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无需跟着阿滢身后伺候,比如这倒茶穿衣,或是夜里守夜都无需她,
可她还是喜欢跟着阿滢,偶尔还是会帮着阿滢梳妆,跟着阿滢一块儿绣手帕等等。
阿滢不怎么欢喜,下了马车后,等着樱谷把她带到已整理好的房里,
瞧着是她用惯了的被褥在软塌上,换洗的衣裳都拿来放在架子上,房里点着她熟悉安神的香兰,在梳洗之后便躺下了。
“我吃不下先放着吧,等有胃口了再用一些,先前坐马车有些累,我先歇歇,”她说得有气无力,对樱谷摆了摆手,就翻身过去歇息,
她这一副不想入口的样子,樱谷也晓得就算再劝,她也不会喝,只好皱着眉头,把汤给端了回去。
恰好碰见傅景麟跟泽钦从屋外来,傅景麟见樱谷手里,根本就没动过的汤,
他也没问,把手里带来的东西交给挽剑,与她说道:“先温着。”
这处农家院子修缮得倒也不错,外墙未用泥砖,
只用着竹子围成一个圈,篱笆上头缠绕着乡间地头可见的牵牛花,
主人家有巧心思,从那山里挖出来野菊,挨着篱笆墙给栽种了一圈,粉白黄都有,夹杂着牵牛花的紫看着是格外的热闹。
院子另外一侧开垦起来几垄地,如今里头栽种的作物是瓜果累累的,
主人家丝毫不浪费土地,地外头又栽了一圈小葱,方便用来做香料炒菜,
挨着阿滢房屋后院,栽种的一棵桃树,上头也已挂满了青色的小桃。
主人家夫妻很合适,虽说见到阿滢他们这般贵气十足的人,随时心里慌,
可也没起什么坏心思,直接把屋子都让给他们住下来,
夫妻两人到收拢了这几日换洗的衣裳,去村里亲戚家借住。
夜里头果然下起了大雨,一阵雷声响起,把阿滢从熟睡当中给惊醒,
眼睛蓦然睁开,屋里一片黑,吓得她浑身紧绷,急忙伸手去胡乱摸索,想要唤外头挽剑进来,把灯给点上。
然而下一刻指尖碰到温热时,耳边更听到一声低喘,
紧接着手被一只,说得上滚烫的手抓着,带着先前自己所触碰的地方,
慢慢地顺着纹理,像抚摸那上好的雕刻出来的暖玉玉器,触手温润。
被牵动着,指腹或轻或重,可接触的暖玉却是逐渐变得滚烫,既然能听到耳边的喘息,以及手触碰的身体逐渐颤抖。
那一阵滚烫从指尖传递过来,也让她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外头狂风到来,能听到篱笆被吹得哐地直响,
以及外头院子里的箩筐,都被吹得到处滚动。
天边先亮起一道闪电,只听到喀喇的一声,像天都要被一只大手给撕裂,很是让人心惊,
闪电的光,也让阿滢看清床榻上的人如今何模样。
以往跟这人在幔帐内亲热,多数都是她糊糊涂涂的,被他摆着,抱着,一会搂着,更被哄着坐着,全都是随他的意怎么摆弄,
如今,他墨黑的发散开,衣襟松散,身上腰间只搭着一层冰丝绸薄被,
俊逸的眉眼,因为忍耐地皱起,抓着她手的那只大手,也跟着颤抖钱,呼吸粗重又急,
好看的薄唇抿有几分红润色,眼里除了黑亮,隐约的还有几分水润。
“嗯,”
我可真坏,
耳边又是一声低喘,她是心里想着,手上无意识的力道加重,
指尖触碰的地方,像是她按压住了他的某处伤口,疼得他发颤。
“阿滢,”他似在求饶,让她轻一些,还是重一些?
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弄坏他,手下狠一些,
谁让他此时一副,可以任由她为所欲为的模样。
“我可真坏,”暗夜里,阿滢耳声音都低了一些,像喃喃自语,
可与她手脚相贴的人,却听了明白,随着她的话,他还笑了起。
“你也坏,”阿滢补充道,
“嗯,”傅景麟应声。
“既然你晓得我坏,那应该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吧,”
她手慢慢地从他大手里挣脱,起身来向跪坐在他身旁,
一把抓过放在床头的发带,却在手里绕了绕,眼里也是越发清亮,像是瞧见了好看的玩意。
在身旁人的意味眼神中,丝带绑上了他那双大手,
最后才俯身靠过去,寻找以往的适合的角度,吻住那张格外想让人啃咬的薄唇上头,
明明她靠近的欺负他,可她依稀地听到了,这人一声满足的叹息。
明明她化为主动,在他的低声诱哄中,眼里却越来越迷茫,
直到外头一声雷声响起,才猛地反应过来,不行不行,应该她来的!
狠心地把这人推开,可方才的甜蜜早已经让人不舍,
即便被控制双手,他挺直起腰身,被啃咬的薄唇依依不舍地追了过来。
“你、给我听话!”
第337章:你来替我蒙眼?
“母亲,”傅景麟早起,对已坐在堂屋喝早茶的长公主招呼,
下了一夜的雨,隐隐有停下的意思,可还是飘着微雨,
只是大风早已远走,徒留着院子里卷落的树叶,以及被吹得东倒西歪的那两垄菜园子,
屋檐还走着水,主人家两垄菜园子都还躺着水,更别说踩在外头,若不穿上木屐,只是平常的布鞋都要浸湿,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群山连亘,烟雾缭绕,雾气随着早日的微风游动,像是泼了墨的丹青,一声声清脆的鸟叫从连绵不绝的群山中从响起,
六月里,树木枝叶茂盛,随着雨后扑面而来的气息,精神都跟着一阵。
傅景麟向来都习惯于早起的,昨夜的火气,虽说未有先前那般消散彻底,可也有泻了七分,
配着吴御医送来的东西,他再也不如先前那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险些要伤着阿滢。
他起身时,躺在旁边的阿滢还在梦里,小脸驼红,身上盖着薄被,下了雨被子显得薄了些,
她向来都畏寒,大着肚子不好挤在他怀里去,便只能背后紧紧地与他贴着。
要往常他动身,她还会有所知觉,迷迷糊糊地要与他说两句话,
可昨夜让她喜欢的小游戏,反倒把她给折腾坏了,
不过,她拿着丝带绑着自己手,坐在他腿上,一副她最大,须得臣服于她的娇蛮姿态,看着他如今想起时,心里还发痒,
若今夜再来的……。
“怎起得这般的早,吴御医说你有内伤,多休息才能好得快,”长公主瞧见傅景麟出现,闲话道,
“不碍事,前两日去宜州时,途中路过一处镇里找大夫,买了两副清火的茶,先前在泸州因战事受了些影响,夜里多梦,这两日心绪平静了许多,”
傅景麟走来,坐在长公主一旁,她贴身伺候的女侍绿怡,给傅景麟倒上了一杯温茶。
如今不过寅时,天才亮了不到小半会儿,
夏日里天亮得快些,可这时村里多数的人都还未起身,偶尔有两声狗叫,
只有那些年迈的老人家觉少了些,能听到早起他们给家里的,家养鸡鸭喂食动静。
他们租的这户人家,屋子很新,像这两年才竖起的,
屋后面有院子也有养着家畜的地方,可里头还未养着小鸡小鸭。
前后院子都很干净,柴火码得整齐,厨房里的两口大锅都有,
这些东西留影几个贴身伺候的人,联合都清洗一遍,
又拿着吴御医配的药粉周围洒了些,怕雨后有虫进屋,几位主子都爱净的。
阿滢即便当初在侯府里做过小丫鬟,可侯府那样的人家,哪里都是亮堂,
数百日每日都洒扫着院子,护理着花草,哪一处都是精心,
更别说长公主这从小就金枝玉叶,尊贵至极,样样都顶好的,几人更为细致的洒扫。
“身体若有不适,不能避开大夫,有什么旁的不好说的,屏退跟着的人就好,我听过太医院的御医曾说起,他们当初学医时,见的病人何其多,早已习惯,我们这些人不说身份,在他们眼里都一样的,”长公主与傅景麟喝茶间,说起这些闲话来,
“好,我记下了,”傅景麟饮了口茶,点了点头。
长公主到又与傅景麟说起别的来,像先前那两句话,像是不过说正事开头的一句闲话罢了,
可两人心里都有数,此刻说的正事,对他们来说不过闲话头,前面的两句才真正要说的。
傅景麟心里有些无奈,先前自己心里会戾气重,他克制着,
只是比以往放纵两分,阿滢还是受不住,闹了脾气。
小姑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心思向来都不多的,旁人若是问得急了,又亲近的人,
难保她不会说一说,如今母亲同他说起这些来,小姑娘是已然跟母亲说起过,
他倒也不会觉得难为情,只怕小姑娘与母亲说起来,脸皮子红的要烧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