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麟立刻将阿滢护在身后,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长剑,剑光寒凉,
野狼扑过来时,他手里的剑像是长了眼睛,两只野狼就一身血的落在地上没有气息。
“泽钦,泽钦!”阿滢眼眸中闪烁着担忧,不敢上前,只能连忙高喊再不远处的泽钦,
野狼似饿得有些厉害,问到了肉,壮着胆子一群走了过来。
傅景麟面对不退不缩,剑锋芒如梭,划破了野狼的喉咙,一脚把扑过来的另外狼给踢出去,
阿滢惊呼出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傅景麟分心,可她瞧着傅景麟让恶狼毙命,心跳加快。
“有没有哪里伤着?”野狼都死了,阿滢才快步的走过,
“几条饿狼,伤不着我,”傅景麟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安护她。
两人都未注意,还有一条腿打颤的小狼躲在一旁,
它跟着大狼一起过来的,瞧着阿滢手无缚鸡之力的,对着阿滢的背后扑过来,
它虽年岁不大,可那牙齿也是锋利的,若是被咬上了一口,也会流血有痛处。
阿滢还拉着傅景麟,去瞧瞧他的胳膊,她先前可瞧见了狼对他胳膊扑过去的,
然而还没等她细细地看,便发现傅景麟转身,眼睛冰凉看向她,
手里的剑竟直直的对着她而来,鼻翼之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心骤然的都停止跳了两拍,
直到自己背后响起凄惨的声,她才有些僵硬的回头,
看在自己大概三步不到的距离,倒下了用剑贯穿肚子的小野狼。
“放松,张口呼吸,”傅景麟急忙对阿滢道,
小姑娘被吓着了之后,是呼吸都没有喘上来,若是再憋着,怕等会儿会直接晕了过去。
傅景麟上前把阿滢搂在怀里拍了拍,阿滢这才慢慢的回神,紧紧地抱住傅景麟的腰,
她娇柔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害怕。
“哪里来的狼?”泽钦听到野兽的嘶吼,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呵,”傅景麟冷笑,对泽钦道:“你跟方谦修去林中看看,别走太远。”
阿滢仍然靠在傅景麟的身旁,脸色苍白。
有泽钦来了后,之前孙依依雇佣的护镖的人都拿着剑过来,
还在林中绿着眼睛的其他狼群也不敢过来了,不过此处也不能多待,
有血腥味儿在这里游荡着,会引来其他大型的猛兽。
回到以前的马车旁,阿滢喝过樱谷递过来的温茶,总算是稳了稳心,也不敢再往外头走了,
用热水泡过了脚,先上了马车,准备安睡,她依旧胆战心惊,
原本是躺下了,还忍不住的打开窗户看向不远处黑漆漆的林中,怕有凶兽过来。
傅景麟洗漱好了来,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外头这么多人,那些野东西不敢过来,”
“嗯,你夜里回了马车里不走的吧?”阿滢轻声问道,脸颊上泛起了红晕。
“不走。”
傅景麟晓得阿滢心里害怕,那几只狼的血腥味随着风还飘过了些,一直便没让她放松下来,
扶着阿滢在马车里的软塌上躺下之后,傅景麟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先前玉器瓶所装的膏脂,
马车里不如先前那般点着灯盏,只有外头的篝火燃着亮光照射进来。
透过一旁的窗户,能瞧清小桌子上摆放着白日里阿滢采回来,放在瓶子里的花儿,
再有就是阿滢息在软榻上,她侧着身,眼神眨巴眨巴的瞧着他。
这样的眼神看着傅景麟,让他心里有些热热的,
他倒也听说过有些人家,从小跟给自家的孩子定下童养媳。
那时他听了一句,想着若将来他有儿有女,不会做那般的决定,
不管是对儿子还是女儿,他们都有自己选择喜欢他人的权利。
然而,当阿滢全然信任的瞧着他,眼里只有他一人身影时,
他突然的有那么些明白,在利益背后,若是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都考虑着你,
更加不用说,这人从小陪着一块儿长大,全然的信任,心就像泡在一颗温水里头舒适的厉害。
“怎么看着我做什么?想要了?不怕在马车里闹出动静,”
傅景麟在阿滢的脚边坐下,同时把折叠好的小被子盖在阿滢的腿上。
方才受了一些惊吓,阿滢此刻早就昏昏欲睡,可又有些不敢,
就怕他闭着眼睛睡了过去,还有野狼躲在外头,她若醒着,到时候倒也能方便跑。
“不怕呀,”阿滢迷迷糊糊的答道,都未明白傅景麟问的是什么,
只觉得那傅景麟问这话,有些奇怪的厉害,先前他们便不,也歇息在马车里,
马车到底是不比不了院子里的床踏,动静也自然有的。
“是吗?那等会儿可不能咬着手,”
薄被的一角被傅景麟的手掀起来,有股凉风从小腿肚子上过,
阿滢润白笔直好看的腿,受凉似的下意识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她还没反应过来,傅景麟是想要做什么呢,已经闻到了那一股清凉,其中又带着花香味的脂膏,先前他是用过的,一下就清醒了,
那带着薄茧的大手,早已经是落在裙摆上,赶忙的去把腿往被子里躲,起身把对方的手给拍开。
“你别太过分,外头那么多人,你、你是想让我往后都不能见人吗?”
阿滢被他这大胆的样子,给吓的小眼睛都瞪圆了,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外头,被傅景麟所杀的狼,为什么突然的就往他们这处跑了?
一路过来都风平浪静的,这处是平地,不适合让饿狼藏着捕猎,
密林距他们有些远着呢,那些个野狼却还要往他们身上扑,着实的有些怪异。
“你若是忍不住便就咬着被子,药脂膏要用的,”若是不用着,这几日下地行走可要受罪,傅景麟心疼阿滢,他自己个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头,
“你你你!你先去洗手!”阿滢低声说他,又不敢看他,用被子捂住脸。
第354章:盛清滢,你故意的是不是!
阿滢说不让傅景麟动手,拉着薄被在自己的身上盖好,努力抵抗,
然而她小小的一双手,柔棉的力道,怎么能抵触傅景麟的常年练武的男子。
外头篝火的火光昏昏暗暗地照在马车里头,小窗关的紧闭,一旁的车门从里头也扣着,
完全能躺下两个人的床榻,先前盖在身上的薄被,有一角都落在地面上了,又被人急忙地拉往回去,势必要遮挡着才算放心。
外头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看来被安排的人在其中守夜,
马车离篝火有些远,可也能断断续续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话,
有几句是听得再清楚不过了,说她挺着肚子,从蜀州去外邦这一路很艰难,鲜少下马。
有好几次都是傅景麟,在途中给她灌了热水,进马车里给她烫脚,
再有傅景麟把吃食都给送到车里来,说得上端茶倒水伺候了。
“我从未见过像傅公子,这般疼爱自己的夫人的,几乎时时刻刻都离不得,若换旁的人,都会说耙耳朵,可傅公子那身的气势,一看就不常人,先前他一人拦住了那么几只恶狼,人都没伤着,武功还高!”
“可不是,若换个别的人来,我还能打趣地说两句,如何舍不得自己的婆娘,可对上傅公子这话我当真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先前听那位方公子说,傅公子只是面色冷,实际个好说话的,不然明日一早你跟他看个玩笑,问问他为何天不黑就进了马车?”
后头的话阿滢都不敢再入耳听了,此刻全身似要被一股火给烧起来了,
先前说给她抹药的人,耗费了这些的时,还没弄好。
听到外头那些人所说的话,她更觉得她与傅景麟两人在马车里做的事,这些人肯定知晓的,
她要如何见人呀!
“唔~你、你快一些!”阿滢真觉得羞死个人了,双腿只藏在被子里头动动,
偶尔因人的动作,头会轻轻地磕在一旁放的软枕上,她怕发出声响,被子咬到嘴里。
不由得让她想起,当初晓得傅景麟要娶世子妃的时,
她还想着,将来哪一位世子妃能受得住他。
不曾想着,她就是……这位世子妃,当初被折腾吃下的苦,
即便有了元时,肚子里现在还有个小家伙,她也还是一些受不住他的。
被折腾得格外累,有时还想着,不如效仿其他的夫人,
给傅景麟寻一个温柔小意,又不争宠的侍妾好了。
可转念一想,侯府里的父亲也抬过这样的小妾进门,
原先都还好好的,可小妾在后院久了,那一股子温柔便就失去了。
她见过母亲照料过那位小妾的,瞧着她年岁小,什么都不懂,
哪晓得伺候过侯爷几回,有身子的消息走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