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说,他们其实去通州的那一年,那一时刻,他就心里有她了吗?
“你……,”阿滢抿了抿自己有些发干的唇瓣,无意识地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奈何旁边这人目光太过于灼热,以至于让她即便再用力按下心口,也冷静不了,
“我头一次带你去游湖的时,二皇子有一句话倒说对了,他说,我这样的性子以后有让我反悔的时候,我是就挺后悔,为何那时候头脑鲁钝,只瞧见那死物文书,不见伴了我无数年月的人。”
第435章:世子都要疯了
“你这几日心情很好啊,”
“咱们在外邦久了,挂念心里长公主殿下他们,如今过了蜀州,也快到泸州了,再有一二十日就能到了,”
“昨天我偶然间听到泽钦说起,那位外邦女王在登位的时,选定了王夫,你猜她选定的王夫是谁,”
跟着阿滢一起坐在马车里的樱谷,两人又整理着那些秀样,说起平日里的一些闲话来。
傅景麟今日不在马车里坐着,他则落在后面,他们经过蜀州地时,
当初对她有恩的那位顾家老夫人,留着傅景麟说了一些顾家的事,
顾家的旁支比他们这顾家的嫡系,要来的路子广了一些,先前因为有参与这皇子夺嫡的事,有些旁系的人已经被接连处理了,可还有些人一直不安分。
具体的事傅景麟没跟阿滢说,不过阿滢心里有猜测,傅景麟看文书时从来都没有避开过她,
好几次她坐在旁边,都能看到文书上头写的有关于胡阳王。
“她难道选定的不是外邦的那位将军?”阿滢还真想不到,这位女王会选择何人,
“她如今选择的王夫是外邦将军,但先前不是,她这人心机多了,咱们来了之后,不是还有薛兆将军在,他的身份不比女王王夫还要来有利一些,”樱谷撇了撇嘴角,对于女王她心里多得不满。
“啊?!”她实在想不到,娜仁吉雅到底想要如何,
她到底有几个真心?
头一次见到她时,她对傅景麟各种试探,说她心里没有傅景麟,她不相信的。
可转眼她又把自己的那一股子喜欢,直接给了薛大哥,
薛大哥肯定不会同意的,她心里对永嘉郡主一直有意的,
两边都没能如娜仁吉雅的意,她又快速用自己绑定外邦的一位将军,来她巩固着女王的位置。
“是个厉害的,”
“她根本就算计太重,这样的人心狠手辣,若让她找到一丝能翻身的机会,定毫不留情将人斩杀,”樱谷肯定地说道。
“这话可不像你说的,我说她厉害,是她能把外邦放在个人情感之上,为了外邦能出卖自己,”
如果把她放在娜仁吉雅的那位置上,绝对没有她做得好,
她遇到难抉择的事,答案就会反复横跳,想要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很难。
“这话不是我说的,泽钦说是世子……,”樱谷压低声音道,即便对方人不在,还是心里有些胆怵。
阿滢不意外傅景麟会说这个话的,她那样的人往往把人看得很透。
“把话题给扯远了,你还没跟我说,为何这么高兴,”樱谷很好奇,继续地追问,
阿滢也不瞒,在软榻上不自然地左右晃了晃身,换了个坐姿,单手支颐,对着樱谷一笑,话里裹着蜜一样,说话间都还有几分笑意呢,
“就先前我们在湖边钓鱼时,傅景麟与我说,我们头次去通州的时,他心里很焦躁,后来我被带了出去,”
“ 啊!!!”樱谷控制不住地一拍手,又道:“我那时猜想是对的!”像阿滢说了什么十分让她感兴趣的话,眼睛格外地亮堂。
“当初我就觉得世子爷心里有你的,可又不敢明说,咱们身份不同,而世子爷每做一样都有些别扭在其中,给你送来的簪子,衣服,以及安排来的厨娘,你与我说要找个机会走,我就想与你说的,要不等等,可后来咱们回到了府邸,老夫人欺负人,世子也没说什么,我便觉得,我想错了,”
“直到后来,你被依依带走,”樱谷似想到了那一年的侯府大火,神色都有些后怕,
她周围看看,没瞧见人靠近,悄悄道:“大火后的几个月,我看世子都要疯了似的,老夫人还说让他去跟永嘉郡主相看的话呢,我听泽钦说,世子还说老夫人再擅自做主,就说往后京都没有佩靖侯府。”
第436章:让他受着情爱磨难
又是一个她不知道的后续,
如今听起来,不知为何她心里竟有些隐隐的痛快。
“你也晓得,我这人说话很直接,有些话放在心里说不出来,也挺难受的,原本这些我不想与你说,就想看着世子,他自个儿也受一些情爱上的磨难也好,”
“反正我此时想起他当初的样子,心里就很痛快,你如今人活着,假如说,那时候有意外,依依没来得及时,那他要疯狂要癫,做什么都无法挽回的,再说了,咱们也没少看那些个妻子过世没多久,便转身相看又娶妻的。”
说实在的,樱谷能跟阿滢说这话,真的很掏心掏肺,
就像她自己所说,她说这话就本抱着阿滢听了,可能心里会不舒服的结果。
说她傻也好,只是不想让阿滢把这些往事,往心里记着,
如今这些话从她口里说出,总比那些个想要托事,把世子说得如何深情,让阿滢听着心软。
然而晓晓并未有摆脸色,相反的还黏着樱谷坐了坐,
她知道,娘亲跟傅景麟会在她身边放一些护卫的人,这些人平时都瞧不见的,
不想接下来的话被他们听着,便俯耳过去靠在樱谷的耳边小小地说了一句。
“我也这么想的,”她当初受的磨难还少吗,
还不到听了话,就心疼傅景麟如何如何的,回头想想,幸好一路遇见的都是正直好心的人,若换了个有歪心思的,估计都等不到遇见娘亲跟爹爹。
樱谷跟阿滢两人相互握着手碰了碰,随后都轻轻地笑出声,
他们相伴这么久了,心里也清楚,世上若还有退路,除了阿滢的父母,便只有她们彼此了。
回去的路上,也如当初傅景麟所说,春日里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
一路上马车里头放着小小的火盆,便温暖如三四月份。
即便在途中下了雨,也不如先前那般狼狈躲在破庙里,此次到在途中遇到了客栈,
他们来得较晚,周围已有商队,或是一些赶路的人在投宿了,
见到阿滢他们来的阵仗,都纷纷探出头来瞧瞧,还小声地相互说着。
“哦豁,是哪里来的贵人,瞧瞧那些个托运货物的高头大马,一看就是顶好的马匹,”
“你就会看马,再瞪大眼睛看中间的马车,这不是长了脚的房子,来人非富即贵,前者还行若是这后者的话……,呵呵,有好戏看了。”
“依我看,应是后者无疑了,下车的那两位女子,落地脚无声,看人目光沉静,身上有着戾气,是见过血的,更是高手,年纪不过二十一二,就有如此的功力,除了那些个世家勋贵,江湖上又有什么门派有如此底蕴,能培养起来。”
座客栈修在蜀州与泸州的中间线,距离有一二里地,便有一处村落,
阿滢想下地走走,留影说外面地湿,落脚地方有泥水,
她们先找客栈问问,等把马车赶过去,到时再下马车也不迟,也不会脏了鞋面。
“好,你们去问问,到时就全部定下吧,”
不能下去,她也透过窗户往外瞧,客栈倒有些意思,且不仅只此一家。
“客人,客人!不如来我们春望居吧,我们炭火一直供应,热茶,新蒸出来的米饭,还有乡间小食,应有尽有!你们还想要尝野味,我男人是猎手,他可以去林子里现捕现杀!”
客栈里头的掌柜,瞧着阿滢他们来,眼里都放光了,
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勋贵,都少了一个字‘钱’,若让他们满意了,客栈接待一次半年的钱财就有了,有时遇到格外大方的,一两年的辛苦钱都能得!
“来我们食香楼瞧瞧吧,我们这里的点心茶水一绝,夜里头还有小曲儿呢,我家姑娘可去泸州跟正经师傅拜师学艺过的,用茶点时听说小曲,夜里头都好睡!”
“来我们这处吧,我家掌柜会说书!”
各家都有各家的好,可阿滢最后决定去说书的那一家,
她从未听过说书的茶馆,只会前人的手札里头瞧见过,手札轻描淡写地提过了一句,说客栈里头点心不错,方子得到了改良还多亏说书人。
“咱们就到这处等着傅景麟来吧,”阿滢笑眯眯道,她倒还真的希望傅景麟慢慢来呢,
也幸好马车能在赶紧的路面停下,从大门口走到客栈大堂,用了石板铺着,石面干净还没有积水,也是阿滢选择的原因之一。