兵要逐一排查,阿滢瞧见那人的脸吓的是面色一白,
她没看错那指挥官兵的人,便是之前追杀她与傅景麟的人。
“挨家挨户的查,一家也别放过,那两人是死牢叛逃的犯人,发现踪迹,且抓到的人,我会上报州府给予奖赏!”
重赏之下必然是有人会尽心尽力的办事,阿滢瞧着朝着有一队官兵往这边而来,
转身往身后的小道上跑,可刚探出头,另一小队官兵在敲着药房后面的家宅说要排查。
前头无路,后头无门,阿滢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下急的是眼冒泪花,难道真的是要被这些人给捉住吗?
直到那火把快些要照到阿滢身上,从她身后蓦然伸出一双手,
捂住她嘴,飞快的是把她扯进了屋内,同时,阿滢的看不出来是门直接关上。
“嘘!”
突然被抓着阿滢吓得瞪圆眼睛,捂住她嘴的人,从黑暗中竖起食指,对阿滢示意安静,
瞧见熟悉的面容,阿滢点了点头,两人躲在隐蔽的地方,听着前院老大夫说话声,
“官兵老爷,我这百药堂在通州开了四五十年了,向来都是只治病不管事,”
孙依依发现官兵走远,是拉着阿滢进入了后院的地下库房,
“多谢娘子施以援手,”阿滢上前俯身行大礼,被孙依依拖住手臂,
“你我都一样,哪能有行大礼的道理,”
阿滢内心感激,可容不得叙旧,立即是把自己跟傅景麟,两人在知州府邸宴会上,遇到的事一同说了,
她不得不再次赌一次,也是把傅景麟的真实身份,告诉这位孙娘子,
也是暗暗的计较了一些小心思,赌孙娘子知晓缘由,不敢贸然供出他们。
……
傅景麟醒来时,才发现周围只有他一人,
阿滢身影更是不见,连也没有她活动过的迹象。
才想到他胳膊是伤着了,对方扔出来带着毒的暗器,
忘记是跑出多远晕过去,阿滢当时定然会很着急,
如今他所在的地方没有杂乱,更没有血腥,而身上的衣服穿戴好,
在想起阿滢之前所说的,是让他放开她,让他自己走,如果当时情况危急……,
但是想到了某种,傅景麟脸色异常差,且右手不能动的他,就直接打开门往外走。
“咦,您醒了啊,”
“跟我在一起的人去了哪里,”傅景麟看着眼前的人出现,似乎不是很意外,
孙依依大大咧咧的,直接跳到旁边破烂的桌子上坐下,
把手里拿着的瓷瓶对着傅景麟抛了过去,她的姿态让她显得不那么女儿家,
“哦?你说的是,你刻意带来通州,替你挡刀的那位叫阿滢的通房吗?她把你留在这里,见你中毒,跑到白药堂里来找药,是被追来的官兵发现带走了,”
孙依依随意说完,便是发现那像读书人的男人,一瞬间是煞气十足,
围绕着他身上的杀意且是让她头皮发麻,当即是跳下桌子,整个人都摆脱防备的姿势。
“世子爷,你醒了!”
屋里两人的对峙,在第三人踏进来时,杀意便悄然的消失,
阿滢手里是端着一碗汤药,在瞧见傅景麟已经醒来,是惊喜的一笑,
“去哪里了?谁让你乱走的!”傅景麟是看着那脸上脏的像小花猫的小通房,两步走过去是直接搂在怀里,恶声恶气的训斥,
是被那些杀意给惊的孙依依,瞧见立马改变的傅景麟,是有些奇怪的啧了一声,
这人还真有意思。
第36章:赖在他怀里
孙依依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撇了撇嘴角悄然出了门,
“当时您晕了过去,世子爷赎罪,奴婢必贸然行事了,”阿滢当即是要跪下来,
“如何要怪你,”傅景麟一把扶起了阿滢,拉着她在一旁坐下,
目光沉沉的锁定在阿滢,是说话间也没放开阿滢的手。
“怕不怕?”他问她,此次知府暗中出手,他是有预防,
可小通房胆小,是第一次逃命,有遇到他晕了过去,怕是当时吓得哭,
“世子爷没醒来时奴婢害怕,现在世子爷醒了,奴婢不怕了,”阿滢乖巧的答道,
她脸上有些灰,对着傅景麟时,却是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人本就长得好看,一点点的灰,加上有些凌乱的头发,并不显得她狼狈,
反而像是顽皮爱玩的小姑娘,扑了蝴蝶回来,生动的美丽。
傅景麟默然看着,突然是把阿滢搂紧怀里,握在手里的那双小手紧了紧,
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不怕,”
不过是一群乱贼罢了。
他说什么,阿滢也听什么,
说让不怕,阿滢是乖巧懂事的点头,跟着说不怕。
她这么乖又懂事,傅景麟瞧着是心里叹气,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
心里面一阵一阵泛起的小小煎熬,不断的在逼着他,一步步迈进自己的底线。
“世子爷快把奴婢放下来,熬的膏药一定要好了,大夫是要给世子爷施针把毒逼出来,敷上膏药才能好,”
阿滢忙从傅景麟的膝盖上下来,担忧的是看着他不能活动的胳膊,
“总算是想起你男人胳膊了,再赖在他怀里,怕是以后真的只能单手抱着你,”
孙依依立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碗黑漆漆的膏药走了来。
阿滢被她打趣的脸红,可以没法是瞪了她一眼,
在大夫要来时针,赶紧把傅景麟的衣袖往上挽起,
忙来忙去,像一只小蜜蜂似的,看到傅景麟心里越发的有暖意。
老大夫拿出来的针是有手指那么长,阿滢是眼睁睁的瞧着针扎入胳膊之后,有黑色的血从伤口上流出来,
早先准备好的锦帕,她便立即敷上去,把有毒的血给吸走。
“毒血是暂时逼了出来,可这暗器伤了胳膊,近段时间最好是不要随意动,”大夫嘱咐道,
“劳烦大夫,”阿滢在旁边感谢,
百药堂的大夫与孙娘子是很相识,给他们拿下留下了足够的药,两人便是急忙从此处离开。
孙娘子是从苏公子哪里里知道,在通州会有些乱,
可在遇到傅景麟之后,她便是想到了什么,回去赶紧的部署,
只是叮嘱阿滢两人,暂时别出来,她会派人把他们需要的东西送来。
“委屈你了,”傅景麟瞧着阿滢像只小蜜蜂似的,把这间破烂的屋子规整整齐,
“奴婢不委屈,少时还没来侯府,跟梁家的人住在一起,奴婢是住在个窝棚里,那时下雨,是屋外下,屋里也下雨,”
阿滢想起那陈年往事,以前觉得苦,如今回想起来,是有那么一点点乐趣。
她那双明眸的眼,直接是弯成了两个月牙,眉目柔和,
原本是挽着温婉的垂鬓黑发,此时也被她松散开来,只是随意的用簪子管在脑后。
屋子许久没人住过,阿滢勉强只清理出来一套桌椅,床榻那是不会有了,
生了小火,阿滢也是跟傅景麟两人坐在椅子上,听着屋外滴滴答答又下的雨声。
夜里阿滢是趴在桌子上,听到有人敲门声,她是揉着眼睛想去开,发现身上披着一件外衫,
傅景麟比她更快,走路无声,靠近门边在察觉到来的是何人,才把门开启。
“不能等了,官兵一路往这边搜查,我送你们出城,去外面躲躲,”
进来的孙依依手里拿着两大包东西,跟着她的是两个护卫的模样,是站在外面万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