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傅景麟,樱谷,还有娘亲他们在其中打岔,她一直都未发觉不对劲,即便她先前有怀过元时的经历。
她怎么会就没往这处想呢?念头往心里一过,笑笑愧疚厉害,
她责怪傅景麟,责怪樱谷,甚至还有些怨上娘亲跟爹爹,
可她呢,她肚子里装着两个小家伙,她才是最为贴切感受的人,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一点。
“娘亲会好好地保护你们的,”她轻声地说道,心下更慢慢地坚定起来。
傅景麟出去没多久,樱谷进屋来,见阿滢还气着,心里有些不自然,
即她陪着阿滢的年日多,可阿滢向来都性子好的,
多年来都不怎么生气,樱谷瞧见她气着,还年少的时候。
随着年纪大了,阿滢不愿意外露情绪,多数都开始忍着,
等长公主殿下跟盛大人找到了阿滢,她才慢慢地不太忍让。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
樱谷端着热水,在阿滢看她一眼又转过去,不愿搭理啊,赶忙地上前认错。
“我也不好说什么为了你好,当时我一听你肚子里怀着双胎,你怀着元时后,身体元气还没调理得好,我好几日都睡不着,也怕你……,”
“不说了,不说了,以后我这里再也没有秘密,如今最为紧要的,就是找到外邦的大巫,从他那里拿来药,道长好像是写了信来,不晓得他可又寻到大巫,”樱谷见阿滢要生气,赶忙地把话题换一换。
“再有……,其实吴御医在说你双胎之后,世子就没安稳地睡下去过,我听泽钦说……,”樱谷侧面的同阿滢说起,双胎的事对于傅景麟如何的,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樱谷也不再开口搭腔。
以至于,等晚间时分,傅景麟站在屋外,看着已经关了门,沉着脸,
泽钦默不作声站在不远处抬头望天, 似乎什么也没看见,反正也不第一回了。
当初外出办差三月回来,不是也曾被世子妃关在院子外头一次,
大不了……,再翻墙,或者是撬窗撬门?
第380章:我看着你,我才能放心
屋里先前都有樱谷陪着的,直到后来天色渐暗,
阿滢也不好再留着樱谷一直在屋里,她也这两日也都没安睡好,
先前跟她说一会儿话,都勉强地打起精神,眼睑越发地低垂着呢。
她也晓得两日因自己心里的不痛快,让樱谷跟挽剑三个人,心里都有些着急的,
她让樱谷去歇息,樱谷还不怎么乐意,等她冷着脸下来之后,才往外走,
即便这样,她也不放心回头叮嘱了两三次。
“万一你要起夜,需得有人扶着你起身啊,要不,我就睡在一旁的小榻上好不好?我也不吵你,你就当我没有这个人,你要不愿见我,那让挽剑或者留影留下来如何?”
樱谷与阿滢商量,要是阿滢没身子无所谓,可她大着肚子呢,真的怕有什么闪失。
“哪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就住隔壁的院子,而且留影跟挽剑也都在,我要有什么事儿,就出声喊她们,放心去吧,我都做娘亲的人啦,”阿滢坚持不用樱谷在一旁陪着她,
等樱谷去了旁边的院子,她面不改色地把院门从里头落了门闩,
她也清楚走出院子周围,肯定有暗卫看着的,那又如何呢?
他傅景麟神通广大,什么事都想要瞒着她,
在外邦寻一处地方住下,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心里念头一过,未有任何愧疚。
软榻上的东西全部都她用惯了的,躺下有些困难,可也不是不行,
找到了平日里自己惯用的软枕,一个放在腰后,一个就垫着肚子下,
这两日肚子里的小家伙,都不怎么闹腾,也乖觉,未折腾她。
好不容易躺下之后就松了口气,可还有那么一些不习惯,
只因平日里有一个冷香的怀抱,会从背后裹着她,
有时候那有些重的胳膊落在她腰身上,会为她调整姿势,给她放好软枕,
说到软枕……,她怎么觉得跟平日一样的软枕,今日怎么变得有些发硬?
抵在腰后的发硬,让她腰身发酸,身前的这个有些磨蹭皮肤,有些轻微的发疼。
除了这些,在晓得她肚子里是双胎后,也能解释为何比怀元时,起夜的次数多了,
有时方才躺下,就要起身,要是多喝水,夜里要起来好几趟,
她也不好麻烦挽剑跟留影,虽说她们是侯府里的人,
可她总狠不下心去,白日里挽剑二人时刻跟着她,
半夜正好眠,她再打搅,她们两人怕是寿命都要短一半。
这几月来,夜里她稍稍的动一动,或者哼一声,躺在一旁的傅景麟就会立即清醒,像是一直睁着眼睛就没有闭眼入睡过,
会在旁边问她如何,可要喝水,还是脚发痛,或者是扶着她起身去净手。
早前樱谷的话倒也没说错,她自从有了孕之后,傅景麟眼下的青黑多了许多,
然而一想到他的隐瞒,她心里还有气!
这么一想,有些心软的心思,便又硬了起来。
软枕放置不好的,还是不舒适,未有睡意,开始辗转反侧,
直到外面的两根烛火都燃了小半截,才勉强有些睡意。
朦胧之间,听着有些细碎的动静,想睁开眼,却发觉怎么也做不到了,
眼睛像进了皂荚水似乎,发痛得厉害,怎么也睁开不来,
她变得有些着急,担忧是不是外邦也有着贼人闯进屋里来。
那声音不大像试探,有一阵细碎的动作之后,便要停了一会,随后又会响起,
她更加着急,更是伸手去掐自己的手心,这才勉强睁开眼睛,
可阿滢以为地睁开眼睛睁,实际上不过抖了抖睫毛罢了。
她大声喊的挽剑,可怎么等也没把挽剑等来,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见在屋里没有动静,更加地放肆了一些,
只听到咔嚓的一声,外间的一处窗子,别人从外头给打开!
她听得很是清楚,脚步声从外间走到里间来,
甚至听到对方手拨开外间,与里间隔断用的幔纱。
一步一步地往她这里靠近,她自己心跳跟着脚步落地时间一样,
他往前走一步,她心高高跳一下,
最后的脚步,终于在幔帐前头停下。
她想要伸手去拿,先前发放枕头下的簪子,可突然发现全身动不了,
像被什么东西给拴住了,抬手抬脚也没办法,旁人要对她做什么都可以的姿态。
感觉到幔帐被人从外头掀开,这个人就站在她的床榻前看着她,
对方站了不过几息,竟弯腰伸手对着她来,
那一刻,脑海里各种想打,要伸手掐她脖颈,或是手里拿着利器,想要她的命?
等到对方的手,即将要落在自己身上,
她总算从那怎么也逃脱不了的,感觉中挣脱出来,
一手抓着软枕吓得发簪,一手扣住伸向自己脖颈的大手,眼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的一股狠辣,手紧紧地握着簪子,就这么地对着来人的眼睛。
“是我,”傅景麟看对着自己眼眶而来的簪子,飞快地握着跟前的细柔的手腕,
接着内间还未燃烧殆尽的烛火,看见眼前的姑娘说,额头一阵冷汗,心口快速地起伏,显然被吓着了,
握着发簪的手也是在颤抖着,平日里水润润的眼此刻发愣。
“别怕,”他不晓得阿滢怎么会惊吓得如此厉害,像是从一个噩梦中才醒来一样,
便把人搂在怀里拍了拍,手落在她背上,也能感觉到她背也僵硬,
“没事,外头天气变了,有雷声,你睡着后被吓着了,”傅景麟低声安抚着。
闻到了那熟悉的冷梅响起,阿滢才从方才的那梦魇当中跳脱出来,
“这些日子你觉浅,我不好在外头喊你,吵醒了你半夜你都得睁着眼睛,推了外间的窗子,就跳了进来,反倒是吓着你了,”
傅景麟安抚阿滢,拍了拍她的背后,又抬手顺着她如墨的发丝,
温情小意的贴了贴阿滢还有冷汗的眉心,清楚地让阿滢感受到,他就在跟前,不用害怕,也无需惊慌。
等着阿滢慢慢地放松下来,他才起身走到外间,用备着的热水浸湿锦帕,来给阿滢擦拭脸颊,轻轻擦去那冷汗,手腕脖颈都未有放过,他动作轻柔细致,
阿滢任由他作为,不张口,红润的小嘴就那么抿着。
在傅景麟扶她起身,同以往一样弯腰抱着她去净手,等着她梳理好,又给抱回来,
再次躺下之后,未有先前的气不顺,放在身侧的两个软枕也不发硬了。
沉思几息,悄悄地往床榻里头挪了挪,
看着人把幔帐放下之后,随后面上带着有些苦笑对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